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海大辅缓缓吐出烟圈,夹着烟的手指点向从一开始就坐在角落,几乎没有发言的绿川说道:“顺便,如果我们聪明的工藤先生把我的嫌疑解除了的话,那么——其实绿川先生也很可疑吧?要我说,你们明明也没有约定什么,却在这么危险的风雪天气费尽千辛万苦来到白露汤,怎么看都心怀鬼胎哦。而且他是猎人,还带着枪,要我没看错还是自己改装的版本哦!这样看来,绿川先生比起其他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来说,杀起人来也会容易许多吧!”
“这倒是没错,我记得绿川先生身上可是有不少伤疤,说不定不光是和野兽搏斗,也和人搏斗过呢。”
工藤新一听到这话神情变化不定。这位突然造访的绿川先生确实在他的怀疑名单前列,而且林下说的那些伤疤他也注意到了。昨天晚上他和老爹一起泡温泉的时候,恰好也和绿川先生一起。虽然白露汤的雾气堪称浓郁,但和早早近视的工藤优作相比,还没有带眼镜的小侦探惊讶地发现这位猎人先生的身份似乎并不一般。
沉默寡言的绿川先生比起一般人来说,有明显锻炼过的痕迹,无论是大臂的线条还是发达的胸肌,而且从肩背到手臂,所有裸露在外的肢体上都能看到近期的伤痕。有些能明显看出是鸟兽的抓挠,但另一些看起来更像是锋利的刀刃,甚至箭矢以及火器造成的。而且,当工藤新一假装不经意地观察时,能发现对方肩膀上有使用狙击木仓留下的茧子——虽然没有他在夏威夷时的曾在美国服役的教练那样夸张,但对于一位普通的乡下猎人来说也不免可疑。
为此,他还在老爹不赞同的目光下试探着搭话了,但这位不知到底是真的普通枪械爱好者山民还是隐姓埋名的凶恶极道份子只是非常轻描淡写地展示自己沉默老实的一面。
直到工藤父子先行离开回到房间后,工藤新一还一直偷偷旁听着绿川居住的隔壁房间的动向。然而,即便隔着老旧山间木屋几乎起不到多少隔音效果的墙壁,除了对方半小时后回房,收拾铺盖行李后休息的声音外,小侦探一无所获。
“我想我没有让小松先生死亡的必要。我是四个月前在山下的坂田居酒屋认识的,那时候我正好带了些猎物在居酒屋卖,他介绍我说他的旅店想要一些野味吸引客人后我才试着和白露汤陆续做了几次生意。除了收钱,我和小松没什么话说,甚至好几次交易都是和林下直接沟通需求的。我之前也没在这儿住过。他之前还在山下约过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打牌,我也没参加。”虽然带有轻微的本地方言口音,但这位被怀疑的猎人没有显示出慌乱,而是尽可能有条理地进行了陈述。
只在最后绿川终于显示出一点与他外表相符的攻击性来:“假如我真想干掉这家伙,按照我的身手和对这片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挑其他时间,比如店里没有客人,小松太太和林下先生也各自休息或者忙碌的时候,随便把他脖子扭断了扔到山里。即使几个月后被发现了,大概也会被认为是野兽伤人或者意外摔死之类的,他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能留个全尸。”
比起惊疑不定的众人,工藤优作对这番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把关注点放在了其他细节上:“绿川先生刚刚提到,小松健一经常下山和朋友们打牌吗?您了解他平时下山的交际圈和活动吗?”
“无非是喝酒,赌钱,偶尔还搞女人,就村里那一帮人。不过听酒馆的坂田说,小松在他们居酒屋经常赊账,在外面也欠了钱。”绿川略有些嫌弃地说。
“难怪他上来就跟我狮子大开口,原来是自己欠一屁股债了啊。”鳥海大辅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小松太太您知道您丈夫的经济问题吗?不会是为了这个想要让他人死债消吧。”
工藤优作没有被打断节奏,而是在得到想要的信息后顺势转向沉默不语的小松阳泉,说:“冒昧问一句,小松太太,您之前提到过白露汤是你们小松家的祖业,那么小松先生是入赘你们家的吗?”
