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狼瞳孔一缩,腾地一下跳起来,和周熠拉开距离,伏低身子依旧警惕地怒瞪着周熠。
它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蛋黄也随着动作撒了一地。
蛋黄?
小白狼看着地上鲜亮的橙色蛋黄液,有些莫名。哪里来的食物?
很快它就察觉到自己嘴里淡淡的蛋香味,嘴边的毛发上还在滴着新鲜的蛋液。
抬头一看,对面那头恶狼正一脸痴笑的看着它,摊开的狼爪上还握着半个鸡蛋壳。
小白狼脑袋一时有点宕机,面前的景象让它不得不开始思考一种恐怖的可能性,那就是对面那只恶狼,在把它从黑狼爪下救下之后,没有趁它病要它命,反而对它毫无抵抗力的身体悉心照料,甚至像父母亲那样给它喂食?!
真是活见鬼了,小白狼湛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实在想不通恶狼意图为何。
周熠见它这幅呆呆萌萌的样子,被可爱到牙关都咬紧了,正想嘬两声和萨摩耶互动一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大家看啊,我们的狼王现在正在做什么?它竟然拿我们狼群的鸡蛋去喂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
正躺得横七竖八假寐的众狼都被惊醒过来,一颗颗狼头疑惑地转过来,一道道视线慢慢精准定位到周熠这块原本隐蔽的角落。
周熠顿时脑壳疼。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除了最近两天频频对他挑衅的大灰还能是谁?
大灰嘴角噙着讥讽的笑,站在一块岩石上,趾高气昂的俯视着底下的周熠。
在不久前的傍晚,它刚被这位新狼王戏弄,在众狼面前丢尽脸面,但它没有灰心,没有对自己丧气,也没有无能狂怒,反而是沉下心来反复思索自己落败的原因。
它一向自视甚高,认为全天下再没有比它更聪明、更勇敢、更会审时度势的狼了。
事实上可能也确实如此,因为在其它狼安于现状,饿着肚子荒度宝贵狼生的时间里,它没有一刻松懈,不断在脑海里复盘着自己的不足,时刻鞭策着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优秀。
不过小半天的功夫,就已经让它识破了傍晚周熠对它耍的把戏,是故意引诱它情绪激动和小题大做,然后把它一切的行为都归咎于闹情绪,从而模糊掉它提出来的关键问题。
大灰眼里透出势在必得的光,它已经完全消化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吸取经验不再冲动,这次一定能成功挑拨起周熠和众狼间的矛盾,把周熠赶下这个本就不该属于他的狼王之位!
想到这里大灰抖了抖身上光亮的毛发,用更加中气十足的声音佯装惊讶道:“咦?我没看错吧,周熠喂给野种的蛋竟然还是偷来的!”
众狼顺着它的目光跟着看去,发现在狼王的窝边静静躺着两个碎鸡蛋壳,这是狼王今天分到的食物份额,有两个蛋,其它狼只有一个,有些地位底下的狼甚至一个也没有。
但在狼王和小白狼中间却莫名多出了一个蛋壳,地上淌了一滩黄黄的蛋液,对应着小白狼嘴角被染黄的毛发,看起来“偷蛋”一事已经是证据确凿。
“咱们的狼王可真是够奢侈的,吃蛋还不吃蛋壳,要知道这些蛋可是我们英勇的母狼们昨天搜寻了一整天才得到的宝贵食物,为此我们美丽的阿德丽娜的左眼还被野鸡给啄伤了。”
被点名表扬的母狼们,尤其是那只名叫“阿德丽娜”的母狼,骄傲地挺起胸膛,为自己向狼群供应了食物而感到自豪。
“但我们的狼王,自己没捕到猎物不说,还在狼群每次的围猎行动中频频犯错害得大家一无所获,甚至在整个狼群都在忍饥挨饿的现在,竟然偷狼群珍贵的食物去喂养野种!”
众狼被大灰这番激昂的演讲带动,纷纷从喉间发出不满的低吼声,它们虽然畏惧狼王尖利的爪牙,但天大地大食物最大,尤其是在饥饿的当下,被名为食物的这条导火索所引发出来的愤怒让它们一时盖过了对狼王的恐惧。
“我要代表狼群问狼王要一个交代,既然要统领我们狼群,让我们所有狼为狼王服务,那么相应的狼王又能回报给我们什么呢?总不能天天吃我们的睡我们的,一点实事不干吧!”
