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众人有一种感觉。
心定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自于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好高,身长八尺。
这个男人好壮,身躯凛凛。
这个男人好俊,相貌堂堂。
只是站在这处,无不透露万夫难敌的雄风。
更有千丈凌云的志气。
如同踏云而来的威武雄狮,简直是神仙显灵!
不消说手握哨棒,气宇轩昂,活脱脱一个人间太岁神。
张妮嫂子自是看不见这等绝世无双的妙人。
“我姑娘不能走!你要走了我个老婆子还怎么活?”
张家姑娘柔荑抹泪,娇娇俏俏,看不得父母难过,作势冲撞喜轿,想要鱼死网破。
谁知哭了太久血里缺氧,刚推开众人跑出两步就水灵灵地倒下了。
得知姑娘不省人事的张妮嫂子心口绞痛,竟是翻个白眼一起晕厥了。
这下子是真炸了锅。
把晕过去的女儿家塞进喜轿是折寿的干事。
可眼看天快擦黑,再耽搁不得。
山上的大老虎还张着血盆大口嗷嗷待哺。
阴云笼罩阳谷县的山头,张家一个两个身上不爽利,该如何是好。
就在县长准备狠心一回,把张家女儿抬上轿的时候,刚才见到的壮士手里拿出两颗圆球。
瞧起来黑亮亮,大小如珍珠。
闻起来药香四溢,像是仙人炼就的长生不老仙丹。
这位壮士给身边的婶子递过去,声音只会让人忘了烦心事。
“给她们服下,只需一盏茶就可苏醒。”
虽然见到的是个外乡人,但是乡亲们相信他说的话。
壮士又找到县长,询问究竟发生何事。
“我叫武松,清河县人,路过此地见此怪事,还请说来与我听。”
县长心里崩了许久的弦儿彻底断了。
“此处是景阳冈,山上有一白虎,受神仙庇佑已经作乱多年。”
“平日里乡亲们如履薄冰,为了让它快活,整片后山都是给它养的驴子和小鹿,更不要说漫山遍野的走地鸡。”
“吃的少不了,用的更金贵,这就罢了,如今!”
“如今竟是打起了人的主意!”
“要我们给它送个老婆上去!你说,这老虎猖狂不猖狂!”
恰在此时,张妮嫂子清醒了,眼睛也能看见了。
怀里抱着和她一同醒来的姑娘,一双肿眼又做足了落泪的打算。
许是近几天哭了太多回,竟是落不下泪来。
不过,她心里的苦还能说出来。
“老天爷!您开开眼吧!给我这个老婆子一条生路吧!我给您磕头!”
说完她便跪地,动作极为流畅,完全看不出是个老婆子的动静。
“咚”地一声,张妮嫂子的脑门没落地,却落到一个葫芦上。
她一头雾水抬头,见是个生人,正要骂他坏事,就见这人一脸严肃地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老天爷说了,眼前生路有一条。”
张妮嫂子努力睁大发面馒头似的眼,脸上的表情不甚清晰,急忙问:“什么路?”
“杜康解忧之路。”
武松认真地看着张妮嫂子,张妮嫂子觉得自己在做梦。
“你莫不是拿我做乐子?酒和我家姑娘八竿子打不着!”
一把拍开武松扶着自己的手,张妮嫂子紧紧抓着女儿的手腕,两个人一起退到张爹身后。
别人只以为张妮嫂子在生气,其实,张妮嫂子心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让她相信这件事能成,可是她又有些顾虑。
万一不能……
天又擦黑一些。
真不能耽搁了。
县长看武松仪表堂堂,瞧起来不像是随便开玩笑糊弄人的草莽汉子,把话往软了说。
“张家的,抽签也抽过了,现在就是你家姑娘要去当老虎的媳妇。”
“现下既然有武松这般说,你不妨相信,不然,你还有其他招式?莫非还藏了真本领要去把那白虎收了不成?”
张爹瞬间领会了县长的好意,本着宁错过不放过的信念,和老婆子说起了悄悄话。
张家姑娘这会儿不想和喜轿鱼死网破了,刚才有好姐妹告诉她,就是这位壮士让她苏醒。
一颗芳心怦然心动。
偷偷拿出塞在兜里的帕子,擦了擦因为痛哭流出来的鼻涕,姑娘暗自思量。
山上的老虎有什么好?
成天吃肉嘴里臭烘烘,哪有眼前的芝兰玉树香喷喷。
一张毛脸儿更显丑陋,那就是一妖怪!
随便拎出来哪一条都比不上眼前这位武松。
她想好了,若这劫真能过,她要让娘给她和武松说亲。
现下走投无路的张妮嫂子决心拼一把。
她凑近张爹耳朵说了一句悄悄话,张爹先是眼睛瞪得极大,然后他又看向武松,张着嘴却不说话。
后来他又看了看自家姑娘,重新和张妮嫂子对上视线,这才走了。
张妮嫂子猛吸一口气,冰凉的手贴上脸颊,大声说道:“武壮士既然要酒,我张妮嫂子也不藏着掖着。”
“今日本就是为了我家姑娘消灾,她爷在七年前,曾因为救人得到一坛绝世好酒,如今便打开让你品一品。”
刚好酒坛被张爹拿来了,黑罐外头还有没扒拉干净的黄泥,瞧起来埋到土里好多年了。
黑罐一开,酒香外泄,人便醉了。
只是闻了一鼻子,现场竟是倒下一大片。
武松忍不住道:“确是好酒!”
张妮嫂子亲自盛出一碗递给武松,正要和他说慢些喝,眼前刚递出去的碗已经空了。
“这……”
武松的眸子里聚集了天上的星辉。
“再来!”
周围又有人倒下了,还有的人早就醉了,但是酒蒙子成瘾,晕了也要使劲闻两口。
拿帕子蒙住口鼻的张爹盛了满满一碗酒,给武松递过去。
他也诧异。
当年他爹不是没给他喝过,只一口就让他睡了一天一夜。
如此看来,武松确实厉害。
今日的酒或许真能救了他家姑娘。
又是空碗。
武松擦掉嘴角的酒,仍旧精神抖擞,道:“再来!”
这一回,酒还没递出去,张妮嫂子就说道:“我家爷说过,这酒啊,三碗能上天,切不可多喝!”
“武壮士请!”
武松一把夺过酒碗,三五口下肚,只觉神清气爽。
他喝过许多酒,还是第一回遇到合他心意的美酒。
肚里的酒虫还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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