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抵达酒店。
付霓蓝开车门,弯腰对坐在里面的男人说:“感谢陆总,再见。”
陆泊承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说:“我住这。”
糟糕,她忘了。
她只是被捎上的。
付霓蓝想也没想:“我怕您跟我一个电梯掉档次。”
陆泊承:“也不是第一回了。”
付霓蓝噎住。
这人说话还真不留情面。
有钱真好,说话都不用顾虑别人。
付霓蓝心里呵呵两声,保持微笑:“陆总,走吧。”
“去哪?”
尽说废话。
车库氧气太少,付霓蓝额头发烫:“请您上电梯。”
过了几秒,陆泊承嘴角平了:“嗯。”
电梯里,付霓蓝没有出声,空间狭窄,她勉强打起精神,打算熬通宵,把工作完成。
她倚着墙,低头拍了拍脸颊,力道很轻,听不清。
陆泊承忽然说:“明天傍晚五点前把项目书交给许瑞山。”
改时间了?
付霓蓝迷茫,陆泊承说:“中午有行程。”
付霓蓝惊喜,她运气不错。
醉酒后工作有些煎熬,时间放宽,她今晚能睡一会。
“好的陆总。”
电梯到了。
付霓蓝走出去,面向陆泊承,抬手:“再见陆总。”
陆泊承看着她,很轻地“嗯”了声。
付霓蓝没听见。
她转身那一刻,紧绷多日的心终于坠了半截,饮酒过量的眩晕感刚好上脸,她凭本能刷房卡进屋,一头栽进沙发,平复颤巍的心。
消息来了。
【到酒店了?】
居然是陆逢长。
这是安监控了?付霓蓝纳闷。
她强行甩脑袋,让自己清醒:【在】
【生气了?】
今天又拿了什么剧本。
付霓蓝不太想和言而无信的人说话,下一秒,银行消息来了。
转账两百万。
【这个月的钱转你了】
“……”
付霓蓝惺忪的眼立刻睁开,屈腿倚靠沙发。
【收到了,感谢陆总】
【没生气,很开心呢^^】
陆逢长莫名发来视频邀请,付霓蓝随便点了同意。她把手机放一边,起身倒水。
陆逢长看着空荡的天花板,发出疑问:“人呢?”
付霓蓝一口气喝了整杯水,重新蜷在沙发,拿起手机:“我在。”
陆逢长看向她,淡红的脸颊,疲惫的眼眶。
付霓蓝今天大概喝了很多酒。
他见识过付霓蓝不要命的喝法,面前摆一排白酒,全饮后还能面不改色和合作方谈话。
有时他在夜场酒醉,她应酬完来接他,永远保持礼节,半分没有让人挑错的地方。
所以,有很多人对陆逢长说,你看,付霓蓝多爱你。
爱吗?
付霓蓝真的爱他吗?
爱是什么感觉。
是不在意和冷静吗?
想到这,陆逢长心脏钝痛。
他复杂地看付霓蓝,情绪来的突然,他表情不适,付霓蓝没有波动。
往常她细心周到,第一时间察觉他的情绪。
是喝酒的原因吗?
付霓蓝醉了,来不及思考吗?
这就是爱吗。
为什么让人心慌。
陆逢长讨厌这样的爱,他的自尊不允许他问付霓蓝“你究竟爱不爱我”这样愚蠢不自洽的问题。
“付霓蓝,我饿了。”陆逢长说。
付霓蓝浅浅提气,她问:“想吃什么?”