话音刚落,狼窝里附和的狼嚎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逐渐愈响愈烈。
大灰被身后月光映照着的身影,此时显得越发高大,它隐于阴影中的狼脸也终于忍不住漏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隐藏的矛盾一旦被挑起,那就没那么轻易能熄灭,周熠,这下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正当民愤即将爆发的当口,黄毛突然从狼群里跳了出来,虽然战战兢兢地耸拉着耳朵和尾巴,但还是鼓起勇气反驳:“你,你们不能这么不记好,明明前天才刚吃过老大给的内脏……”
老黑也从狼群中信步走出来:“我必须澄清一下,那颗蛋不是偷的,是我送给老大的。”
“你们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蠢货!才跟了周熠几天,就想要背叛狼群吗!”大灰气急,发出恐怖的咆哮声。
老黑摇摇头:“我只是澄清一下事实而已,没有要帮谁说话的意思。”说着老黑又退回狼群中,冷眼静观其变。
老黑作为一只普通的、从来都崇尚智慧和强大的狼,不会因为叫了周熠几天老大就完全倾倒向对方,狼永远只会臣服于强者,并且是最强者。
想要得到它的忠诚,那就必须用绝对的实力来换。
见老黑退了回去,孤零零站出列的黄毛腿直接抖成了帕金森。
它本就是地位低下又胆小如鼠的欧米伽狼,刚才能鼓起勇气站出来成为众矢之的已经大出众狼意外了,此时应该抓紧夹起尾巴做狼,远离是非之外才是正道。
但又一次惊掉众狼下巴的是,黄毛虽然哆嗦得不成样子,但还是寸步未退的挡在周熠身前,缩着脖子低声讷讷:“但是老大从来不咬我还给我内脏吃,我觉得,我觉得老大是个好老大,你们,你们不能这么欺负老大的……”
这是黄毛作为欧米伽狼的狼生中,最勇敢的一瞬间。
它因为滑稽的毛色和并不健壮的体格,从出生起就处在狼群的最底端,从来都是众狼愚弄和嘲笑的对象,哪怕是牙都还没长齐的幼狼,也可以挥舞着小爪子撵着它到处跑,把它屁/股上的毛咬得深一块浅一块的,引得众狼哄堂大笑。
它其实早已习惯了这样卑微的生活,吃狼群剩下的残羹冷炙,当调剂狼群气氛的滑稽小丑,这都没什么的,是早就习惯了的。
直到它遇到了周熠,这只体格健壮、容貌凶狠,但是脾气却意外温和的新老大。
不仅没有嘲笑它滑稽的外表,没有以戏弄它取乐,甚至还大方赠送它内脏吃,平时会笑眯眯的来找它聊天,一口一个兄弟的别提叫得多亲切了。
在它朴素的价值观里,虽然它和周熠仅仅相识几天,但这么一个从没有过的,对它这么好的狼,应该值得它保护,不是作为低阶狼对狼王的维护,而是出于一些其他的什么关系。
在这一瞬里,黄毛心中充满了某种非常陌生的勇气,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虽然下一瞬它就大大地后悔了——
因为大灰这只体型足足大了它一倍有余的高阶大公狼,正凶神恶煞地龇着牙,带着浓浓怒火的低吼着它的名字:“德米特里,你怎么敢的!”
被一只弱小的低阶狼公然忤逆,是大灰所不能容许的。平时面对强壮的周熠它或许显得有些顾虑重重,但像德米特里这样的孬种,来十个他都不带怕的,今天定要让它好看!
大灰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像一道灰色的飓风一样迅猛朝黄毛扑来,速度之快,让黄毛甚至来不及发出讨饶的惊叫。
黄毛惊恐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狼生已经走到了尽头,脖子上肯定会多出两个巨大的血窟窿,但愿大灰要了它的小命之后能够泄愤,不要再糟践它残破的尸体了。
但很快它又悲从中来,心知像大灰这样小肚鸡肠的狼,事后铁定会把它的尸首扔在狼窝最显眼的位置,以儆效尤。
没想到它生前是个笑话,死后还得被当个警示。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黄毛捂着头左等右等,半天没等到脖子上狠狠的咬击。
它有些疑惑地掀开一边的眼皮,在有些朦胧的视线中,看到有道身影,像道最高大坚固的城墙一样牢牢地挡在它的身前。
这身影逆着月光,影子长长地拖了很远,看起来无比的坚实可靠。
黄毛霎时鼻头一酸,险些感动到落下泪来。
是老大!老大冲到了它的身前,保护了它!
从始至终一直保持缄默的周熠,刚刚突然暴起,用不惯狼的攻击方式,就立起身子,用人类的姿势勾起狼爪,一个强力的右钩拳正中大灰的下颌,把大灰掀了个底朝天,翻着肚皮在地上滚了足足两圈。
呼。
周熠抖抖自己的狼爪,他不发威还真有狼把他当细狗呢?竟然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小弟,以为他这么多年拳击私教课白上是吧。
没想到大灰这么孬,才一拳就被/干趴下了,让他准备好的空手道回旋踢都没有施展的空间,这个逼看来是装不成了。
大灰滚得一身的泥,形容狼狈的重新站起来,作为一只狼,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没见识了,在周熠冲出来的当口,它其实早有防备,可劲儿防着尖牙利爪,可没想到对面竟然站起身来给自己来了一个,拳击?
这种攻击方式在狼群中闻所未闻,不只是大灰,就连周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狼也全都懵成了一片。
而周熠再接再厉,依旧立着狼身,摆出专业拳击手的姿势,勾着左右两只狼拳,底下两条毛茸茸的狼腿也轻盈地跳着小碎步。
“很好,还能爬得起来是吧,是爷们儿就再来。”
周熠冲大灰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他忍这只灰狼已经很久了!
秉着中国人以和为贵的传统理念,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就尽量不要刺/激矛盾让冲突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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