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许,出来。”
沈书眠微微闭了闭眼睛。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从一处角落的位置上,一个男人走出。
沈书眠有些晃了神,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个神色憔悴的男人是吴嘉许。
以前开始就很注重保养的脸上,如今胡茬泛青。
头发看起来也有些凌乱,只是不算很严重。
和以前一直习惯了要在别人面前一丝不苟、随时随地都会要求自己的形象要更加完美的男人来说,确实让她很意外。
沈书眠皱了皱眉,没有说出其他猜测。
开口问他:“这几天你一直来我的花店门口,却不进门;在手机短信上发了不少说自己后悔的短信,结果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不能给彼此一些体面吗?”
男人嘶哑的声音把沈书眠吓了一跳。
“我、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能在角落里看你一眼。”
沈书眠深吸了一口气。
一开始知道吴嘉许所在的位置,沈书眠第一反应是恼怒。
火焰从头顶上不断窜上来。
她眼神中逐渐变得失望,只是压了压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这样的话你不要再说。”
“尊重你的未婚妻。我记得这个时候,你已经结束了和沈晴宝的订婚宴。”
“圈内人基本都知道你们两个正式要定下结婚、成为夫妻。”
吴嘉许神色慌乱。
没有人知道,直到最后的那一刻,他的内心都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呐喊——
逃吧!
现在就逃!
但最后,脚步像是被灌了铅。
麻木着走完了整个过程。
沈书眠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难过。
她为自己感到悲伤。
沈书眠沉了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明天的下午两点,去我们以前碰面的那家咖啡店吧。”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聊聊,你现在离开,不要再打扰我和我店员工作了。”
·
这一天的晚上。
沈书眠从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了那个破旧的小盒子。
如今记忆也已经开始变得陈旧腐败、仿佛连那些脑海有过的爱恋、温暖……也逐渐变得模糊。
她伸手碰了碰,还是叹了口气。
江祁屿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怎么拿出来,不打算换个盒子来装?”
“不用啦。”
沈书眠顺手把盒子放在床头:“明天要用,我放在这里方便拿走。”
男人神色随着沈书眠潜意识的偏头也跟着撇了眼过去。
没说话。
她这才发现,就算江祁屿现在站在沈书眠的面前,她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要将那个盒子藏起来。
害怕被人扔掉、害怕自己任何一切喜欢的东西,都能被人轻易毁灭或者夺走。
这种在沈家习以为常的恐慌感,在这个空间里竟然会被轻轻放下。
沈书眠在出神。
一时之间没发现旁边的人都在逐渐靠近。
直至漆黑的影子差点要将沈书眠整个人的笼罩在一起,像是恶龙圈养起来的宝藏。
沈书眠愣了愣。
江祁屿在她面前缓缓伸手。
她看见那只素白色的手,今天下午,她就觉得这只手像极了印象中那些足够矜贵的子弟人家,优雅之余和花朵也非常相配。
但同样也是这样的一只手。
不仅能在鲜花围绕的中央为其着色。
灵巧程度也足够在很短的时间内让沈书眠失去理智。
她无端地觉得喉咙有点痒。
口干舌燥的。
那天新婚之夜的感受确实很好。
不管是江祁屿和沈书眠都有种放开的疯感。
即使结束后都有种酣畅淋漓的契合。
仿佛冥冥之中,他们灵魂深处中的某种基因被不断唤醒。
一条无形的线从中穿梭,将两段截然不同的DNA系在一起。
其实她现在也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如果确实想履历某些义务也不是不可以……
一沓红色铺在视线面前。
沈书眠:?
她眨了眨眼睛,发现上面都是红包。
江祁屿也在床边坐下,两个人的大腿皮肤也紧贴在一起。
沈书眠觉得耳朵有一瞬间的酥麻。
真奇怪。
明明更亲密的动作都做过了。
“婚礼上的礼金。”
沈书眠:“……给我?”
“不然呢?”
江祁屿上下打量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比沈书眠还要诡异,“这不是你们一贯有的习俗?”
“其实也不能完全算……”
沈书眠拿过:“先数数看。”
不拿白不拿。
本就几乎能容纳四个成年人的双人大床。
此刻,床面上全部铺满了粉红色的钞票。
还有一部分是直接转账,江祁屿还是坚决要转到她的账户上。
沈书眠有点不好意思:
“你要是想给的话,我就只拿这些现金就好了。”
“这点礼金钱还不够我日薪。”
沈书眠:“……”
差点忘记枕边人是干什么的了。
万恶的资本家!
沈书眠就这么收到了一笔巨款。
至少对她来说很爽。
联姻的老公不仅身体契合、夫妻生活和谐,出手还大方,她脑海中都有一瞬间觉得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我记得,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你的生日。”
沈书眠愣了愣。
不过下一秒她也不觉得奇怪,她知道江祁屿一定有相关的背调。
“有想过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沈书眠双眸空了一瞬。
她很多年都没有想过自己能要什么生日礼物。
读书的时候吴嘉许倒是经常给她过生日。
工作越来越忙碌,这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沈书眠微微垂眸,看向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指。
还有一些没整理完的红包。
沈书眠忽然笑着拿起那些红包,扯了扯唇角:“这些算是我的生日礼物了。”
“就不需要再额外破费啦。”
她再也不想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面逐渐失落了。
江祁屿从旁边盯了她一会儿。
“好。”
这个晚上沈书眠睡得不是很安稳。
想到吴嘉许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安心。
背后始终有一种悬浮在上面的一把剑,好像随时都能落在她的身上。
一种诡异的,不祥的预感。
仿佛来自本能。
几次忍不住睁开眼睛,想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在睡,也不好在床上随便翻身。
总觉得会吵醒江祁屿。
沈书眠下意识地又翻了个身,呆呆看着窗外和新换色的窗帘,直到让自己勉强困到闭上眼睛。
半睡半醒之际,迷迷糊糊地让自己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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