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颜红疑心自己听错了,抹了把眼泪,“姐姐,你没说错吧,去求皇后,那能行吗?”
孙泠秋其实心里也没把握,因此她还想了一个更加保险的办法,“对,去求皇后娘娘,除了这个还得做个事。”
“什么?”
孙泠秋起身,看着皇城方向道:“如今工部都堂被烧毁,更别说里面价值连城的案牍书册,现在朝堂因为灾情正缺钱,梁大人烧了都堂,都堂重建需要钱,是不是?”
“你爹那些钱不能用在打通关系上,要给就得直接送到陛下面前,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梁大人就能保住性命。”
齐颜红愣了愣,才想明白过来,带着期盼看向自己的大哥。
齐骏也是一喜,可没喜多久,“以陛下的性子,恐怕只会拿钱,不办事...”
后面这话他说得小声,说完他谨慎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和外面,生怕这大逆不道的话被别人听了去,好在屋子门关着,屋里也都是自己人。
孙泠秋看向兄妹俩,“所以我才说要去找皇后娘娘,钱得由娘娘交给陛下,梁大人才有一线生机。”
齐颜红嗫嚅着,“可是皇后娘娘会见我吗,再者以娘娘和陛下的关系...”
她怕以陛下之厌恶皇后,她去求皇后,会让梁以渐死得更早。
孙泠秋看着地面回想起七年前的一个事情。
七年前她和皇后同一时间怀孕,那年元宵灯会,杨勋带着她去看花灯,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做平民打扮出来游玩的帝后夫妻。
那时的皇后同她一样,肚子已经显怀,只是娇颜在满街灯火下显得冷清。
她慢慢走着看着街道上的小物件,不喜不悲看着不易亲近的样子,倒是陛下一会儿走在皇后左边,一会儿走在皇后右边,护得紧。
那手却始终不敢放在皇后的肚子上,有时人一挤,他碰到皇后身子,都会偷偷看皇后脸色,见皇后还是那一副冷清的样子,眼里竟闪过侥幸的后怕和开心。
七年过去了,她听了许多帝后不和的消息,可如今宫里还不是只有皇后一人。
所以她有个大胆的猜测...
孙泠秋拉过齐颜红的手,“这或许是一个办法,这个不行,那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齐颜红肚子一紧,竟是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又惊又喜,这还是孩子第一次踢她,感受着肚子里活生生的生命,她突然觉着这可能是老天爷给她的一个提示。
她把脸上的眼泪全都擦干,眼神坚毅,“姐姐,我就去试一试吧,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如果不行,我能做的也做到了,他梁以渐死在大牢我也没办法了。”
孙泠秋回她坚毅的一笑,算作支持。
齐颜红想通之后,不再哭哭啼啼,之前那股泼辣劲儿也全回来了,很是果敢地写了一封信交给齐骏,
“大哥,你回去跟爹说,要是不想他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还未出世的孙子没了父亲,要是家里还想有一个年纪轻轻就位居五品的女婿,就准备好钱!”
说完,她又谨慎地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帖子托人送进了宫。
接着就是焦急的等待。
孙泠秋一直没有走,齐骏也没有走,他们都知道皇后见不见人还是一个变数,可能是明日或更久之后才会有回应,甚至没有回应。
两人留下,是想陪着已经脱力的齐颜红,梁府只有梁以渐和齐颜红两个主子,梁以渐乡下出身,家里父母都去世了,只有一些远方的亲戚,这也是当初齐颜红选定梁以渐的一个原因。
小小的梁府却没有一处不精致,规制是必须要守的,可内里的装扮布置全都按照齐颜红的喜好布置得华丽,不枉她首富之女的称号。
梁以渐人是有些傻憨,可他很聪明,只是缺了一些精明,对什么都是一心一意。
齐颜红虽然常常发些小脾气,可心里对梁以渐却很满意,这人心里只有营造法式和她,现在还有一个孩子,如此他们一家三口在小小的梁府幸福安定。
如果没出今日这事就好了...
齐颜红自写了给皇后的帖子后,就一直沉默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孙泠秋有意劝她,“这官眷递进宫里的帖子还得由女官们层层递上去的,不着急啊。”
齐颜红挤出一点笑来算作回应。
齐骏在外间却心绪复杂,他手里握着妹妹给父亲写的信,爹虽然只是个富商,该有的城府却不比当官的少。
梁以渐的命都难保,那官职就更是没救了,想当初也是妹妹看上梁以渐那个傻子,父亲才同意才同意这婚事,如今恐怕不愿意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亏事。
梁以渐死了,妹妹大可以带着孩子再嫁一个好夫婿,反正他们家有钱,嫁了谁妹妹都不会吃苦,就是少了一层官夫人的身份而已。
这样想着,他心里已经开始物色起新的妹婿人选...
外面兰儿跌跌撞撞跑来,“夫人,宫里来人了!”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是一振,孙泠秋扶着齐颜红起来,奔到外间,齐骏也站了起来,望向兰儿。
兰儿对着齐颜红急促道:“夫人,外面来了宫中的女官,请夫人进宫去呢,还带了轿子!”
齐颜红闪着泪花看向孙泠秋,孙泠秋带着她手往外面走,趁着走路赶紧嘱咐几句:“要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要浪费机会,也不要替梁大人脱罪,要真诚请罪。”
到了门口,看到两个女官,孙泠秋感觉到齐颜红明显有些怵意,这也不能怪她,齐颜红作为一个商户女,大场面是见过,可从没进过宫,更别说去见皇后了。
“不过,你也别怕,皇后娘娘还未进宫时,我就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为难别人,你别因为害怕就忘了此次进宫的目的。”
齐颜红在孙泠秋的教诲下定下了心,走到门外,两个女官走过来,是她没想过的和颜悦色,“梁夫人,皇后娘娘知道您有孕,就遣了轿子来,您请吧。”
齐颜红走后,齐骏带着手里的信也回齐府了,现在皇后娘娘敢把人请进宫,说不定是有什么办法,他也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决定先听听父亲怎么说。
*
沈潋今早在含元殿里醒过来时,有些晚,尉迟烈已经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