“大半夜的，叫什么叫？缺男人哪？”
……真不愧是砲子村的男人，一开口就恶臭无比。
她再受不了牛老汉污言秽语，将青啸剑自识海唤出，递到连舟手中。
“去。”
“是！”
江寒许可下，连舟催动灵剑，青啸剑分出无数虚影，齐齐射向牛老汉，眨眼间便无声无息了结了他。
连舟还想将两具尸首搬至房外，江寒止住他。“不必了。”
“走吧。”
如此恶臭之地，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深夜的砲子村土路上，两位如花娇嫩的新妇，一前一后离开。
自然会尾随几个孤枕难眠的老光棍试图捡漏，但都被连舟一剑解决，甚至不必江寒催动他们体内的符水。
“孺子可教。”江寒眼中满是赞许。
三花狗立马与有荣焉：【他可是天道之子！】
离开砲子村，他们又在前日江寒修炼的雷荒山之阳脊坐下调息半晌。等两人起身，连舟正要抬脚往江寒所说的道荒村而去——
“等等！”
江寒掏出三张符纸。
连舟一脸不解，牛家一家四口已死，他们诸般行恶也算了得了报应，师父还有何事？
山风起，吹得她身上的大红喜服猎猎作响。体修的灵息不盛，加之伤上加伤，还间隔如此之远，她必须得口含符纸，双手结印，才能催动灵符。
玉簪落地，他看到师父的长发散开，已催发出青白灵光。
江寒仰头，深吸一口，“……昔牛处背，万千玄黄。”
吟唱止，她甚至不惜耗空刚刚恢复的所有灵力，挖空自身，以唾为钉，一口喷出口中符纸。
山风中，亮起的符纸往砲子村的方向飘去。
从牛家开始，黑夜中，砲子村响起一声一声的爆炸声，接二连三。
连舟没有问，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呼呼风声无法掩盖黑夜中的惨叫，更无法掩饰砲子村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师父的灵符引动了砲子村人体内的符咒，而修仙者耳聪目明，他听到一里之外，无数砲子村人像昨日在牛家小院炸开的八十八响大红鞭炮一样，“嘭”、“嘭”、“嘭”地一声声炸开。
他听到了，她也听到了。
渐渐的，随着无数人身炸开，不知哪家未燃尽的火苗走了火，很快将茅草顶的山中小院烧了起来。为防猛兽，山中民房往往连成一片，火势很快蔓延开来，烈火熊熊。
在漆黑的深夜里烧成一片火海，照亮了夜空。
三花狗大为震撼。
这可是整个村的人命哪！
【……杀人夺舍，放火屠村！】
【你难道不怕修仙世界的因果报应？！】
熊熊火光照亮了她的侧脸，江寒的声音从猎猎山风中传来，掷地有声。
“靠毒害女性苟活之人，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世上。”
若此间有诸多报应，尽管报到她身上来！
她和连舟站在风中，直至山火燃尽，村中再无爆炸声响起。
江寒掐了一个凝水诀，朝砲子村兜头洒下。
人间罪恶，不应毁及山林。
基本的森林防火意识还是要有的。
最后的凝水诀也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江寒眼前一花，脚下一个踉跄，人已被连舟扶住。
“……师父，调息一阵再走吧。”
“好。”
连舟扶她坐下，再次助她运功调息。
连舟抬头，深处雷荒山中的砲子村，村外一直有经久不散的一圈白雾。
当日连舟穿行许久，隐隐感觉得到此雾并非普通山雾。浓浓白雾中有怨气若隐若现，让人感觉不适。雷荒山本就是天地灵气郁积之地，而砲子村正处雷荒山北麓灵脉之上，天人感应之事并不意外。
他本以为是枉死山中的猎户，怨气经久不散，后来得知砲子村作孽之后，方明白那是数百年来无数惨死女子的冤魂，心中怨念太盛，无法往生。
燃尽砲子村之火已然熄灭，而萦绕山中的白雾也渐渐散去。
她坐在山间，闭上眼，无数白雾萦绕周围。浓浓白雾中，似有女子清脆的笑声，在向替她们复仇的人致谢。
修仙者最怕无端杀凡人，最怕背上因果，怕大道止步于此，最终天人五衰而死。而修仙者，死后消散天地，尸骨无存，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她杀了整个村的人。
上百条人命。
不惧因果。
晨光乍现，萦绕她周身的浓浓白雾徐徐向上，飘向天际，消散在熹微晨光中，凝练得她灵息愈发精纯。
他好像明白了师父的道。
调息三日，等他们再踏进道荒村时，已不是之前的模样。
结界仍在，但仍是一脚就可以踏进来。之前一片死寂的道荒村此刻尘沙满天，路上依旧没有半点人气。看来他们运气不太好，又撞上了人家斗法。
江寒也想绕开，奈何女巫师所说之处，在道荒村最高处，走哪条道都避不开，烦不胜烦。
她正烦着，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连舟？江寒？”
“师兄。”连舟颔首，来人是丹修王应川，当初招揽他们进入东寰剑宗之人，对二人照顾良多。
余不庆和他的徒子徒孙只想着如何压榨连舟，逼他交出灵石法宝，借着教导的由头拿他喂招。唯有王应川，让连舟去他的药田帮忙给他灵石，让连舟趁有弟子病休去冒名上课。
明明二人所属不同山峰，却是唯一照顾他的师兄。
看到他，王应川眉头紧锁。“你不是去云华派送礼，怎么到这儿来了？”
连舟言简意赅。“送完礼交换学习了月余，正要回宗门，遇上了师父。”
“应川师兄，许久不见。”江寒朝他一礼。
“你……”王应川正要开口，忽然后方传来一声惨叫。
“救命！救命啊——”
“白师妹！”王应川冲入战场，漫天烟尘中，江寒看他抱起一女子，正是对连舟一见钟情的原女主白凉末。白凉末已惊吓过度昏迷，她手中还死死拽着另一位东寰剑宗弟子的外衣，而那位弟子亦重伤倒地，人事不省。
“连舟！”
连舟上前掰开她的手，将重伤弟子背起。
王应川也抱起白凉末。“魔修偷袭，他们召来了魔潮，赶紧跟我走！”
连舟点头，正要转身——
“小心！”
一支穿云箭裹挟着团团魔气朝他侧面袭来，连舟来不及回挡，江寒抬手以青啸剑将箭支撞开，偏向一旁深深嵌入树干。但魔气并未随之而去，它们掉头袭向江寒，从口鼻直接入脑——
“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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