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吮,谁,她吗……?
边经年承认,有时候人类年纪大了对自己的伴侣有这种想法,OK没问题,她可以理解。
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比较小,大约……嗯,四个月,但是她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迟窕就感情变质把她当成女儿会不会有点太没道德了。
边经年疑惑的抬起脑袋,试图用一双澄澈的眼睛去唤起迟窕的良知。
很显然迟窕没有良知。
她轻轻弯了下眼睛,然后温柔的把边经年重新按下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女人眉目温柔,纤细的指尖一寸寸从她的发丝往下,挪到她的后颈,然后轻轻揪起来。
迟窕略微阖上眼睛,感受怀里幼崽自暴自弃的发泄和挣扎,心脏处的雀跃越来越鲜明。
现在的边经年,就算她折断她的颈脖,让她死在这一刻,她也没有办法反抗吧。
她略微收紧了掌心,本来就炸毛的幼崽不满的颤了下肩膀,完全不明白自己现在有多脆弱,有多危险。
边经年好像一只流离失所的宠物,永远站在世界的边边角,永远低着眼睫,哪怕被镜头捕捉时,也只冷漠的抬起眼睛。
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样的边经年,就这么随随便便被自己带回了家,甚至是用塑料袋提着,连自己的窝都没有,随随便便的养着,又被随随便便的对待。
可她好像就是接受了这个现实,每天像个炸毛的煤气罐,饿了生气,睡觉被妈妈压到生气,没有睡到妈妈怀里生气,妈妈出门没带她也生气。
唯独没有气迟窕莫名其妙把她带了回来,又莫名其妙将她这样安排,自顾自的想要成为她的妈妈。
好合理,好不合理。
好疯狂。
所以对于边经年来讲,迟窕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吗?
怀里的幼崽逐渐被本能驱使,哼唧不满的想要有食物汇入口中,湿润的布料黏附在唇边,她想挑开它。
迟窕低着眸子看着,笑得轻佻,她随意用手指,将那块打湿的布料和小孩吮吸的唇齿隔开。
那又怎么样?
孩子信任妈妈,妈妈就应该哺育孩子吗?迟窕望向边经年迷茫的眼睛,声音温柔:“宝宝,还困吗?”
边经年皱了下脸,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着迷了一样的,渴求,索取,甚至想让根本没有母/乳的迟窕喂养她。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耳尖因为过度的羞耻而抖动了两下。
身前,女人还在温柔的注视着她,好像已经完全原谅了她刚刚的无礼,好像作为伴侣,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包容了她的所有。
迟窕像海,而此刻,边经年觉得自己像一滴汇入海洋的水珠。
一滴水当然不会使海洋产生波澜,甚至就算失去了那滴水,海洋还是海洋。
这样的认知,让边经年好想在迟窕的脸上看到点什么。
愉悦,痛苦,泪珠。
什么都可以,只要让她证明自己的存在对迟窕有意义。
她怔怔的看着迟窕,直到耳边传来惊天雷霆巨响,二楼的特制窗户咔嚓一声碎了一地,从窗户沿爬上来一只手,紧接着是另一只。
一个浑身破烂的野人爬了上来,和边经年对视的那一秒,她呲牙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好熟悉。
边经年仅仅用了一秒钟就认出来这是祁敛。
“你认识她吗?”迟窕低眸推了下边经年,边经年果断摇头。
不认识,不清楚,没见过。
女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能把特制玻璃砸碎进来,还是在攀爬状态下,除了无限流,她想不出来还有谁有这种力量了。
她不用脑子猜都知道是边经年朋友,边经年真的是,进了城就不认村头流浪的姐妹了。
忘本小狗。
破破烂烂的女人从窗户爬进来,笑得谄媚:“那啥,迟窕前辈……”
迟窕弯了下唇,不动声色的把自己胸口濡湿的部分遮挡住:“请问你是?”
祁敛把头发挪开,还顺手擦了擦脸上的灰尘,一双眼睛亮亮的看过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祁敛捏。”
祁敛……捏?
迟窕眨了下眼睛,她真的不记得了。她是个脸盲,出门在外,谁跟她打招呼她就回一个招呼,不认识也回,因为她是个脸盲,她觉得不认识不一定真不认识。
但面对这种爬上自己家二楼的无限流任务者,她还是温柔的解释:“抱歉,我有些脸盲。”
话音刚落,怀里,边经年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二十多年了,她耿耿于怀了二十多年,迟窕、居然、是个脸盲。
她以为迟窕是故意的,讨厌她,没想到迟窕是真的根本没记住她的脸。
边经年有一种拳头打进棉花里的感觉。感谢迟窕,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终于记住了自己的脸。
身前,女人敏锐的察觉到怀里幼崽又开始爆炸了,她敛了下眸,指尖抵住孩子的乳牙,防咬。
还站在碎玻璃中间的祁敛摸着后脑勺哈哈了两声,尴尬的视线四处飘,最后落在边经年的身上。
很有目的性的到处扯:“嗯,前辈,今天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的,系统也是,不知道多组织几次活动……哦,对了,你还养边经年的孩子不?”
好流畅的转折。
迟窕漂亮的桃花眸轻轻眨过一片笑意,她用掌心撑着下巴,清甜的嗓音略微上挑:“嗯?”
祁敛的舌头有些打结,她哆嗦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执行完任务回来,一打开终端,就是铺天盖地的,有关于边经年的黑料。
当然,边经年的黑料一直很多,不论是白的绿的黄的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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