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暗哨来报,鲜卑营中有数千人马冲出营帐,向西而去,身后还有上万敌军追击。”鹤九道。
卫明昭放下了拿了一上午的千里镜,目露沉思。
“让轻骑兵散了吧,出去讨不到好。”
“殿下敌军发生内乱,如今正是大好机会,怎能错过?”鹤九不解。
“敌军乱而不损,又数倍于我军,这看似是大好时机,可终究只是水月镜花,扑去只会落得一场空。”
“况且我们的目的是守好城,我军经过那么久的作战,亦是疲惫,不能为了这一个机会拿将士的命来冒险。”
“是。”
“拓跋欢去把埋伏撤了,整顿三军,等段大人回来准备撤军。”
这启军新任主将还真是谨慎,可惜了。
此番父汗病逝,此次出征必然要就此终止,硕佛本想着在临走前摆启军一道,可惜敌人不上钩。
逃了一夜,慕容赤一行人总算暂时甩掉了身后的段无秃。
慕容赤喘着粗气,席地而坐,思考对策。
硕佛突然动手,必定是王庭有大事发生,大汗说不定已经死了。
莫槐现在又身受重伤,若一直带着他,早晚被段无秃那老匹夫追上来。
可就要这样放弃吗?慕容赤阴沉沉地看着一旁的莫槐。
不行!我在他身上投入了那么多,不能就这样弃了,为了慕容部的未来,必须再拼一把。
“乙弗武你穿上大王的衣服,跟我走,剩下的人扮作牧民,一路护送大王。”
“是。”乙弗武道。
慕容赤来到莫槐身边,紧紧拉着他的手:“大王,我先把段无秃引开,您可一定要活着回到东部。”
莫槐睁开沉重的双眼,紧紧攥着他的手。
“大人舍命为我,莫槐铭记于心,我会好好活着,大人也一定要平安,今后我的荣光与大人共享。”
“好,大王保重,走。”慕容赤上马,带着一半人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我们也走。”莫槐捂着伤口爬上马,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见与莫槐拉开一定距离,慕容赤显露出自己的踪迹,吸引段无秃的人马。
“大人,慕容赤在那边。”
“追!”段无秃看着前方的慕容赤满脸兴奋,拍马追去。
“慕容赤你跑不了了,快束手就擒。”
“老家伙,有本事你就追到我,驾——”
慕容赤带着身后的段无秃溜了两天,浑身疲惫,他扭头看了身后一眼。
时机差不多了。
慕容赤猛然抽出腰间的剑,往乙弗武的坐骑上刺去。
战马因疼痛而兽性大发,胡乱奔跑,乙弗武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赤,看着他眼中的绝情,乙弗武心中一悲。
他勒紧缰绳,强迫控制着发疯的战马向另一方向奔去。
大人,我成全你。
身后的段无秃看见两人分开,他不甘的看了一眼慕容赤,最终还是向莫槐方向追去。
“你们去追慕容赤,其他人跟我去追莫槐。”
乙弗武的战马因为疼痛而奔走的极快,很快便和慕容赤所在地拉开了距离。
可战马终究受伤,血流不断,经过一小会的剧烈奔跑,再也没了力气,双腿一瘫,把骑着的人往前摔去。
乙弗武一个滚动,卸去了摔倒的劲。
他没在跑,就坐在瘫倒在地的爱马旁边,抚摸着它的头颅。
“辛苦你了,老伙计。”
“大王你那么信任慕容赤,他不还是抛下了你,你可曾后悔。”
段无秃追来,下马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拽下他的帽檐。
“怎么是你!”帽檐之下竟是乙弗武,“莫槐去哪儿了?”
“哈哈哈,段无秃,你终究还是不如慕容大人,被大人耍的团团转。”
“你——”段无秃脸沉了下来,眼底冰冷一闪而逝,忽的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呵,你乙弗武不是慕容赤最忠诚的狗吗?怎么也会被抛弃?”
“要不干脆来投靠我吧,老子给你块骨头啃啃。”
“呸。”一口唾沫吐到了段无秃的脸上。
段无秃伸手抹了把脸,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脚狠狠踩着他的头:“狗东西,给你脸了。”
“来人,绑了,回营地。”
现在再去追,也追不上了,还是先回去给三王子复命吧。
“大人,段大人回来了。”硕佛听到禀告,瞬间站起,“走,去迎接段大人。”
段无秃看着门外迎接的硕佛,即刻下马,快步来到他面前,满怀羞愧,单膝抱手跪地。
“我辜负了三王子的期望,未能擒获莫槐和慕容赤,段无秃愿受惩罚。”
“段大人说的什么话,快起来。”硕佛一把将他拉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失手,来日再战即可。”
“大人一路辛苦,先回营好好休息。”
“多谢三王子宽恕。”段无秃把身后的乙弗武推上前,“此人是慕容赤手下的一员猛将,被我擒获,今献给三王子。”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段无秃离开,硕佛将乙弗武带到营帐中。
“乙弗武,你的枪法是跟谁学的?”
“家传,自学而成。”
“家传。”硕佛望着眼前的少年,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抹熟悉,“那你可认识乙弗同?”
“你认识我父亲?”乙弗武本来低着的头,听到父亲的名字后猛然抬起。
“你竟然是乙弗同的儿子!”硕佛虽有一些猜想,但没想到竟真的是故人之子。
他上前解开了乙弗武身上捆绑的绳子:“你既然是乙弗同之子,那我就饶你一回。”
“走吧,别再回慕容赤手下,下次再抓到你,我就不会再放了你。”
乙弗武没有走,他紧紧攥着硕佛的手。
“你说清楚,你认识他对不对?他现在在哪儿?为什么要抛下我的母亲?”
“抛弃你的母亲?不是你的母亲嫁给了别人了吗?”硕佛错愕地看着他。
“我的母亲从未嫁与别人,她一直在等他回来,临死前都在念着他。”
“你的母亲死了,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乙弗同。”硕佛听到这个消息,一脸悔恨,“我应该亲自去见你的母亲的。”
硕佛双手搭在乙弗武肩膀上,一字一句诚恳道:“你的父亲是个很好的人,他并没有抛弃你的母亲,他为救我而死在了战场上,没有办法回去找你们。”
“当年西征结束后,我曾带着重金去了乙弗部,想要接走你的母亲,可你的外祖父说你的母亲已经嫁去了段部。”
“当时王庭急诏,我必须立刻回去,只得留下重金和一封书信交给你的外祖父,让他转交给你的母亲。”
“后来你的母亲回信于我,说前缘已断,她已嫁人,拒绝了我的帮助。”
“我只得派人带着厚礼去了段部,让她的新丈夫好好照顾她。”
“怪不得,原来竟是如此。”乙弗武似悲似喜,“怪不得段部那家伙突然放过了我和母亲。”
“当年外祖父不顾母亲意愿,将她强制嫁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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