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吟未了的这段恩情,还得从几月前说起。
濮阳城外有个桃花村,如其名,村里面种满了桃花。
那时候正逢三月,是赏桃花的好时候,桃花村的名字一下子就传到了沈秋吟的耳朵一里。
她想着桃花酥甜而不腻,老少皆宜,便一人驾马去这村子里摘桃花。
哪知,她摘的欢喜时,一条蛇从草丛里钻出来,咬了她一口就跑,让她连个颜色都没看清,徒留脚踝上两个齿印。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条菜花蛇,毒性不强,怎知,就一会儿功夫,蛇毒便侵入五脏六腑,使她浑身难受,倒在地上。
她不想死,用最后的力气大声求救,招来了一个老人家。
老人家背着竹兜子蹲在她的身边。
那时候,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隐隐记得他掀开了她的眼皮子,看了两眼后又走掉了。
她迷迷糊糊想,是不是毒入骨髓,药石无用?
系统跳了出来:“别自己吓自己。”
“我怕嘛!”
“闭目!等着。”
“好吧。”
沈秋吟视线越来越朦胧之际,那个离去的老人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束草药。
“忍着点,有些疼。”老人说。
沈秋吟虚弱的点点头。
老人先将她腿上的蛇毒清理出来,再将草药碾碎,抹在她的伤口上,沈秋吟的小命,就这样保住了。
她有点意外,有点震惊,当然还有不用死了的开心。
之后,更在老人的帮助下,回到百膳楼。
沈秋吟想不出什么好的感谢法子,便打算给他银钱,老人不收,溜出了百膳楼。
她让小二们去追,却连一个影子都没追到。
这件事,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她遗忘,今日若不是系统提起,她到死都不会想起。
只是,都过了好几月的事儿,为何系统会在今天提起?
怎么想怎么不对?
她怀疑有诈!
系统冷不丁地开口:“因果循环,自有道理。宿主与其多想,不如执行。”
“我就要想,就要想!”
嘿!系统不如意,她就开心。
“我是怕宿主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这才叫你不要想。”系统“哼哼”两声,它为宿主着想,宿主竟然还这样跟它说话,生气。
“你管不着。”
“那行,随你。”
扔下这句话,系统消失在她的脑海里。
桃花村离濮阳城不远,沈秋吟策马半刻钟便到了。
这村落依山傍水,在昨夜经过雨水的洗礼后,更显清新。
沈秋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城外的空气就是比城内新鲜,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空气能不能卖钱,要是能,她就收集点拿去卖。
当然,有系统在此,她也只是想想。
进了村,不便驾马,沈秋吟牵着马步行去那老人的住处。
她到的时候,老人正在院里理草药,一个男人一瘸一拐从里屋出来,笑着对他说:“多姜雁叔,不然我这腿就废了。”
姜雁道:“乡里乡亲的,说什么谢。这草药你带上,一日吃三次,吃完之后再到我这里复诊。”
他将包好的草药系在男人的拐杖上。
“我记住了。”
等男人一瘸一拐走远了,沈秋吟才叫道:“姜爷爷。”
姜雁抬头一看,想了几秒,“沈姑娘?”
“是我!”
“你腿好吧?”
“好了。多谢爷爷挂心。”沈秋吟事先准备好的谢礼给他,“这是我自己做的桃花酥,特地带来让您尝尝。同时也谢谢您上次的救命恩情。”
姜雁不接,“你来就来,带这些做什么。拿回去。”
“爷爷你就拿着吧。这桃花酥不值钱。你平日里吃着玩儿。”
姜雁拗不过她,收了下来,系统此时道:“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警告解除。”
不用被雷劈了,沈秋吟松了口气,与姜雁闲聊几句,便要告辞。
姜雁却留住她:“小姑娘吃了饭再走。我今日寻到一支百年山参,正打算炖鸡。”
百年山参。
只听过,没吃过。
沈秋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忙不迭是点头。
系统此时嘲讽道:“出息!”
沈秋吟“哼”了一声:“管得着么你!”
“嘁!谁想管你了!”系统下线。
姜雁笑道:“你先在此处饮茶,我去后院看看我那孙子杀鸡杀得怎么样了。”
沈秋吟刚想说她去帮忙,一听他孙子在,便觉尴尬,改口道:“姜爷爷,那我就坐享其成了。”
“应该的!”姜雁答,毕竟来者是客。
他进去后,沈秋吟俯首看姜雁种的草药,想着哪些草药可以入食,回去后正好做几道药膳,补补身体。
沈秋吟看得起劲,院外的马儿突然嘶鸣一声,吓了她一大跳。
沈秋吟直起身子,走到它身边,拍了拍它的头:“薄情,你吓到我了。”
像是与她作对一般,薄情又叫了一声,且比刚才那声更加响亮。
“薄情,别叫了。”
“谁在叫我?”一道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
沈秋吟转过身,站在远处的男子穿一身黑衣,八尺高,面容英俊,眉目充斥英气,冷着脸,手背在身后。
他站在廊下,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有风吹过,院里的花被风吹到廊下,站在她的位置看他,他好像从花里走出来的不染俗尘的仙人,就是脸太冷了。
看着他,沈秋吟突然脸红起来,且烫得厉害,像有一把烈火在烧似的。
她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
“不。是心动了。”
这话是系统说的。
沈秋吟没反应,仍盯着男人看。
男人也看着沈秋吟。
眼前的姑娘美得惊心动魄,特别是眉眼——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风情,悉堆眼角。
姜泊清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跳加速,噗通噗通响个不停,但面上却是镇定。
他上前,差不多离她十几步的样子停住脚,皱着眉头问:“刚刚你叫我?”
“叫你?没有呀!我刚刚在叫马!”
她连这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叫他?
幻听了?
姜泊清“哦”了一声,那就奇怪了,他刚刚明明听见有人叫他。
听错了?
可能是。
他向沈秋吟道了一声歉,正欲转身,又听到“薄情”二字,只是那姑娘却是对那嘶鸣的马叫的。
他问道:“姑娘,你的马叫什么?”
“薄情。”沈秋吟怕他不清楚,还解释道:“薄情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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