“都行。”
付霓蓝抿嘴,咬舌想了想:“我点外送。”
陆逢长嗯了声,想说辛苦了,又觉得这话不适合他们的关系,于是作罢。
话止,他在等付霓蓝说点什么,开启话题。
付霓蓝却说:“那我先挂了,帮你点外送。”
“……”陆逢长说,“好。”
陆逢长挑嘴,不论付霓蓝点什么,评价都是“一般”。
起初付霓蓝想方设法选店,就差把美食评价优秀的店搬到陆逢长面前,让他意识到两百万花的值。
最后收获的仅两字,一般。
久而久之,付霓蓝明白,陆逢长就是这样,有意刁难,口不对心。
所以在吃食上,选家9.6左右的店,卫生可观,价格偏高,就能获得“一般”的安全词。
付霓蓝下单前特意问陆逢长:【你朋友吃吗?】
【不吃】
得到回复,付霓蓝付款,到浴室冲了澡,贴了片面膜,刚想躺,电话来了。
餐送到,以陆逢长的少爷性格,餐点不是她亲手送到门口,又要不高兴。
付霓蓝打着哈欠,拿房卡刷电梯,下楼拿外送,踱步到陆逢长门口。
门敲响,陆逢长光着上身,锁骨湿漉,他脑袋搭着白毛巾,见到付霓蓝并不惊讶。
陆逢长侧身:“进来。”
付霓蓝将餐点摆好,她很疲惫,只想睡觉。
“我先走了。”付霓蓝说。
陆逢长:“不吃点?”
“一人份。”付霓蓝回。
“我不太饿,够两个人吃。”
“……”
真是少爷。
付霓蓝暗忖,到底什么习惯,还要人陪吃。
钱刚到款,她不好说什么,顺从坐在陆逢长旁边。
见付霓蓝没动筷,陆逢长问:“你不吃?”
“过午不食。”付霓蓝瞎扯。
陆逢长笑了一下,“喝那么多酒,胃不难受么?”
付霓蓝习惯了,于是说:“不会。”
“铁人。”
陆逢长煞有其事地评价。
付霓蓝有点困,她本想着时间宽裕,可以睡个好觉,明天黑咖啡配电脑,把项目书重新整改。
思虑越飘越远,要是在平和安心的地方,付霓蓝大概已经打盹。
她强打精神,低头告知任侨,明天中午开会。
任侨回复后,付霓蓝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涣散。
陆逢长慢条斯理吃完夜宵,然后说:“你走吧。”
付霓蓝松气,把盒子盖紧,连人带盒一起离开。
丢了垃圾,付霓蓝回到套房,彻底卸下束缚。
凌晨三点。
付霓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情绪激动,像是捉住什么不可得之物。
她居然和陆泊承坐在一辆车里谈话了。
那个在财经报道里常提及、高不可攀的人物。
她想过会有这天,找程鹏,策划饭局,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内。
但真的见到了,付霓蓝又有不同的感受。
这一切完美的像一场假象。
付霓蓝记不清是几点睡着,天好像亮了,云层透着微光,像在昭显她的得意,提醒她该入梦了。
付霓蓝鲜少做梦。
这次梦了,梦见蓝新上市,不再是只能淌浑水在中间捞利息的外包商,转型到各个行业。
她成为商业板块功成名就的女总裁,蓝新所有奖项和荣誉与她冠冕。
真是幸福美满的梦。
付霓蓝甚至不愿醒来,尽管潜意识里没关的窗帘在太阳折射下透着刺眼的阳光,而梦境里的她正在为蓝新的发布会发表感言,四面是暗的,只有讲台中央的她光芒万丈,所有镜头视线聚焦在她身上,一切一切。
有道声音在梦里提醒她:该写项目书了。
……
付霓蓝挣扎着醒来,摸寻手机一瞧,下午三点。
付霓蓝几乎下一秒清醒,没有对梦的缱绻。
手机闹钟在八点闹过,因为没关闭,断断续续响了几次,蓝牙耳机开着,大概是睡梦中不小心碰到,导致所有声音都进了耳机。
微信红点遍布,五十六条消息里二十条是陆逢长发的,还有十条任侨。
付霓蓝点开任侨的消息,前面是问她:【付总,开会?】
过了十几分钟。
【付总?】
12:19
【姐,你遇事了?】
13:30
【不会没醒吧】
14:01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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