小松阳泉可能也为对方没有咄咄逼人而稍松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丈夫旧姓田中,和我们家一样也是本地人,但他家里父母早逝,虽然有其他长辈照顾但其实并不宽裕,所以十几年前开始就在白露汤做了帮工,那时候还是我的父母在运营。后来我与他成婚,他也愿意改姓小松,协助我继续打理白露汤治屋。目前店里我主要负责打扫和管理汤屋,他负责上下山采购接送,以及在店里干一些体力活和杂活。原本除了厨师林下外我们还有两位帮工,不过他们只在旺季忙时来做短期工,最近一个月都没有让他们来。”
工藤优作继续提问:“虽然这么问有些冒昧,但请小松女士理解我们询问的必要流程。请问你们二人感情如何?”
小松阳泉回答说:“就像之前提到的,我们也算青梅竹马,自由恋爱……十五年前我刚满年龄就和他结婚了。”
“那请问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接手经营白露汤?您父母现在是?”
“我父亲五年前在山下出车祸意外去世了,我母亲也因为悲伤,半年后忧思过度病逝。那之后就一直是我在管理白露汤,至今也有十年没下过山了,翔太他也一直在帮我,所以我很感激。”
“那绿川先生刚刚提到的,您丈夫的债务问题,还有他下山后做的事,您知情吗?”
“我……”小松阳泉犹豫不语。
工藤新一急忙补充:“下午我们跟小松先生来到旅店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对小松太太的态度好像不耐烦的样子,是不是你们有什么矛盾呀?”
面对老板的沉默,厨师林下按捺不住出来指认道:“小松太太应该早就有所耳闻了吧?也别说你们俩感情如何,起码最近半年我就经常发现你们吵架的事。之前好像是健一记的账有问题?鳥海上次来之后你们也大吵过一架,昨天晚上客人们都休息了我也听见你们在餐厅说话语气激动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见被戳破,小松阳泉赶忙辩解道:“我和健一近两年确实偶尔会争吵,但我没听说过他赌博欠钱的事……我只是发现他下山越来越频繁,但我因为需要打理白露汤一直留在店里,我怀疑他在山下找了别的女人。我听别的本地客人提起过健一经常去酒馆,也有人见到过他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似乎有风流的名声。”
她顿了顿,还是低下头小声说道:“昨天我们吵架是因为……汐見小姐入住后,我发现他总是找机会和她搭讪,之前也发生过他骚扰女客人的事,林下也知道,所以昨天晚上我又警告了他。我怀疑,健一这次可能是在确认过汐見小姐的作息后,凌晨想要提前去白露汤躲起来好偷窥她,这样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辩解说这是混浴时段,不能保证汐見小姐能独享温泉。然后,然后暴露后汐見小姐在愤怒之下误杀了健一,清理完痕迹后才来找我。毕竟她是第一发现人,不是吗?”这时候她才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工藤优作。
本以为终于能安心等待大佬破案的汐見潮内心:我吗?
“如果是汐見小姐激情杀人的话,理论上来说小松先生身上应该会有明显的外伤,而我们刚刚检查过了,他身上并没有常见的掐痕抓痕等人为反抗伤,只肩膀和后脑有并不致死的碰撞伤,很可能是在温泉里跌倒后磕碰的痕迹。”工藤优作冷静地对众人解释。
汐見潮想了想,也还是为自己辩解了几句:“我想即便如小松太太所说的,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能杀死小松先生的能力……我有一点神经性的小问题,如果长时间在温泉等热水中,无法进行任何剧烈运动,如果被小松先生在温泉池里袭击,可能也会昏厥。您可以打电话给米花医院等小川医生确认我的病例。”
“你说这话不觉得自己可疑吗,汐見小姐?既然会因为热水晕厥,为什么还要来温泉酒店长期疗养?是不是别有目的?”小松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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