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打开灯。
屋子里有一种被人打扫过的干净，为了给他过生日，徐微昨天就来他家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做便当，做完了就收拾了下。
尤其厨房，就她做的那几个菜，居然还买了个厨房称，还有量杯，专门称调料和食材的克重和体积，还买了胡椒迷迭叶等一大堆不太家常的调味用品和香料，本来空旷的厨房操作台，一下子堆得满满当当的。
怪不得说“严格按照菜谱”呢，跟胡闹厨房似的。
她好像……真的，在对他用心。
骆飞揽住她的腰，搂在怀里，她一勾，就顺着她的脚步往卧室走。
他心事重重的，说不上来自己有没有欲望，但是徐微想做，就由她压着自己，亲吻抚摸。
房间的灯清晰明亮，看出他眼里的疲倦，徐微也不继续了，翻下来，躺在他身边，捏了捏被子。
“你明天还有通告，早点睡吧。”徐微关了灯。
骆飞侧过身，抱紧她，唇峰蹭了蹭：“好。”
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他没睡着，徐微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他：“骆飞，我今天答应了郜嘉琅，明天和他单独谈谈。”
他的腿箍住她，闷闷地说：“不行，不许你去，你明天就在剧组看我拍戏。”
徐微抿唇：“骆飞，这是我和郜嘉琅的事，之前在昆明的时候，我……我太慌乱了，很多事没和他说清楚，我和他说清楚就好了。”
“徐、微！”骆飞重新打开灯，坐了起来，愤怒地说，“你和他说清楚？你又不是没找过他？你上次就说和他说清楚，结果呢？你说得清楚吗？他还不是来了昆明？反正你不许去！你以后都不许见他！”
郜嘉琅想逼他退出，他不退就是了，有什么招数全都冲他来就是，他能承受这些，但是，徐微绝对不可以和郜嘉琅再有接触了。
他一定会伤害她的！
徐微吓了个跳，也坐起来，声音高了：“骆飞，我说得够清楚了，这是我和郜嘉琅的事，你不需要也不应该插手，我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我不会和他复合，难道还不够吗？”
骆飞崩溃：“徐微！我要的是你爱我！”
徐微猛地一怔。
房间灯光大亮，他被子挡住上身，头发乱乱的，胸腔一起一伏，猩红的眼睛绝望般涣散了。
她攥住被角，呆呆地看他。
“徐微，我有事要问你。”他扶住她的双肩，摁在床头板上，语气几近逼问，“你爱郜嘉琅吗？是以前爱过现在不爱了，还是现在还深爱着？徐微，你要是还爱他，我马上就走！绝不打扰你们！我发誓！”
徐微咬紧唇，涨红了脸，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骆飞步步紧逼：“好，我再问你，你对郜嘉琅说过‘我爱你’吗？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说‘我爱你’的？”
徐微避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要问了，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懂了，你做的时候和他说的，对不对？”他凄惨地笑起来，眼神忽然一狠，“徐微，我们做。”
他一把扯开了被子，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摁在床上，禁锢住她的身体，不管不顾地伏了下来。
徐微不停地推他，慌乱得语无伦次：“骆飞……骆飞……你不要这样。”
“你如果不愿意，就咬我一口。”他的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窝。
她终于溃退了，闭上眼睛，没有咬他，却也不再推他了。
“你知道你要说什么。”他微粗的指腹刮过她的嘴唇。
……徐微，说爱我。
哪怕我知道你在欺骗，哪怕我知道，你在床上说的话，全都不算数。
可我还是想要听你说。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神魂都颠倒了，游丝般残存的理智让她感受了到自己眼尾的水痕。
她在哭。
冲垮了，什么都冲垮了，想抓也抓不住，也没有力气去抓住，只有被逼问，被胁迫。
她终于丢掉了所有的神志：“骆飞，我……”
他捂住了她的嘴。
“叫老公。”他说。
……
近日来胸口积攒的压力彻底释放，骆飞也不知道到底想听她再叫些什么了。
其实也不必知道了，反正要她叫的，她全都叫了。
*
他从浴室里出来，徐微脸上的红晕都没散，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蜷腿侧躺着，轻轻喘着气，在看手机屏幕。
关了灯，骆飞环抱住她，见她手机屏还亮着，就贴过去看。
是邮箱界面，新邮件的标题是【张国伟-社会学385分-复试自荐信】。
最近考研初试成绩出炉，虽然长山大学还没有公布复试名单，但是已经有自觉考得不错，能进复试的学生提前发邮件联系导师了。
“张国伟，男的呀？”骆飞问。
徐微淡淡：“女的。”
骆飞：“你怎么知道的？”
徐微点开附件的简历PDF，一张长发、面容姣好的女生证件照赫然摆在眼前。
“哦。”骆飞下颌贴着她的肩，小声说，“微微，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她摁灭了手机，转过身：“什么事？”
骆飞搂得更紧了，酝酿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收男研究生？”
徐微：“哈？”
这下骆飞突然就理直气壮了，他早算过了，徐微今年招生的话，招来的学生都跟他差不多大，要是像小琪那样工作几年再考研的，说不定还比他大几岁呢。
……他不是不放心徐微，他是不放心那些男的。
拜托，她是徐微诶，要是他有一个这么漂亮、这么迷人的导师，他肯定……他肯定有非分之想的。
而且徐微愿意和她在一起，就说明，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她能接受。
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骆飞开始无理取闹了：“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你招男生！你不许招！”
“哎呀，真是好难拒绝你哦。”徐微是真没办法了，宠溺地拍拍他，爽快地说，“好吧，答应你。”
她当然能答应，长山大学社会学系向来男女比例悬殊，本科生还好一点，研究生嘛，一年招十几个，愿意考和考上来的基本都是女生，偶尔有一两个男生，也未必愿意做她这个年轻女导师的学生。
所以，社会学系大部分老师的门下都全是女学生。
她戳他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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