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闻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突然出现在电梯前,茫然无措的男人。
“你是谁?”纪舒闻的声音冷的像是结了冰。
男人朝前走了一步,看清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后,又朝着侧方迈了一步,率先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肯定不会离开这里,但确实有些畏惧她们人多势众。
向宁饶有兴趣地看着男人,觉得他好像并不像这里的员工,更像是……
“你什么时候下车的?”向宁挑眉问道,随后拉着身边的周思尔后撤了一步。
“啊!你们也是……”他兴奋地朝前,但看见众人齐刷刷地后退,又讪讪地站在原地。
他还没搞清状况,但既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想来不会那么不好说话。
“我刚下车没多久,有个秘书给我送上的电梯,说是让我实习……”
看起来,和她们进来的流程一样。
“你们知道该如何才能结束这个事件离开吗?”男人虚心求教。
向宁盯着男人半晌,决定先不告诉他有关这里的发现。男人看上去没有他展现出来的那样无害,甚至多了几分刻意的表演。
也许,他不是刚刚才下车的,之前在会议室,向宁并没有看见有这号人的存在。
见没人回答,男人换上了爽朗的笑,让自己显得更真诚些。
“我叫张博,也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我们和你们都是受害者,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一起合作,逃离这个鬼地方啊!”
“我们也不清楚。”李昭下意识地不喜欢这种人,即使她说不清原因。
“这样啊……”张博的眸子沉了沉,继而很快恢复原样。他极其自然地走进办公室,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工位坐了下来。
“既然都没有办法,那我们先工作吧,边做边观察。”他将椅子拖到合适的距离坐了下来,然后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抬头问道:“你们怎么不工作?”
看似是低位者的求援,但内容尽是上位者的要求。
纪舒闻最烦这种人,想反驳,但被向宁拉住了。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都很年轻,都没上过班吧?我在被卷进这里之前,也是一个小领导,多少有些工作经验,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我……”
“顾好你自己。”纪舒闻可不管向宁,她讨厌站在她头上的一切。
男人的表情明显沉了下来,一开始的爽朗和善在纪舒闻的一句话后,顷刻之间消失了。
他后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看着不可一世的纪舒闻,眼里尽是不屑。
“我是看在你们都是女生的情面上才对你们和颜悦色的,可别不识抬举。”他的右手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威胁似的看着纪舒闻,发出最后警告。
“你是她们的领头吗?我劝你识时务一些,毕竟……你们全部加起来都……”
一股强悍的风扫过,纪舒闻回头看向第一个冲过去的李昭。她手里的斧头在空中几乎划出了一道残影,朝着张博劈了过去。
张博没想到会有人如此不识好歹,居然在他没说完话时就敢动手。
手表被他摘下放在手里,指针飞速滑动,独属于机械表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向宁看着李昭莫名其妙地砍了过去,又在张博使用过道具后突兀地回到了自己一开始的位置,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个人的道具可以控制时间,但……
似乎只能控制单个人的时间。
毕竟她对刚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动作也没有变回到李昭动手之前,可见,她没有被倒退回去。
纪舒闻在旁边“啧”了一声。
向宁明白,这个道具,要是换做一个有脑子的人使用,肯定会比张博更能发挥道具的功能。
他明明可以等着试探出安全度过这次灵异事件的办法,然后趁机坑杀她们,独自存活。
但偏偏,他非将这么强悍的道具用在给她们立下马威上,可真是……
“哼,怎么样?”张博小人得志一般,对着她们冷笑。
那样子,确实像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道具的一个共性特征就是需要报酬,这么强力的道具,向宁不相信他可以随意使用而不在乎使用道具所要付出的代价。
她凑近了一步,没说话。
张博没想明白向宁的目的,椅子稍稍向后挪了挪。
向宁又凑近了一步。
张博有了明显的怒意。
向宁没再继续了,走回到纪舒闻身侧。
都一样,这个人,和康庄,和好多人,都一样。
仗着几分权力而对别人颐指气使,在恐惧时会表现出莫名的愤怒以此获得安全感。
“你只要坐在这儿别动,做你的工作,就能安全离开,信不信由你。”
向宁不想在办公室大动干戈,她们刚才好不容易收拾规整的办公室,若是和张博继续起冲突,那她们就白干了。
但张博明显不愿意。
他没能成为领导者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你们会那么好心?”张博啐了一口,在众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终于站起了身。
他盯着第一个对他发起攻击的李昭,警惕地看着对他虎视眈眈的纪舒闻和莫名其妙的向宁,将目光放在了最后方的女生身上。
她看起来,是这里最无害的。
“你……”张博还没开口,被一直盯着的周思尔立刻怒着脸,用她自以为吓人的表情,对着张博怒吼道:
“看什么看?小心我动手……”
弄死你这三个字,周思尔怎么也说不出来。
向宁意外回头看了一眼周思尔,能有现在的表现已经在她期待之外了,至少,周思尔可以做到保护自己了。
虽然威慑性不大,但在她们人多的前提下,张博阴沉着眸子没继续说下去。
气氛还在僵持,直到“叮”的一声再次响起。
电梯又送上来了一个男人。
李昭觉得自己要吐了。
她生怕会再次发生会议室里的遭遇,她的胳膊现在还是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周思尔那些药的原因,她那么重的伤现在已经好了大半……
那也不想重来,那感觉太恶心了。
后上来的男人没说话,但在看了一眼两边的形势后,走向了张博的身后。
张博挑衅地朝着她们一笑。
“如果我的人越来越多,希望你们还能保持这种态度。”他愈发张扬,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甚至有心情翘起了二郎腿。
向宁无语地转头看向窗外的天气。
和打扫卫生之前相比,窗外的天更蓝了,只是云层还在沉沉地飘着,仿佛那股风雨依旧没彻底离开。
看吧。
明明是生死存亡的事情,明明最应该讨论的是生命安全,但为什么每次都要搞成权力的争斗,最终沦落成不死不休的两派?
权力会比生命更重要吗?
掌权人习惯了用权力掌握下层人的生死,自然会觉得不论在什么场合,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但有一点,他们还不曾习惯。
那就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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