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襄城外,鲜卑主帐处。
莫槐心中不安,颤抖地打开父汗送来的信件。
一看里面的内容,他的脸霎时惨白,牙齿微颤,脸上的肉控制不住地抖动,浑身惊起了一身冷汗。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父汗对他失望了!
大汗之位不会是他的了!
莫槐的脑瓜子现在嗡嗡的,只觉得一片混沌,他眼睛死死盯着信件上的字。
“啊……”他压抑着嗓子怒吼,想要发泄出心中的万千情绪。
可却不得其法,只能如一头野兽一般,愤怒哀嚎。
他其实前段时间便有些预料,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莫槐也收到了部落内斗的消息,他第一时间便召来了慕容赤和段无秃,想要说和二人。
可杀子之仇,部族之争,哪里是那么好停下的。
哪怕两人在他面前握手言和,可一离开,背后就动作不断,战火不息。
他这几日一直强攻辽东,就只盼着能攻陷辽东,用辽东的功绩来向父汗赎罪。
可平襄的防守实在是被冯宠打造的坚不可摧,固若金汤,他几次强攻都被打了回来。
如今辽东未破,父汗责备的信便已经到了。
他真的要完了。
慕容赤就在此时掀开了大帐帷幕,走了进来。
他看着瘫跪在地下的莫槐,眉头一瞬间微皱,心中闪过一丝鄙夷。
虎父竟生犬子,若他不是大汗的儿子,他真的就懒得搭理他。
可惜他们慕容部已经押宝在他身上,就算他是一摊烂泥,他也要把他扶起来。
慕容赤快步向前,把莫槐扶了起来。
“乾坤未定,大王何必如此?”
莫槐浑身无力地靠在慕容赤身上,双眼无神看着他:“乾坤未定?不,已经定了。”
他把父汗的信递给了慕容赤。
慕容赤只是随意扫了两眼,便紧紧握住莫槐的手,语气振奋:“大王是理解错了,大汗这信明明是心中还有大王啊!”
“哦!”莫槐有些诧异,但还是怀揣着希望看向他,“大人为何这样说?”
“大王先坐下。”他扶着他回到了座位,然后才拿出信向他解释。
“大汗为人寡言理智,处事雷厉风行,若真是对一个人完全失望,他会直接漠视此人,又怎么会送来一封言辞如此激烈之信。”
“大汗用语如此之严厉,显然是对大王还抱有期待,他或许对于此事有一时之失望,但您毕竟是他的爱子呀!”
慕容赤也不管自己猜的对不对,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把莫槐的心气给提上去。
他押的宝可不能还没上场就出局了。
莫槐听完他的这番话,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目光亮闪闪的盯着他:“真……真的吗?”
“当然!大王难道不信我?”
“我信!我相信慕容大人。”他急忙抓着他的手,表白自己的心意,生怕他误会。
慕容赤看着满脸信任他的莫槐,心中暗喜,又有点遗憾。
莫槐已经完全是他的手中傀儡,不过可惜他今日的地位不如往日了。
“慕容大人,我后面该怎么做?”
慕容赤沉吟一瞬开口:“如今平襄久攻不下,再在这也不过是徒耗兵力,我建议大王收兵。”
“收兵,那此番不就是徒劳无功吗?”莫槐有些不愿。
“辽东可来日再夺,可大汗之位一旦失去,那就真的没了,大王如今应该速回王庭,挽回大汗的心意才对。”
慕容赤看他面上不愿,苦口婆心劝说着。
“况且我们此行已经占据玄菟乐浪两郡之地,也不算是徒劳无功。”
“若大王再不回去,那大汗之位就是大王子的了。”他再三出言刺激莫槐。
涉易,不可以!
听到他提起大王子,莫槐的心中是深深的排斥。
这大汗之位,自己可以不坐,但绝对不能属于涉易,不然自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涉易是父汗的长子,他的母亲是父汗以前最喜欢的大妃,他没有出生之前,涉易是最受父汗器重喜欢的王子。
可他的母亲,抢走了大妃的宠爱,他的出生,抢走了父汗的器重,涉易最喜欢的兄弟硕佛的东部大王之位,也被他抢走。
涉易看他可谓是极为不顺眼,甚至想要弄死他。
两人名为兄弟,实为仇人。
“不能……不能让涉易当上大汗,便依你之言,传令收兵。”莫槐终究选择了听从。
“大王英明!”慕容赤听到他同意,脸上带笑。
慕容赤领命出去之前,也没忘了最后挑拨一句。
“下官得到线报,段无秃似乎暗中投靠了涉易大王。”
“段无秃”莫槐看着慕容赤离去的背影,嘴中呢喃着。
他又一次背叛了他,这个二五仔,真是该死。
不过如今自己势力大减,想要一个人对抗涉易估计不太行。
不如联合一下二哥,结合西部鲜卑的力量,先把涉易拉下马再说,莫槐手指轻抚下巴,暗中思索对策。
弘正十一年,夏,这场持续了半年多的辽东之战,随着鲜卑的退兵而结束。
卫琮趁着鲜卑退兵之际,强势收回了辽东沦陷的其他几个县,辽东郡再次全部回归到启朝的统治下。
玄菟乐浪两郡,鲜卑留有人马守卫,启军因为粮草人马不足,再加上朝廷不想再开战端,最终未能收复。
鲜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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