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纤尘踏入黎园的第三日，檐角的冰棱还凝着未化的霜气，府里静得能听见雪粒落在青瓦上的细碎声响。
自从那晚后就没与沈忆宁正面说话过。
无聊啊无聊。
他打算去宫中晃晃，顺便打探打探要出宫能有什么法子。
楚纤尘绕着绕着，听到些女子的讨论声。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一座亭中，几名女子在其中有说有笑的，他便走了过去。
楚纤尘夹着声音道：“各位姐妹好。”
站在身穿淡粉裙女子旁的一名丫鬟道：“你是何人？竟敢与我们二皇子妃姐妹相称？”
“山楂别闹，”这女子尬笑道，点了下头回应，“无妨，你好啊，我家丫鬟不懂事别一般见识。我叫白泉怡，你如何称呼呀？”
原来是二皇子妃啊，难怪～
“楚佳昕。”
“怎么从没听说过呢……”白泉怡小声道。
另一名女子道，“这身高，我天，我这接近六尺身高在女子间都是少有，你竟……”
“是将军的女儿吧。”
楚纤尘笑了笑，“嗯。”
“等等！那你不会就是那四皇子妃吧？”
“是。”楚纤尘不解，为什么要如此惊讶。
“噢，忘了介绍，我是许书婧，你好啊！”
“坐这边吧。”白泉怡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笑了笑。
楚纤尘坐了下来，夹着声线，“为何要惊讶我是四皇子妃啊？”
许书婧面含同情道：“四皇子妃哎，一个谁都瞧不上的位置，毕竟这位四皇子生母早逝，在朝堂上无依无靠，是皇帝最不待见的儿子，外界更传他性情暴戾、冷漠寡恩，连他园中人见了都要绕着走。”
“婧婧！”白泉怡戳了戳她道，“嗯……昕儿她说话直白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四皇子人还是很好的。”
“无妨。”楚纤尘摆了摆手，又疑惑道：“为何？为何会这么说他？”
许书婧朝楚纤尘略一偏头，挥了挥手，示意靠近，待对方靠近才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四皇子前两天因为就丢失了一个金做的平安锁吧，对着下人们撒气，老凶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有别的园的侍女路过时，看到了四皇子在打侍卫！真是……啧啧啧。”
楚纤尘蹙眉，“当真？这么暴怒？”那那晚又是怎么回事，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对方疑惑担忧，便拍了拍楚纤尘的肩，“没事的没事的！”
“这有什么，我家那个，虽然是嫡长子，但傻愣傻愣的，不怎么受重用。还是二皇子更为圣上宠爱，人聪慧又厉害，泉怡好咯。”许书婧道。
白泉怡只笑了笑，目光看向楚纤尘关心道：“昕儿，你来宫中还适应吗？四皇子对你好吗？”
“还算适应，四皇子他人挺好的。”
“好，无聊你可以多来找我们玩，这里是芳园，我基本都在这的。”
“好啊～”楚纤尘笑了笑道。
“有个问题哦，冒昧的问一下，你为何要戴着面纱啊？”许书婧道。
楚纤尘低头道：“啊，我半张脸毁过容，怕丑到各位。”
“是不是那四皇子逼你戴的？！这人……”
“不是不是！我自己戴的。”楚纤尘见许书婧又激动起来，连忙解释道。
……
他思索了会儿，“对了，要怎样才能出宫啊？”楚纤尘小声问道。
白泉怡和许书婧两人面面相觑，没回话。
“你说的出宫，意思是……”白泉怡先道。
“就是出宫，再也不用回来的那种。”
啪———！
许书婧一拍桌，“我就知道，四皇子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帮你……！”
“不是不是，不是啊！”楚纤尘着急道，“只是我，我是被迫嫁的，我不想在宫中。”
“……哦，被休了呗，被休了就能出宫了。”许书婧道。
“当真？”
“嗯，”白泉怡应了下，“但你的名声可能会……”
“我不在乎。”
楚纤尘看了看她们，问道：“你们难道不想走吗？”
“情况不同，我是联姻的，走不了。”许书婧摇摇头道。
白泉怡低下头，“我出身一般，为了家人，我必须为家里争气。”
“哦哦。”楚纤尘表示同情。
几人聊甚欢，楚纤尘午时才回了黎园。
自从和她们聊过后，楚纤尘开始计划出宫，想被休，就要主动找四皇子，添乱。。
这日，午后，他躲在廊柱后，瞧见沈忆宁从外头回来，玄色锦袍沾了些风雪。
府里的小丫鬟端着热茶上前，脚步匆匆间不慎趔趄，滚烫的茶水大半泼在了沈忆宁的袖口。
楚纤尘心头一紧，按外界传闻，这丫鬟怕是要遭殃。
可谁知沈忆宁只是微微蹙眉，并未看自己濡湿的衣袍，反倒先扶住了险些摔倒的那丫鬟，声音冷冽却无半分怒意，“仔细脚下，冬日路滑。”
这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跪地连连请罪，沈忆宁却摆了摆手，只吩咐一旁的王总管：“取件干净的外袍来，再给她拿些伤药，许是手烫着了。”
说罢，他便径直走进书房，竟半句苛责的话都没有。
楚纤尘远远看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这与传闻中那个动辄打骂仆役的暴戾皇子，判若两人啊。
楚纤尘打算先把计划放一放，好好了解这性情古怪的四皇子。
好好了解的第一日，
傍晚，楚纤尘路过府里的柴房，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走近了才知，是负责洒扫的老仆张伯，不慎打碎了沈忆宁书房里的一只瓷瓶。那瓷瓶虽非稀世珍宝，却是沈忆宁生母留下的遗物，府里人都知晓他极为珍视。张伯趴在地上，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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