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的草药呢?”
孟挽月还是平生第一次见着像他这般奇怪的人,分明能将她和水玉都带走,可只愿救下一人;分明人已经离开,眼下却又出现在她面前。
“公子,可需要我帮忙?”
“嚼烂它。”
她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一丝苦意瞬间蔓延开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见身旁男人极浅的笑声。男人依旧不允许她的触碰,只是伸手接过嚼烂的草药敷在伤口处。
他们运气还算好,就近寻到一处山洞,勉强能当作落脚地歇息一晚。山林夜晚有野兽出没,他们只能明日再赶路。
她倚靠在岩壁上,心中反复想着一件事,犹豫着开口问道:“公子为何会回来救我?”
“自作多情。”
“我只是寻我的草药罢了,谁能想到那两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杀不死。他们就派这样的货色来杀我,倒也太自信了些。”
她低地应了一声,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但他确实是救了她。
“谢谢你今日救了我,这笔恩情我记下了,往后公子若是有困难,我定尽力相助。”
他敷药的手一顿,随即冷笑起来:“是么?”
“我孟挽月说话算话!”
“我不需要。”
山洞内再次陷入沉寂之中,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以及洞隙间渗出的水滴声。
滴答——滴答——
寒月高悬,银色的月光斜着照进洞内,光亮横在两人之间,一明一暗。
男人忽启唇问道:“眼盲是天生的?”
她摇着头,“不是,三年前被火灼伤,此后便不能视物。”
“三年前啊……”他语气不明,“三年前倒还发生不少事。”
三年前,先帝驾崩,昭明太子因病相继离世,太子胞弟继位,改年启元。
而他,就是那位捡了皇位的新帝。这三年来,可有不少人盼着他赶紧下去陪先帝和太子。不妨让他猜猜,这次又是谁的人来刺杀他?是他那几位好叔父,还是母后念念不忘的情郎?
陪这些人玩刺杀的游戏可比当皇帝有意思多了。
“公子,公子?”
“何事?”
听见他的回应,她松了一口气,安心道:“将才唤了许多声都不见公子应答,我担心……”
“担心我晕死过去?”他换了一种问法,“还是说,你其实担心的是你自己?”
不知道为何他会这样说,她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见公子提起三年前后不再言语,以为公子也曾经历过大事。”
“也?”
他侧首望向身旁女子,一双黑眸深不见底,启唇道:“不如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如何?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深夜漫长,总要有些东西打发时间不是么?”
最后还是被他说动摇了,她调换了个姿势,慢慢开口道:
“公子之前猜的不错,许晋远确实是我舅父。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府上的人都已歇下,但主院内突然生起大火。由于火势过大,爹娘没能救出来,我虽捡回一条命,却再也看不见东西。后来,我不得已带着侍女和未婚夫入京投奔外祖母。”
她又忆起这段悲伤往事,说到最后语气愈发伤感,逐渐哽咽起来。若不是这场大火,此时她应当在府中陪着爹娘一起赏花,吃着娘亲手做的海棠糕。
可惜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咳咳咳……”
男子咳嗽声将她拉回现实,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用衣袖擦干眼角泪水,关切道:“公子先前身上可是有碍?”
“偶感风寒罢了。”
难怪她那时在马车上问道一股苦涩的药味,“那公子不妨再往里坐坐,此处风大。公子本就感染风寒,眼下还受了重伤,还是少吹冷风比较好。”
“无事。”
见他这般样子,她闭口没再劝说,自己往洞内挪了几下。心中不免腹诽:此人性子真是古怪,对她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明明她只是关心他而已。
要是士安在她身边就好了,他从来对不会对她这般冷淡。只可惜他人在书院准备马上来临的科考,再见面也不知晓该是什么时候了。
她暗自在心中为自己鼓起,一定要活着走出这林子。
她又开口提道:“公子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是什么秘密?”
“秘密啊,”他嘴中低喃,“你靠近些再我告诉你。”
“对,再近一些。”
他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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