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听不懂兽语的我养活了废弃动物园里的大佬们 鲸暌

7. 第 7 章

这年头,人类如旧作品般出现向哨之分,再多的事也就不稀奇了。

白寻夏幼年邻居家的小孩,曾骑着自家养的狗,告诉她,她立志要成为一名骑士,骑狗的骑士。

那么骑更大的鸵鸟,对比记忆中的过去,也只能算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白寻夏强装镇定。

只是她从来没骑过什么,驾照也没考过悬浮机车的K1执照。白寻夏在驾驭坐骑这件事上,缺乏当代年轻人本该有的天分。

仓皇逃窜的鸵鸟驮着她慌不择路地瞎跑,几次差点儿撞树上,又被她灵敏转弯躲过。只留白寻夏一个人在她的背上,因为惯性被甩得晕头转向。

白寻夏死死揪住鸵鸟背上的羽毛,压抑胃部的翻腾。

她快吐了。

鸵鸟时速最快可达七十千米每小时,而离开白塔,在家躺尸三个月的白寻夏体能速度还不足以用时速去形容。

她已经看不清周遭掠过的风景,只听着声音,分辨出这只鸵鸟带她淌进了一片水域。

没有咸咸的气息,空气中有垃圾腐烂的酸臭,白寻夏靠这抹气味认出,她们这是来到了黑天鹅居住的湖泊。

说是湖泊,动物园倒闭破败后,随着环境的污染,垃圾的堆积,湖泊只剩一圈小小的,由垃圾堆砌圈出的池子供黑天鹅浮动。

不像起码拥有藻类盐水地的火烈鸟们,黑天鹅在这里喝水都得先斟酌一番。

耳畔的水声愈发明显,白寻夏担心鸵鸟冲撞到那只最先对她表达友好,乞食的黑天鹅,抓住鸵鸟翅膀的双手逐渐用力。

但这点力道不足以让受惊后横冲直撞的鸵鸟停下。

白寻夏在鸵鸟背上匍匐,寻找着力点,试图触发腕间注射器。

就在刚摸上的刹那,鸵鸟速度骤减,在一处泥土松软的地带,稳稳刹停。

在白寻夏反应过来前,她又将脑袋迅速插入松散的泥土里。大幅度的动作使白寻夏身形不稳,被她甩飞了出去,落进一处垃圾堆。

易拉罐乒乓响,她的手按在一个旧塑料袋上,不知道是哪种零食的包装,触手一片黏腻。

白寻夏真吐了。

躲过了大黑丽花毒刺,却没躲过逃跑的鸵鸟。

胃里仅剩的那点儿早餐,霍着不久前吃的草药,一股脑吐了个干净。白寻夏缓过劲后抬头,捻着塑料袋的一端,将不知名的品牌口袋从手掌上撕下,又用随身携带的湿纸将手擦干净,才去看不远处的黑天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谁能想到体型庞大的鸵鸟,竟会被水里飘着,一动不动的黑天鹅吓住。

右手边的鸵鸟把脑袋埋进土里抖屁股,面前的黑天鹅却对发生的事恍若未觉,摇头晃脑地用红黑的鸭嘴,扯来池边一种陌生的草茎,划动池水走上岸。

漆黑的羽毛带着湖泊的潮气靠近她,白寻夏不明所以,却也没走开。

这是一只友好的黑天鹅,是她来到这所动物园后,第一只信任她的动物。

她理应回应相对的信任。

黑天鹅掉毛,身躯干瘪,肖似漏气的动物型充气艇,一步一趔趄,走得很慢。

但他还是走近了,走近白寻夏,在她面前的草坪上缓缓坐下,低头松嘴,吐出嘴里的草茎。

直到靠近,白寻夏才闻清草茎的味道,空气的腐败腥臭中弥散开一股淡淡的,柠檬的酸甜味。

很像幼年叼在嘴里解馋的柠檬草。

柠檬草在前年就因濒临灭绝,被选入珍惜保护植物中。目下被黑天鹅叼来的草茎,也只是气味口感像它。

见白寻夏不动,黑天鹅低下脑袋,用鸭嘴拱了拱草,翻动草茎飘到白寻夏脚边。

陌生的草茎可比埃迪吃的那些好太多了,白寻夏不可能驳了小鸟的好意,弄清他的想法便不带犹豫地抓起这把草茎吃进嘴里。

不算难吃,毕竟肖似柠檬的口味。

清淡的汁水滑过咽喉落进胃里,方才吐过的火辣舒缓不少,白寻夏一下明白黑天鹅的意思。

他在担心她不舒服。

环顾湖泊,就算是会吃一点草的天鹅,也没多少草类符合黑天鹅的食谱,酸草大概是为数不多的一种。观察它生长的位置,为了活下去,黑天鹅已经将它们吃得不剩多少了。

可尽管如此,他仍然愿意摘下所剩无几的酸草,分享他的食物给刚吐过但实则并不饿的白寻夏,只为缓解她呕吐后的不适。

这是白寻夏在亲人之外从未体会过的善意。

刚分化为向导的白寻夏在进入白塔的第一天,进行第一次哨兵精神疏导训练,就遭遇了哨兵的排斥反抗。明明分配给她的哨兵与她有百分之七十的匹配度,却还是在疏导过程中,对她充满了攻击性,用仓鼠形态的精神体发了狠地撕咬她。

至此,她便出了名,再未享受过其他向导在哨兵那儿,享受过的优待。

没人会用精神体勾搭讨好她,也没人愿意在身为向导下士的她面前,让精神体装得可可爱爱,摆出低下卑微的姿态。

白寻夏美好的人生在进入白塔后尽数破碎,等待她的是无穷无尽,连向哨医疗专家都解释不出缘由的,哨兵的敌视和杀意。

白寻夏太想靠近那些可爱的生灵了,以至于对待那些只是精神体像他们的哨兵,也多了许多超出常人的包容。

万物生灵渺小又伟大。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伸向近在眼前的黑天鹅,如此纯粹的黑羽,如此纯粹的善意,将她过去的痛苦轻易击碎。

白寻夏想抚摸他,想拥抱他,想告诉他未来的日子不会再挨饿受冻了。

可临近触碰的前一秒,她又胆小地停住手。

白寻夏忘不掉刚来第一天,清点物种时,黑天鹅被她不慎摸掉的大片羽毛。

要是又顺走一手的羽毛怎么办?他那么瘦、那么弱小,被她扯走羽毛还不觉痛意地蹭她的手;他还给她分享他的食物……

一切胡思乱想停在当下,黑天鹅直起修长的脖颈,高昂头颅,湿软的头顶碰上白寻夏小心伸出的一根手指。

如同旧世纪的一部老电影,只不过黑天鹅并非相貌奇怪的外星人。

白寻夏的心里开出一片花,咬住下唇的嘴压抑着一阵尖叫。

咦——

似悄悄沸腾的“开水壶”。

再回到观光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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