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据点广场上,血光冲天。
凌月以一种极其决绝的姿态,强行引爆了左臂上那朵由无数杀戮与怨气喂养出来的暗红梅花。面对凌家这位闭关三十年的老祖,常规的搏杀技巧毫无用处,她选择了最疯狂的自毁式打法。
狂暴的血气绞碎了老祖的护体真气,而左臂上的梅花则如同贪婪的寄生虫,顺着老祖的手掌疯狂吸食起他精纯的生机。
“竖子尔敢!”
老祖大惊失色,浑身真气猛地爆发,将凌月震飞。凌月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胸口炸开一个骇人的血洞。但仅仅一息之间,那血洞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左臂上的梅花花纹变得更加深邃庞大。
老祖死死盯着凌月,脸色阴沉。他深知这疯丫头杀不死,若继续打下去,凌家这片基业今天恐怕要被拆得干干净净。
“罢了。”老祖收回掌力,冷漠地看向院长,“把她关进地牢最深处。不用上镣铐,留个封闭密室。凌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凌三长老脸色急变:“父亲!这疯女人留着是祸患!”
“你在教我做事?”老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凌三长老瞬间冷汗直流,跪地不敢作声。
凌月没有反抗。她确实很虚弱,左臂的印记也因为过度透支而黯淡了许多。她顺从地走进了地牢最深处,任由厚重的精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黑暗中,凌月闭上了眼,开始冷静地复盘。杀了一百多个人,又硬抗老祖一击,她的身体在疯狂消耗。但这朵梅花印记也在加速吸收残留的气血,这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这一天,地牢的门,罕见地被人打开。
院长身后跟着两个提灯的心腹,站在玄铁栅栏外,冷冷地看着她。
“凌月,三大家族一年一度的联合宴会就要到了。今年设在沈家的九华山庄。”院长语气冷漠,“老祖说了,只要你代表凌家出席宴会,并且乖乖配合,回来之后,可以免除你在地牢的刑罚。”
凌月讥讽地笑了。她知道,凌家这是要把她当成震慑其他两家的“凶器”带出去。
“好。我去。”凌月干脆地答应了。只要能出去,她就有办法挣脱束缚。
三天后。九华山庄。
沈家为了这次三族宴会耗费巨资重修了主宴会厅。穹顶极高,四周点满了昂贵的琉璃灯,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大厅中央铺着奢华的红地毯,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衣香鬓影间,流淌着顶级社交场特有的优雅与虚伪。
凌家车队抵达时,宴会厅的大门正敞开着。
凌家院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凌耀等几个核心执事。而在队伍的最后,没有铁笼,没有镣铐,只有两名戴着半截面具的凌家暗卫,押送着一个穿着繁复华服的女人。
那是凌月。
她被迫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黑色暗纹高领礼服。领口极高,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她脖子上象征受咒者的黑色铁环;袖口极长,恰好掩盖了她手腕上的精铁镣铐和左臂上那朵妖异的梅花。她的长发被精致地盘起,脸上被涂上了名贵的脂粉,掩去了原本的苍白与死气。
如果不看她那双死寂、冰冷、透着野兽般凶光的眼睛,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位出身高贵的世家名媛。
“凌家贵客到——”
随着侍从一声长喝,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大家都听说了凌家收服了一个不死怪物的传闻,此刻看到凌月这副“体面”的打扮,不少人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的惊异。
“凌院长,这位便是传闻中的受咒者?”沈家家主坐在主位上,客套地举了举杯。
“正是。”凌家院长虚伪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她违反了家规,我们便以长生咒罚她。今日带来,只是为了给咱们三家的宴会助助兴,让大家看看,凌家规矩的管教手段。”
周围的宾客议论纷纷。无数道目光落在凌月身上。
凌月安静地站在凌家队伍的后方。这身礼服勒得她不舒服,但她没有发作。她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大堂,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角落的杀机。
就在这时,沈家席位上的两个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趴在桌边,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是沈家二小姐,沈砚。她震惊地看着凌月,脸上满是单纯的不忍和好奇。
坐在沈砚身旁的,是一个穿着一袭素白长裙、气质冷艳的女子。沈家长女,沈悦。
沈悦没有像妹妹那样把情绪写在脸上。她优雅地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凌月。在短暂的交锋中,沈悦敏锐地捕捉到了凌月眼底那抹根本不属于囚徒的凶光。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她很清楚,这个被凌家披上华服的女人,极度危险。
“姐姐,凌家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你看她脖子被勒得好紧……”沈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气愤。
“沈砚,闭嘴。这是三大家族的宴会,不许胡闹。”沈悦语气冰冷地轻声提醒,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凌月。
就在此刻,秦家席位上,秦家年轻一代的翘楚秦岳,按捺不住了。
他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到大厅中央,挑衅地看向凌家院长:“凌院长,既然这怪物这么厉害,就这么干站着,是不是太没意思了?不如……让她当众展示一下,这所谓的‘长生咒’,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杀不死?”
全场的气氛瞬间紧绷。秦家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试探凌家的底牌。
凌家院长沉着脸,递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凌月,示意她配合。
凌月平静地走出了队伍,走到大厅中央站定。
“你想怎么看?”凌月沙哑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秦岳得意地挥了挥手。两名秦家死士上前,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凌月的腹部。
沉闷的入肉声在大厅里回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身华丽的黑色礼服。
沈砚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凌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匕首刺入身体。紧接着,左臂被礼服掩盖的梅花疯狂闪烁起来,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死士惊恐地拔出匕首,刀刃上竟然没有一滴残留的鲜血。
“就这?”凌月平静地看着秦岳,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秦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那就玩点大的。”凌月突然一脚踢出,精准地踢中了一名死士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炸响,那名死士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大厅中央的长桌上。盘子碎裂,酒水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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