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信得过此人?”陈记离开,顾横川从身后的屏风处出来。
他历来讲究知恩图报,对于陈记这种背弃旧主的行为挺看不上。
“信不信得过又有何妨,能用就行,陈子录此人渴望功名利禄,而这些本王都能给。”
当初初到吏部,邓伏派陈记来接近他,见到陈记第一眼,她便察觉出他眼中的渴望和不甘。
她觉得此人有些用,因此和他相处时,总是无意间夸奖他的才华,表达对他的欣赏,对他才华埋没表示可惜。
后来发现那档案有问题,而这些档案想要瞒天过海,必定少不了吏部的内应,吏部藏了一条大鱼。
而有能力办这些事的,只有吏部尚书和左右两位侍郎。
其中左侍郎邓伏在吏部待了近十年之久,这里面很多档案也都是他经手的,邓伏最为可疑。
她就故意在陈记面前说漏嘴,想要钓一钓他,陈记也盯上了他这个谨王,想要借着他的力往上爬,自然也是乖乖上钩了。
卫明昭的目标从来就不在那堆档案,清查档案只是她放的一个诱饵。
清查档案确实能割下一些腐肉,但骨头都坏了,只割下一些腐肉起不了大用。
她干脆和皇帝一起设了一个局,用清查档案一事来打草惊蛇,让那些人动一动。
又借着晒档案除霉味的时候,提前把那些档案掉包,再装作放松警惕,让他们烧毁了那些提前换好的档案。
自己则故意装作一蹶不振躲在王府,让那些人放松露出马脚。
“横川,你带领一些人今夜就去,把这证据取回来。”卫明昭拿出一块令牌交到他的手中。
“行,我去去就回。”
“注意安全。”
“放心。”顾横川拍了拍那只握着他的手。
顾横川借着卫明昭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出了皇城,到了城外的邓家别院。
“你们几个在外面放哨,一炷香后我若没有带人回来,你们就进来帮忙。”顾横川抬手指了身后的几个人。
“是。”那几个人散开,四处放哨。
顾横川带着剩下的几个人,略微一蹬就翻过了围墙,照着陈记给的地图,小心地往目的地摸索而去。
“谁……”别院侍卫看到一个黑影,话还没说完就被放倒在地。
“你们几个守着,我进去拿。”顾横川用铁丝小心地打开门上的锁,转身关上门进去。
他借着月光,在书架上小心地翻找着。
“找到了。”他打开夹层板,取出了里面的东西,翻开看了看。
殿下要的东西到手了。
他将书架复原,从屋里退了出来,又把门锁上。
“走。”顾横川带着人马不停蹄赶回王府。
“东西拿到了!”
“你没事吧?”卫明昭没有急着去看那证据,反而目光紧紧的看着他。
望着那目光,顾横川咧嘴一笑:“没事。”
卫明昭听到他的回答放下心,这才接过那证据,翻开看了看。
“好!有了这证据,这些人跑不了了。”
“必须得趁这些人发现之前,就要将他们拿下,我现在就得进宫。”
“你今夜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前几日辽东有人献了些鲟鳇鱼,明日请你尝尝。”
“那好,明日我在望月阁恭候小殿下。”
“知道啦,我走了。”
卫明昭拿起身后这些天派人加急清理的档案信息和这些证据,深夜进了皇宫。
“陛下,谨王有要事求见。”程攸开口对着龙榻轻唤。
卫长易在他刚出声就睁开了眼睛,自玉兰死后,他的睡眠就很浅,甚至时常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让谨王进来吧。”
“臣卫明昭拜见陛下,深夜入宫,打扰陛下安寝,还望陛下恕罪。”
“说吧,什么事?”
“吏部一事已经查到关键线索,特来回报陛下。”
一旁的程攸取过他手中的证据,小心递到皇帝面前。
卫长易打开仔细一看,越往下看神色越沉:“一群蛀虫,该杀。”
“谨王,你和程攸各调一队宿卫军,把这上面的人全部给我拿下。”
“是。”
卫明昭带着一队人马直扑左侍郎邓伏家中。
“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卫明昭一声令下,宿卫军便立马开始行动。
“谨王你在干什么?”邓伏连件外袍都没有套就被压了过来。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卫明昭又怒又慌。
“这不很明显吗?我奉陛下口令,来捉拿大人。”
“我有何罪?我不服,我要面见陛下!”邓伏强撑着混乱的心绪,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卫明昭看着眼前的邓伏面容扭曲,没空和他纠缠:“压下去。”
邓家处理完,卫明昭又带着人急奔广元伯府,拿下了韩识一家。
“卫明昭你竟敢阴我,你等着,一切还没完。”
韩识挣扎着朝着卫明昭喊去,身后的宿卫军抬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押走。
忙碌了一宿才算把人捉拿完。
早朝,大殿内空了不少,好几个位置都缺着人。
可大殿的朝臣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昨夜的兵戈声可是响彻了不停,殿内个个都是老狐狸,自然是没有一人开口。
“陛下驾到——”
“拜见陛下,陛下万年。”
“万年,呵——”卫长易听到这二字嗤笑一声,说话阴阳怪气,“朕登基还不足四年,外有鲜卑寇边,内有贼寇乱民,都这样了,朝中竟还有奸臣祸国。”
“你们还有口说万年,我看你们就是想早点气死朕!”
“陛下息怒!”满殿朝臣齐刷刷跪下。
“息怒,我如何能息怒。”
卫长易拿出卫明昭昨夜献上的证据,开口读了起来。
“宝宁29年,韩识私吞……”
“宝宁31年,邓伏……”
“弘正元年……弘正三年……”
一桩桩罪状从皇帝口中出来。
“啪——”卫长易读不下去了,把这些罪状狠狠摔在地上。
“我掏着俸禄,高官显爵,养着你们,你们就如此回报我,该死,都该死。”
“陛下息怒。”满殿大臣头叩得更低,没有人敢上前直触皇帝的怒火。
卫长易发泄了一通,渐渐变得平静:“起来吧。”
“谢陛下。”
“这些人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理?丞相你来说。”
“陛下,这些人虽罪大恶极,可毕竟牵涉太广,朝廷才刚刚平定贼寇,不易再生事端,不如从轻发落。”
丞相田异小心翼翼地抬眸瞅了一眼皇帝的脸色,又很快压了下去。
唉,咋就让我当上这丞相呢。
田异此人五十多了,早就没了闯劲,只想安安稳稳的等待致仕,可没想到一年前却被皇帝提到了丞相位置上,先是有李巢造反,现在又碰上这件事,内心不由得直呼倒霉。
“从轻发落。”卫长易重复着这四个字,不置可否,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吏部尚书。
“王度,你说说该怎么处理?”
“臣身为吏部尚书,治下却犯下如此大错,臣有罪。”王度先躬身请罪,又道,“丞相之言或是有理,可犯下如此大罪,若不重罚,如何正国法,定民心。”
“臣觉得唯有施以重罚,方能震慑人心,使人不敢再犯,臣请重判。”
卫长易没有开口,目光又扫向了一旁的卫明昭。
“谨王说说你的看法。”
听到皇帝点她,卫明昭出列回答:“陛下,两位大人皆言之有理,不重罚不足以摄人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