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师府出来时,元宥音总觉得霍治不对劲。
明明在她上马车时,他会一手虚护在她腰后,在伸来一臂给她接力;也会骑马行在车厢一旁,方便她随时能看见他,给足她安全感。
他还是寡言的样子,行动上却处处做得妥帖。
男人抿着唇,刀削般的下巴线条坚硬,脊背挺拔,高大壮硕的骏马在他身下格外温顺,闲庭信步似的地跟着车。
元宥音掀帘好一会儿了,他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才不信他不知道她在看他。
余光瞥见乖巧窝在脚边的糯米,明眸狡黠一转,她屈起手撑着头:“我的猫叫糯米,那你的马叫什么?”
霍治侧目,见车厢里的佳人下颌轻扬,意味明确地点了点他骑着的马,语气平淡,言简意赅:“不知道。”
不知道?元宥音困惑:“为什么?”
缰绳在掌心绕了又一圈,霍治解释道:“战马不入城。”
他座下这匹是家养马,不是随他并肩作战的铁骑,这马可能连名字都没有,所以他不知道。
他的回答可以说得上是惜字如金,好在元宥音这会儿心情不错,并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继续说道:“原来如此,那你的马呢?”
虽然这匹也是他的马,但霍治知道元宥音想问的是他的战马。
“在别庄。”他回。
元宥音锲而不舍:“那有空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霍治颔首。
做生意最要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只有清楚对方在想什么,才能让谈判多出胜算,元宥音一向在行,到这里,要是还看不出霍治的情绪,那她还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元宥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男人,话一结束,他便转过头,不再看她。
她回想刚刚在太师府发生的一切,却找不出能让霍治烦心的事情。
谁惹他了?元宥音想了一路。
这一路,霍治看似直视前面,却目中空空,只有自己知道,他眼前根本不是青石巷的小道,而是容貌出尘的一双金童玉女对坐,男子温润如玉,女子顾盼生姿,好不登对。
在太师府瞧见的那一幕纠缠着他,挥之不去。
待到下马,他都一直保持着缄默,绕来车厢边扶她下来,似乎成了机械化的指令行为。
石狮铜兽旁,霍治垂眸候着,迟迟没有等来那只柔若无骨的纤手搭上他的臂膀。
终于引得他探究寻去。
他到底怎么了?元宥音百思不得其解,却霸道得很,不允许他接着心不在焉。
她探出身来:“我要你背我进去。”
男人目光暗沉,望着她的时候,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粗粝的克制,像是被硬生生按耐住的野兽。
明明是她占据上位,他却仍然凭借惊人的身高,与站在车撵上的她相差无几。
元宥音半点不怵他:“你不愿意?”
她作势要跳下去,既不要脚踏,也不要他扶,就是吃准了他拿她没办法,一定会妥协。
而她猜的没错,骁勇善战的武夫在她这儿,做不到巧言令色,也做不到违命不从。
霍治背过身,等她趴上来,稳当了,才托着她,一步一步往里走。
出来牵马的砚冬看着两人,目瞪口呆。
云岫也不知道元宥音闹的哪出,好奇地肘了一下他:“你家将军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样是哪样?砚冬答不上来。
但是云岫记得,几月前刚来将军府时,李管事可是三令五申地叮嘱过她,凡事都以照顾好夫人为先,少出现在将军面前,他在战场上待惯了,行事说一不二,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云岫盯着两人的背影,心想将军现在这副样子,还真瞧不出来半分不好说话的样子。
暮色渐浓,四下静寂。
经过数日的修缮,府内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化,虽然大致上未有改动,却处处体现出新意,连庭下游曳在池塘里的红鲤都变得生机盎然。
有洒扫的仆役见到这一幕,行过礼后,皆心照不宣地垂下头去,佯装不知。
元宥音扬眉,手臂圈着身下人的脖颈。
霍治每一步都走得稳健,哪怕背着她,也不见呼吸凌乱分毫。
橘黄色的猫跟在他们身后,姿态骄纵地巡视起新的领地,全然不像是初次到来的模样。
元宥音枕在他的肩头,故意凑前些,看到他抿紧的唇角,使坏般用指尖碰了碰,闹得男人脚步一滞,沉下声来告诫她:“别动。”
她不知道见好就收,方才回来的路上,他骑马在外,她则坐在车厢里,交谈多有不便,这会儿找到机会,她定是要问出心中所疑。
“你在生气对不对?”她循序渐进,“跟我说说呗。”
托着她的臂膀一僵,霍治矢口否认:“没有。”
元宥音笃定:“我才不信。”
那点情绪在她这里无处遁行,不仅她不信,霍治连自己都骗不了。
距离太短,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总是似有若无地贴着耳畔,惹得他心间一阵涟漪,嘴上却还是嘴硬:“我没有生气。”
元宥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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