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楼?”许书言略微沉思道:“商行,我不大了解,若是确定此物和福满楼有干系倒是可以借朝廷的力直接查。若是不行,我们怕是要私下寻些人。”
林春景站起来用团扇拍了拍裙摆道:“我们恐怕要自己查。这东西我只见过一次,就是老掌柜还在上京的时候。”
“料子还比这好。”林春景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自己查应当是要方便些,若是借大理寺和刑部的力,怕是没个半月查不清。”
许书言闻言哑然失笑,的确,那些人总喜欢互相推诿,于是无奈道:“写信回去?”
“嗯,先让我那堂弟打听打听,想来他现在在上京也是闲。”林春景借着许书言的力下了马车:“你们先按兵不动,我到时让堂弟去找你的人就好。但不过,现在上京你能使唤谁?”
“嗯……柏乐可以当个领头的。”
“柏乐?”林春景嘴巴里含着水,点了点头,咽下继续道:“你给了他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我是用钱?”许书言惊讶地笑道:“但不过柏乐这人,确实是钱比较管用。他路数多,法子也多,此事应当也会办的妥当。我同他可是同窗加同僚的交情,当是不能把我卖了吧。”
这话虽有些开玩笑的意图,但许书言有把握柏乐不会抖落出去,毕竟他手上可是卡着柏乐的一道命门。
许书言心里打着算盘,林春景心里何尝不是呢。
裴矜玉这小子一向是嘴上说的好听,行为上嘛,只要不是火烧屁股的事情一概不急,经常惹得裴思游恼怒至极,但不过做事确实是漂亮。
这次若不是几个哥哥姐姐都有事傍身,想必来上京的也不是他。
但不过,林春景有的是法子治他。
“我……”两人同时开口,话语将将好撞在一起,两人一时都噤了声,只对视着。许书言先是招架不住,低头摸了摸后劲:“你先说吧。”
林春景满心都是此事要怎么解决,更何况这天也黑,也就没发现许书言脸上的薄红:“你既要找柏乐,就让他顺便做件事,晚些我也给他些银钱作为犒劳。”
“我堂弟是个聪明的,就是为人过于懒散,让柏乐去隔三岔五地催一催,至于怎么催……”林春景侧过身朝许书言低语:“隔几天就差人去裴矜玉那敲锣打鼓一趟,声势就小点吧。主要是让他自个心里有个响。”
许书言有些懵懂:“其中有何玄妙?”
林春景自然没给堂弟面子,尽数落出来:“他呀,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旁人好声好气地催,一点用都没有。反观是让旁人好好夸上一番,也就勉勉强强干个一天吧,第二日又原形毕露。所以你记得让柏乐多去几次。”
“也算是个妙人。”许书言接过田力递过来的缰绳道:“但不过,这多的钱也无需给,算在我的那份就好。总归我手里有他把柄,想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话倒是引起林春景的兴趣:“这柏大人,在上京最是刚正不阿了,能给你抓住什么把柄?难不成偷拿了刑部账款上的钱不成?”
这话本意是说笑,但林春景见许书言沉默了,也静默了下来,不确定道:“不会,我这一语成谶了吧?”
许书言点头道:“也算是不巧,毕竟这钱他第二日就补上了,但偏偏就是被我瞧到,这送上来的把柄,我总不好不用吧,只不过我用的少罢了。”
林春景缓缓的走来小路上,手上的团扇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里歪起了坏心思:“既如此,我偶尔也能用用吧。”
抖落出去是不可能的,但是威胁恐吓一番倒还是可以。
但不过,这柏乐这般缺钱吗?
许书言道:“这我确实不清楚,他从未同我说过,我自然也不会去问,若是真有个急,想必是会来找我帮忙。”
这般想着,林春景也就稍稍松口气:“既然这般缺钱,我还是给他些吧,总不能真让他白白出力却什么都讨不到。”
回客栈时,门口也就一小厮守着,抬眼看林春景时时依旧睡眼惺忪,见没什么问题又闭上了眼。林春景也未打扰他,放慢脚步缓缓上楼,回房的声音也比平日要低:“秦州没有来信吗?”
翠青行至书桌前,将两封信一一摆好:“二小姐同长风小姐都送了信,留在客栈的小丫鬟说是晌午送来的。”
许晴里的信如同她的人,一如既往的跳脱,一会说道今日的膳食,一会又说今日去街上遇到什么新奇事,一会又说这医书很枯燥,但她还是苦哈哈的继续学习。
林春景脸上的笑就未下来过,只是看到最后,许晴里的一句话倒是引起了林春景的警觉。
“最后呢,我还是想你快点回来,总觉得这几日秦州有点怪怪的。你知道的,我同长风姑姑实在不熟,也不敢去问。”
难不成长风姑姑耐不住性子直接揭了面皮?不应该该啊。这般想着,林春景打开了林长风寄来的信。
“春景,大事不妙,这秦州的人真是胆子大得很,我明日便直接递信去上京。他们自己做了这种事还想拉玉濯下水,我可不受这个气。”
林春景越看越觉得不妙:“长风姑姑怕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思来想去,林春景道:“我们明日便回去,这的事,总归是查到福满楼,也不算无所获。”林春景双手撑在桌子上道:“你现在派个小厮同许书言那说一声,我们明日一早便回秦州。”
“是。”
屋内又空了下来,林春景泄气的坐在榉木椅上,一瞬间倦意涌上心头,不知为何,林春景突然觉得好累。
整个人瘫陷在椅子上半响,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略显疲惫的身影缓缓映在烛光里,提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待到蝉鸣渐消下去,屋内的烛火终于灭了。
林春景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往上京,一封留给许书言,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走的早,林春景一行人连门前酣睡的小厮都未吵醒,一行人就这样火急火燎的往秦州驶去。
本是快一天的路程硬生生让几人提早了一个时辰到秦州,但不过一切好像和如初来那日一般,街上的行人各忙各的,仿佛什么都没变,但林春景依旧察觉到一丝古怪。
这种怪异的感觉在她回到知县府内时达到了顶峰,府内除了几个丫鬟和管事,就只有许晴里一人。
以及,总有些若有若无的目光盯着她们,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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