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运转正常,经过反复确认,排除了外界干扰的可能。”龟婆婆说着将手中的设备转向二人,屏幕上是艾榆身体内部的景象。
艾榆离开荀生的怀抱,上前接过设备。
正如龟婆婆所说,其他器官一切正常,只是本应存在心脏的位置,现在却被一团混沌的空白所取代。
混沌呼吸一样收缩,血液从中流过流出,看起来这片鸠占鹊巢的混沌工作完成的比原先主人还要好。
一阵冷意沿着艾榆脊髓攀爬,她抬起手放到心脏处,像是要穿过这身皮囊,亲手确认里面的情况。
就在前不久,艾榆确实因剧烈的疼痛鲜明的感受过它的存在。但眼前的报告却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
那么当时疼痛的是什么?在自己身体中跃动的这东西又是什么?
艾榆五指用力,尖锐的指甲几乎要穿透衣物,给下方的皮肤带去疼痛。
身体内有异物在跳动,掌控自己性命的一部分不翼而飞,强烈的不安感化为激烈的愤怒几乎要烧却她的理智。
是谁,拿走了我的心脏?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勾住艾榆放在胸前的手指,无声的劝阻她伤害自己的行为。
“冷静,艾榆。”荀生冷静的安抚道,接着她示意龟婆婆继续。
龟婆婆陈了一下脖子,她的脖颈奇异的柔软。
“从检测结果来看,这孩子出生时候的生理结构应与普通人相同,这片异象出现时间应当不久,大概一个月左右。”
龟婆婆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胸腔的位置。
“好消息是,从对异象的解析结果来看,这片异象是在外界干预下,由身体自发培育构成的。它现在跟你心脏一样,只受这具身体掌控。”
她组织一下语言,用简短的方式说出了最后的诊断结果。
“这些情报说明了一点,某个存在在拿走你心脏的同时,又帮助你培育出完全受你掌控的替代物。”
龟婆婆说着,熄掉了屏幕,放下设备。深绿色的眼睛直视艾榆,询问道:
“从身体状况来看,事情应该发生在一个月前。你有印象吗?”
这行事风格有些既视感。
对方很了解她的性格,行为极其严苛又妥善温柔,充满矛盾性。
会这样对待她的人,在艾榆的记忆中只有一人——她的奶奶。
思绪到这,艾榆心绪瞬间平静下来。
奶奶爱着她。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即便是现在,艾榆也丝毫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见艾榆神情平静,检测室前一直紧绷的空气也舒缓下来。
龟婆婆脸上凝重的神情消散,她慈祥的笑着注视这边,语气中带着放松:“看来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荀生脸上也有了温柔的神色,她上前一步来到艾榆身旁,递给艾榆一张带有树叶花纹的房卡,“刚刚为你订了一家旅店,今天就先到这儿,好好休息一下吧。”
“叮——”
树叶花纹的房卡插进卡槽,房间内灯依次亮起,给木质温馨的房间又打上一层柔光。
艾榆拿起荀生给的一大袋洗漱用品和替换衣物,想起刚刚对方临走前还想要再多买一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禁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简单的洗漱一番过后,她躺到柔软的床铺上,看着窗外的夜空,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艾榆回到了现实中,看到挂在天空中的满月。
黑暗的房间中,回荡着时钟的滴答声和机器运作的嗡嗡低鸣声
回到熟悉的环境,让艾榆倍感舒心,身体上也没有感到不适。
她上前取出那张大红大绿的游戏卡,卡上的裂缝已经全部消失了。
艾榆将游戏卡放到旁边的柜子上,跟其他相同形制,只是颜色更加低调的卡碟们摆在一起。
之前突兀的穿梭让房间内有些凌乱,艾榆简单的收拾过后,再次洗漱了一下,时间便来到了午夜。
她躺到床上,与床头柜上的照片道了句晚安,便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湿冷的雨汽混杂着土腥味在梦中蔓延开来,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落在雨伞上跳跃溅射开,又从下方沾湿裤腿,侵入进这片被庇护的空间。
艾榆微微抬起雨伞,眼前雨点密密麻麻的击打在石碑上,最终从石碑光滑的表面滑落渗进下方泥土中。
直至死去,奶奶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名字。
艾榆轻轻地闭上眼睛,击打在雨伞上的雨滴声,与落在窗户外的雨声重叠。她仿佛又回到了奶奶还在家中的时光。
那时每当晚上睡觉的时候,奶奶便会坐在床头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粗粒的手指划过头皮的触感,往往会让艾榆舒服的眯起眼睛,这是她们之间难得的温情时刻。
奶奶很少这样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她无疑是爱着艾榆的。
在某次听闻一位即将离世的母亲曾因忧心自己的孩子,提前为其准备了未来每一年的生日礼物后,每一次艾榆生日那天,门铃声便都会准时响起,即便奶奶不曾有过生日的习惯,
这时,艾榆便会将礼物拿进来,在身旁注奶奶面色严肃的注视下打开。每当艾榆打开礼物,露出开心的神色时,她也会跟着面色稍缓。
每年收到礼物的那一天,从早到晚空气中都是快乐的气息。
之后送礼的频率从每年一次变成每月一次,又变为每星期一次。
某天突然,奶奶的身体开始陷入不可逆转的衰弱,死亡一天天接近,每一天都要宣告它的存在。
奶奶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艾榆也表现的很平静。
但当奶奶不得不住进医院接受护理时,艾榆的梦中便只有睁开眼后听闻奶奶死讯的噩梦。
自此,艾榆最常待的地方便从家中变成了医院。
某次艾榆趴在医院床边睡着了,醒来时感受到奶奶在抚摸自己的头发,她便没有睁眼,只是继续享受这温情的一刻。
“艾榆,谢谢你。”
是奶奶的声音。
艾榆没有睁开眼,那之后奶奶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有粗粝的手掌划过头发的沙沙声回荡在病房内。
只是从那天开始,艾榆收到礼物的频率变成了每天一次。
即便是奶奶下葬后的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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