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哈里斯夫人买了许多甜点,水果,把剩了四分之三的烤鹅放到角落的柜子里,到卧室睡了一个香喷喷的午觉,一觉醒来,到晚饭时间了。
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楼看着孩子们吃饭,正好遇到特里萨从一楼拐角处走出来。
哈里斯夫人嗔怒地说了一句:“特里萨先生,这实在是有失绅士风度。”
特里萨小胡子抖了下,莫名其妙。
她匆匆下去:“饭都在三楼,有许多你爱吃的东西。”
特里萨闻到了烤鹅的香味,对哈里斯的懂事和恭维非常满意,打开柜子,把烤鹅拿出来,优雅地享用了几块,又吃了一块甜点。
他不爱吃这些甜的,看到摆满桌子的小甜品,轻哼道:“只有女人家才爱这些。”
收拾完碗筷,下楼去了。
*
这边哈里斯夫人等所有人吃完,安排好工作,迫不及待地拿出钥匙,上了三楼。
忙活一阵,肚子真有点饿了。
自己已经委婉地提醒了特里萨先生,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失去风度,把所有东西吃掉。
说不定这会儿正坐在椅子上等自己回来,一块享用呢。
哈里斯夫人走到桌前,慢到干净的桌子,愣住,瞬间,眸子中燃起熊熊怒火!
空的!
所有的甜点都被吃光了!
他是猪吗?
她几步冲到角落多的橱柜前,打开,空荡荡一片,怒火顿时加剧,烧得她双手颤抖,恨不得立刻把特里萨那瘦弱的小身板撕成两半!
烧鹅也没有了!
“特里萨……”她咬牙切齿,这可是自己花了快二十便士买来的东西。
她乐于分享,对方却毫不感恩,贪婪到令人不齿!
哈里斯夫人冲到窗户边,爆发出一声怒吼:“特里萨!”
整栋楼都听到了。
特里萨先生刚从外面散步回来,正准备洗漱,收拾收拾自己的小胡子,就听到这一声叫唤。
他身体抖了一下,仿佛回到家中,听到妻子的大喊大叫。
哈里斯这是怎么了……谁招惹她了?
这女人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想要自己给她主持公道。
特里萨连忙上去,生怕晚了一步错过热闹,连三角帽都没有带,三步合两步地跨过楼梯往上冲。
“怎么了,我的宝贝~”
特里萨肉麻地呼唤了一声。
只见哈里斯怒气冲冲地朝着他跑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揽住她腰部,但很快发现不对劲儿,这是要撞死他嘛?
“哈里斯!”特里萨干事被摁在墙边,险些没有喘过气,“咳咳……”
“为什么吃掉了所有的东西?”
特里萨小眼睛瞪大,大为震惊:“我只吃了几块鸭肉还有一小块甜点,剩下的都没动,你以为我是你吗?”
哈里斯夫人被这一通嘲讽气得满脸通红。
但情绪下来,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也是,特里萨这个干瘦的身材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你藏起来了?”她怀疑地问道。
特里萨的小胡子一颤一颤,从脖子到耳朵都红透了,他庆幸没有带着象征着权利的三角帽。
“哈里斯,你在羞辱我吗,我为什么要藏起来食物?我怎么会做出这种有失体统的事!”
哈里斯松开手,依然怀疑地看着他。
教堂干事整理了自己的衣领,从女士的臂膀下逃窜出去,半天说不出话,抬起手指着她,险些骂出脏话。
“我没有吃掉,也不是你吃的……”哈里斯夫人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那还会都谁?”
特里萨也跟着愣住。
好半天,他脸色难看道:“谁手上还有三楼的钥匙?”
“梅森先生,他要把饭端到三楼,其他人没有了。”
“就是他有可能上来了?”特里萨沉着脸。
“绝对不可能是他。”哈里斯摇头,“我和他共事了很多年,在主教还在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比我的年头还久,从前没有出过这样的事。”
“人都是会变的,夫人。”他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我绝对不会去偷这点东西的,以我的身份和薪资,我想要多少没有,不可能做出这样失格的事情。”
哈里斯夫人扶住墙,擦掉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说道:“我相信你。”
特里萨:“也许我们现在下楼去,还能找到你消失的甜点。”
“是的是的。”
她迫不及待地下楼,给梅森先生定罪,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万个理由向主教投诉了,如果他真的干出这种事情,那就把人辞退掉。
可怜的厨师梅森刚监督完这群小滑头们干完活,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自己。
“梅森。”
是哈里斯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从嗓子里摩擦出一个又一个词。
“我有事情找你。”
“什么事情,夫人?”
梅森先生慢慢地从床上起身,看着一脸怒气闯进来的管家:“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要睡了。”
“十万紧急。”
“好吧。”梅森十分不乐意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外套,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走到院子里,楼梯处一个瘦瘦的身影滑入了他的房间,翻箱倒柜,没有找到一点证据,甚至一个果皮都没有。
奇怪了,那么多东西,不可能一夜吃完。
难道他送出去了?
出门需要在门卫那里登记,每天都会呈给他。
他没有出去过。
特里萨出门,咳嗽两声,那边面面相对,不知道说什么的两人朝他看过来。
哈里斯夫人瞅特里萨的表情,不像是抓到了证据,只能干巴巴地道:“好了,梅森,我只是想跟你交代一些事情,你回去睡吧。”
梅森:“……夫人,你是在耍我吗?”
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在乱扯一些什么。
哈里斯夫人瞪他:“你现在就回去睡觉!”
梅森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了,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作罢,回到房间内睡觉。
特里萨等他进去,关上门,两个人又走远了一些,在一棵树下,他挡住自己的身体,耳语道:“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仔细看,薄薄的唇甚至失去了血色。
“也许不是他。”
哈里斯夫人看向他,眼神变化。
“也不是我。”特里萨咬牙道,“会不会有其他人在场?偷了钥匙,或者趁我们不注意,躲在上面。”
哈里斯夫人大吃一惊。
“第四个人……”
……
对于教徒而言,必须对伴侣忠诚,任何干事在婚后不得做出有悖良知的事情,情节严重者,直接开除。
特里萨陷入了短暂的惶恐,到底是谁看到了,他在哪里?
他阴森森地道:“我们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不能让他有机会胡言乱语。”
*
“哈里斯夫人下来了吗?”
达蒙:“他们今天整晚都会在楼上。”
金娜:“你怎么知道?”
“我猜测……他们会在恐惧中度过今晚。”少年目光落在海伦娜身上,黑暗中,微微扬起下巴,“要去听墙角吗?”
“去!”
达蒙垂眸,看向海伦娜的手,他再一次想起昨天将脸贴在上面的温暖。
她皮肤很细腻,手指柔软,轻轻地盖住耳朵时,会让自己的心脏加快跳动。
奇妙又陌生。
他开始一次次不动声色地实验,增加接触的次数,想要弄清楚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是否还会产生同样的感觉……
达蒙伸出手,将那只受伤的手指递到金娜面前。
她一定会抓住自己的手,去看一眼伤口……
果然。
金娜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低头看了手腕上的伤,有些担忧地问道:“今天好点了吗?”
好多了。
几乎没有痛觉。
当她抓住自己指间的那一刻。
“砰砰——”
达蒙清晰地听到了心脏的跳动。
他困惑地偏了下头,盯着海伦娜看。
他知道怎么博取同情,放缓了说话的声音,控制着语调:
“很疼,还会有点痒。”
金娜把他的手拉到月光下看,手指轻轻碰了碰结痂的地方,叮嘱道;
“很痒也不要去扣它。”
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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