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挺直了脊背,努力让自己维持住尊严,冷笑一声:“萧烬,倒是我小瞧了你,怎么一朝得势,你很得意啊?那也改变不了你曾经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的事实!”
萧烬眼神倏得转冷,他讲布巾丢在一旁,站起身,缓步踱到她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怎么?殿下很不甘心啊!”他语气冰冷,抬起燕翎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可是殿下,如今是您跪在我脚下呢!”
燕翎恨恨地磨着牙,眼中恨意犹如实质。
帐帘忽得被掀开,几名北靖将领带着一身酒气气焰嚣张地闯了进来。
营帐中瞬间充斥着粗声粗气的笑骂声。
“将军,此番大胜,可得好好庆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醉眼朦胧,方一进来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燕翎,目光黏在了燕翎身上,上下逡巡,淫邪之意毫不掩饰,“啧啧,这就是那位大晟最尊贵的长公主?果然是个美人儿,哪怕成了丧家之犬,这模样也够味儿!”
另一人附和着怪笑:“可不是!将军,这女人杀了咱们多少弟兄,可不能轻饶了她!不如……就让弟兄们先乐呵乐呵,替死去的兄弟出口恶气!”
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燕翎脸色煞白,牙关紧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依旧高昂着头颅,半点不肯流露出怯意。
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极力掩盖的恐慌。
那络腮胡将领借着酒劲,竟真伸手朝着燕翎破损的衣襟抓去,粗糙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她娇嫩的皮肤。
燕翎感到一阵恶寒。
“滚开!”她厉声高喝,脸上终于现出了惊惶之色,猛地向后避让,狼狈地朝后挪动。
就在那只手即将落在燕翎身上的瞬间……
“够了!”
萧烬含着怒气的声音猛地响起,砸在营帐中,瞬间凝滞了此刻的氛围。
络腮胡将领手还僵在半空中,就被萧烬猛地抓住,掼了出去。
将领摔在地上,不解抬头:“将军?这娘们……”
萧烬看也未看他,只转头盯着惊惶的燕翎,眼神晦暗难明,语气淡漠地近乎冷酷:“拖出去,军法处置。”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发懵的将领就往外拖。
“将军!将军饶命……”求饶声很快消失在营帐外,随即便是沉闷的军棍声和压抑的惨嚎。
帐内进来的将领酒瞬间醒了大半,顿时噤若寒蝉。
“滚出去!”萧烬朝着他们怒吼。
等人一走。
萧烬看向燕翎。
只见燕翎正踉跄着试图站起,手指死死攥住破损的衣襟,用力拢紧,指节泛白。
强自镇定下,是完全无法掩饰的惊惶与屈辱。
萧烬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细针猝不及防刺了一下,泛起了细密且陌生的抽痛。
他别开眼,像是解释自己不合时宜的举动,语气生硬:“聒噪。方才那一幕实在脏了我的眼!”
燕翎却像是误会了什么,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愤怒裹挟着燕翎,她声音嘶哑着质问:“脏了你的眼?萧烬,收起你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你当初既能以身为引骗我中毒;又能假意示弱,逃之夭夭;还诱雍王旧部前来围杀我。你还有什么龌龊事干不出来?现在装什么清高!”
萧烬的身形僵了一瞬。他定定地看着燕翎,看着燕翎眼中含着浓烈恨意的眼神,眸色暗了又暗,一派深不见底。
半晌,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种苍凉的讥诮。
“骗你中毒?”他重复着她的话语,开口道,“我若真想杀你,当年有无数机会让你悄无声息死去,何须多此一举,如此迂回?”
燕翎闻言一怔。
“至于雍王旧部……”萧烬走近一步,气息迫人,“你就从未想过,他们为何能那般精准地掌握你的动向,埋伏在长公主府之外?当真是我通风报信?”
他盯着她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是燕飞宇!他亲手给了我毒药,却告诉我,这只是迷药。在我中计后,又通知了雍王旧部前来刺杀于你。”
燕翎猛地回想起燕飞宇匆匆逃离上京,前往南疆的消息。
所有信息陡然串联起来,竟突然发现自己今生恨萧烬的来源,竟是这样的真相。
想起燕飞宇在京的策划,想起皇弟燕瑞对她的忌惮,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冻住了四肢百骸。
萧烬见此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是不信吗?”
他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悲凉:“燕翎,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狡诈阴险?忘恩负义?呵。反正无论我做什么,在你眼中都是别有用心。”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压抑的的情绪像深埋在冰川下的熔岩,终于露出一丝端倪:“我倒想问问你,我萧烬究竟哪里惹到你了?”
燕翎望着失控的萧烬,嘴唇嗫喏着半晌没有说话。
因为你是萧烬,前世的一切便是你的原罪。
她避开萧烬的目光,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萧烬炽热的感情在她面前呼之欲出,她却不敢面对。
萧烬却不打算放过她。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走!”
“你要带我去哪?放开!”燕翎挣扎,却因为发现无法挣脱开萧烬的钳制,被他拖出营帐,翻身上马,置于身前。
骏马疾驰,迎着凌冽的夜风,穿过战场驻扎的营帐,直奔北靖关内。
直到将燕翎带到了北靖边关龙城,七皇子别苑。
别苑在夜色中,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萧烬拖着她,步入院内,两人一同遁入黑暗。
他搂着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径直带到了最高处的观景楼阁。
翻身一跃而上,两人站在宫阙之巅,飞檐斗拱,直指苍穹。
此处视野极佳,依稀可见远处边关丛立的营帐和大晟的雁回关边城轮廓。
远处战争已到尾声,只剩下残壁断垣,带着萧索的意味。
夜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脚下是黑黢黢的虚空,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萧烬手上在与她挣扎时不甚被她的指甲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
他却毫不在意,用那染血的指尖,带着一丝残忍的力道,猛地抬起燕翎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
月色与远处未灭的战火交织,映亮他深邃的眉眼,那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痛苦、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执拗。
“殿下,”他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和夜风的冷意,喷洒在她唇边,“我不是您的狗么?”
他逼近,鼻尖几乎相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灼烫与控诉:“您怎么,连看一眼都不敢?”
“萧烬……”燕翎只觉得无比屈辱,萧烬的挑衅让她的自尊被寸寸碾碎,她在口中挤出他的名字,含恨嗤笑,“要杀要剐,本公主皱一下眉便不是燕氏子孙。”
腕间骤然一凉。
金属冰凉的触感伴随着“咔嗒”的咬合声传来,燕翎猛地低头,只见一截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的金色细链,牢牢锁在了自己腕间。
金链的另一头,正攥在萧烬染血的指尖。
链子做工极为精细,一看便是耗了大功夫的,萧烬竟是早有预谋!
“要杀要剐?”萧烬重复着她的话,唇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底烧着暗火。
他俯身靠近,距离近得能让她看清自己映在他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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