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夏全然不知自己刚躲过一劫,她实在缺乏真正照顾动物的经验,一切都是边做边学。
且也胆大,想到什么做什么,像是自带新手福利,中途有些小麻烦,也算不上伤及性命,顺利度过了。
白寻夏到老地方拿了色彩分辨仪,找到变色水母的位置。
今天情况好些了,变色水母自行飘到另一处居室,这个位置旁边正好能降下块挡板,把它和章鱼隔开。
小东□□自在大家伙旁存活这么久,肯定吓坏了。
白寻夏从一旁的玻璃投食道,推了点水母饲料进去。她也不知道这个饲料的成分,只晓得网上一众水母饲料,就属这牌子卖得又贵又少。
倒感谢小家伙没下崽,伙食费省了不少。
话说回来,水母怎样分辨公母啊?
白寻夏将红鱼扔进虎鲸的水池,还在分神想这个问题。
听说水母有生/殖/腺,分辨公母主要区分生/殖/腺的位置和颜色。但她刚才用色彩分辨仪看那水母,几条飘荡的软趴趴的小细腿,一模一样,哪有什么不同。
红鱼落进水池荡起波澜,虎鲸荡了荡,却没给别的反应。
白寻夏收回神,隔着围栏,探身去摸她光滑的脑袋:“总得吃点东西,不开心也要吃。”
她不期待虎鲸能给她多少反应,虎鲸的智商毕竟在所有海洋生物中排最前列。
高智的生物,情感也就更丰富。
他们会喜欢、会讨厌、会高兴,自然会抑郁。
即便这处水池大得能算海峡中的一部分,但始终不是真正的大海。
悬在水中的虎鲸微张着嘴,尖锐低哑的叫声碰撞锋利的齿牙,传入白寻夏耳中。
尖细的声调仿若婴孩儿的哭声,白寻夏听了,心疼得不行。
“……回大海去吧。”不自觉地,她呢喃出这句话。
说完自己都愣神片刻。
送回大海?她在胡扯什么?一只脱离族群多年,没受过族群教育的年轻虎鲸,放回大海后如何捕猎生存?
何况冬令市郊区的波尔多黎海,每年都有盛大的座头鲸迁徙景观。这片海域的座头鲸家族出名到,给他们拍摄的纪录片都分上、中、下三部,每部时长都在两个小时以上。
送这只虎鲸去波尔多黎海,完全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
“算了,”白寻夏歉疚道,“你就当我胡言乱语,我会照顾你的,以我的性命发誓。”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女性的柔软,又坚韧地将那点温和收敛,故作坚强。分明对比其他向导完全是弱不禁风的身材,但偏就能在她身上瞧见些许强大的意味。
那是来自一位女性的承诺,真正的一诺千金。
传递给虎鲸,她凄厉的叫声和缓了些,白寻夏没听出来,只感觉到这只虎鲸似乎格外喜欢她的触碰。
稍长的嘴往上顶了顶,带着白寻夏的手朝上游走,像摸猫摸狗那样,朝后顺她的脑袋。
虎鲸的动作带动海水,红鱼飘荡到她跟前,这次,她一点儿不剩地,当着白寻夏的面吃下了整条红鱼。
白寻夏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哪个行为打动了虎鲸,总之很是惊喜,双手并用去摸虎鲸的嘴角、脑袋。
“真乖,真乖。”
虎鲸的出现弥补了海里没有小猫小狗的遗憾。
回到办事楼已经很晚了,白寻夏中途给性子最烈最麻烦的几个,补了次麻醉,接着带另外清醒的,让他们自己选办事楼里,看得最顺眼的一间房,做他们的临时住处。
白寻夏坚信每只动物都有自己的喜好。
因此再累也骑着滑板车,带着他们一间房一间房地看过去。
白虎瞧见她脸上的疲态,率先表态,挑了间距离大门最近的房。白寻夏没想到她这么快,不放心地再问她:“确定这间吗?”
白虎踏步进空旷的杂物间,一屁股坐定。
就这儿了。
白寻夏看这间屋子有空调,只是没床板,空间还算大,便从其他屋子吭哧吭哧地搬了张床板过来,铺上一层软乎乎的垫子,看白虎跳上去踩爪子,又把空调开开。
老虎睡觉需不需要床,白寻夏不知道,但她知道她的白虎喜欢这张床。
等过几天就能放虎归山了。
灰狼紧随白虎之后。他似乎不喜欢这栋楼,走几步就不想进去了,更别说白虎还被关了起来。
失了主心骨,到白虎隔壁的房间,说什么他都不想再往里走了。
白寻夏只能让他在这儿住下,如法炮制地给他安排了张床。
可灰狼却对床很排斥,宁可席地而睡。
罢了罢了,反正野生动物本来就以地为床。
几只鸟的情况不太好,白寻夏要解决他们秃毛的问题,不会把他们放离自己太远的位置,鸟儿们能挑的房间有限。
不巧的是,清醒的两只鸟中的一只,眼光独特,很是精准地落在园长室门口不走了。
同他一起看中园长室的,还有雪豹,一豹一鸭就这么趴在门口一动不动。
白寻夏犯了难。
前任园长打通了四五间屋子,合为一个大间作为园长室。里面有办公的书房,餐厅、浴室……白寻夏之前叫工人来维修,帮忙打扫,只收拾出了常用的几间房,而且卧室只有实打实的一间,还到处堆放着快递纸箱。
多大的空间也变得拥挤。
卧室她给谁用呢?
白寻夏站在他们中间,抠破脑子也想一碗水端平。
丝毫没想起来,房间给他们了,自己该睡哪儿。
时间容不得她多想,从货梯运上来的几个笼子,里面的火烈鸟和黑豹快醒了。
没办法,白寻夏把鸟笼推到园长室对面的待客室,再带着雪豹和黑天鹅,把黑豹推进园长室。
偌大的客厅挤进三只新客,和各色箱子站在一起,略显拥挤。
白寻夏把黑豹待的笼子推到一旁,不甚自在地抓起沙发上没收的外套,拍拍抱枕,掸掸灰道:“……你们随便坐。”
态度像对面两只不是鹅跟豹似的。
雪豹在客厅闲庭信步一圈,肉肉的豹爪在白寻夏从家里卧室,转移来的羊绒地毯上踩了又踩。
指甲勾起丝线,带起地毯一角,他凑上去,鼻子嗅了嗅这里的气味。
有鸢绒花的味道。
白寻夏的向导素就是这个气味。
巧的是在白寻夏分化为向导之前,她就爱用这种味道的香水和洗护用品,身上常年笼罩着鸢绒花清冽空旷的雪山融雪、大地回暖复春的香氛气。
成为向导长出腺体,此后全身上下更是被鸢绒花腌入了味。
别说哨兵,就连白寻夏自己,也能清楚闻见自己的味道。
被雪豹这么直白地四嗅气味,即便知道这是猫科动物进入新环境后,习惯性地探索标记行为,白寻夏还是臊红了脸,总感觉不自在。
腺体目前的存在,就像人类进化前的阑尾,没什么大作用,但就是在身体里长了出来。向导和哨兵会被对方的向导素、哨兵素吸引,但不会被它们控制,最主要的,仍然是他们的精神海。
白寻夏在意的是气味的隐秘性。
不过好在雪豹对她的鸢绒花香气没什么反应,也不去多闻,他只是熟悉了下环境,记住味道,而后抖抖前爪,甩掉被他勾住的羊绒地毯,踱步往里间走。
他聪明机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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