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她便大胆地向当今圣上下了逐客令……
试问后宫之中谁人敢驱赶陛下?她云媚怕不是这世上第一人。
究其缘由,要怪只怪那合欢蛊过于猛烈,她实在抵不住了。
“你怎么动不动就怕朕怪罪,朕又并非是虎豹豺狼,”庄循见此肃穆了好一阵,忽就心软下来,一挥衣袖,欲听她的话且先离去,“也罢,朕另择他日再来看望美人。”
走到门边,朔武帝似念及了何事,轻落了句话,才缓步踏着月色离开:“你觉烦闷了,也可来定坤殿,朕会感到欣喜。”
“陛下垂怜,云媚不甚感激。”
陛下没怪罪,云媚瞬间释然,眼望那端凛身影隐于夜阑中,枕霞宫便只剩她与柳督公。
她还未回头,脖颈就被男子从后狠狠地掐住。
冰凉长指带着森森寒意,她不觉一颤,回神时已被抵至壁角。
柳君梧冷眼望着眸中的女子,力道又使上几分,像是终于信了她先前所言:“这究竟是什么毒?”
“我早就和柳督公说过,被下了……下了合欢蛊,”咽喉被扼,她着实要窒息了,慌乱地挥动起双手,想将掐于颈部的手掰开,“柳督公不信,我无可奈何……”
不给她丝毫掰落的机会,他随即掐得更紧,眯眼冷声问道:“这蛊如何才能解?”
云媚轻缓摇头,恍惚间脱口回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得问三殿下去。”
三殿下……
若能见这疯奴才摇尾乞怜地恳求,在她主子面前哭天抢地,随性一想她便觉有趣。
云媚勾唇一笑,面上惧意褪去,此刻唯想将这疯子嘲讽。
“你去求三殿下,跪地磕头求饶,恳请殿下大发慈悲解了这蛊……”云媚讽笑一声,傲然相望,眸光出奇地冷,“殿下哪日心绪大好,兴许会饶了你。”
“你再说一遍。”
听罢,柳君梧深眸笃然一暗,杀意四起,仿佛下一刻真会捏断她细嫩的脖子。
浑身本就难忍,加之此时喘不上气,云媚铆足了劲,费尽气力想挣脱魔爪。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她瞪红了眼,话语已碎不成句,却仍然艰难地相告。
“你我二人,不可独活。”
她没说谎。
合欢蛊一子一母本是成双入对,若其一殒命而终,另一者便会在万千折磨中死去。
这是主子告知她的,一子一母,同生共死,不可互相杀害。故而她才觉得,和这宦官同种此蛊,是倒了八辈子霉。
此言一落,男子像有所忌惮,忽地一松力道,使她拼命咳起嗓来。
“咳咳……”
眸底淌过的恨意愈发浓烈,云媚有了喘息之机,赶忙定下心神,忍着滔天欲望,与他直直对望。
“你昨日犯下禽兽行径,我也想杀了你,”她冷然启唇,如今一见这名假宦官便心烦意乱,“可我不能!”
趔趄地走到案旁,她愤恨地砸落一只杯盏,碎屑飞溅,玉盏顿时被摔得粉碎。
云媚抬手,又摔落一只茶盏,再挥起裳袖,将桌上壶盏尽数挥落:“像你这样的阴险小人,被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死得透彻了才好……”
怨恨堵心,蛊毒蔓延,她仍觉不畅快,想找些瓷瓶奋力砸上一通,以泄此愤!
可柳提督从身后冷冷地拥来,缠住了她的身子。
柳君梧当机立断地扯落她肩头的衣裙,顺势扯破了裙袍,举止未带怜惜。
他随后不声不响地解起自己的腰带,揽着女子的纤腰,毫不犹豫,扔她到榻上。
“你做什么……”语声微颤,云媚眼见男子倾了身,伏至她颈窝里,疯一般地落着吻。
唇瓣透着冷意,他低低一笑,与她紧紧相缠:“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殿下有云,中了子蛊的人,所受的苦楚会比母蛊更大,她转眸一望,细瞧男子头额已溢满了冷汗。
果真比她更难隐忍,更加苦不堪言。
她原本想推却,可母蛊似能感知子蛊靠近,整颗心像被蚁虫啃噬了一般,她快受不了了。
这异绪如浪潮漫来,云媚强硬地忍下愤意。
怀中女子玉容虽冷寒,但终是停止了挣扎,他就此哂笑几声,眼梢微红,忽而明了她也是无法自控,忍不得多时。
“你也难受?”柳君梧扬唇轻问,瞬间阴寒作笑,笑声萦绕于她耳旁,将她缠绕得紧。
语罢,他一扯女子裙带,低声与她道:“那正好啊,云雨后谁也不欠谁的,云媚姑娘又怎能说……是奴才逼迫的?”
柳督公嗓音低哑,让她想起冬眠后醒来的蝮蛇。
蝮蛇总会冷飕飕地将人缠紧,在其身上散发的凉意会一点一点地袭来。
云媚未答话,唯想先缓下此蛊,再继续对峙。
“嗯……”不受控地低哼一声,她紧阖双眸,深知现下面染红霞。
她不敢去看帐中的男子,更不敢直视自己。
柳君梧垂眸吻着她的长颈,等欲望缓和了点,一双凉寒的眼回了清明:“奴才与姑娘同生共死,毒发时只能这样缓解,姑娘是此意?”
“大概吧……”娇躯发着颤,她浅浅轻吟,思绪混乱着,“我也是……也是遵殿下之意。”
“唔……”
到某个瞬间,云媚一瞥男子的薄肩,毫不留情地咬下,和初次那样咬得狠厉,鲜血又被她咬出。
她依稀记得,上回咬的也是这一处。
两次都咬了同个地方,这伤口似难愈合了……
不过,这奴才的伤是轻是重,与她又有何干?云媚冷声轻笑,哪管他死活,趁势再咬上一口。
“嘶……”肩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柳君梧不免一蹙双眉,厉声发问,“你还敢咬?”
“我偏是咬了,你能如何?”她勾了勾唇角,丹唇上还沾了少许鲜血,“杀我?你还不敢。”
阴差阳错,二人的性命已被合欢蛊作绑,生死相连,患难与共,柳君梧了然在心。
与这女子似隔了深仇大恨,无任何情念可言,怎会去疼惜?他眉目冰冷,不断漠然攫取。
“疯婆娘!”他敛眸暗骂,见女子唇瓣染血,冷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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