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
十一月。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将整个休息室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金色。费迪娅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摊着魔药课论文,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三圈还没落下一个字。手链上的星形吊坠随着她转笔的动作轻轻晃荡,在羊皮纸上投下一小片跳动的影子。
对面的沙发上,弗雷德和乔治正和李·乔丹头碰头地研究一张画满线条的羊皮纸。他们的脑袋凑在一起,三颗不同发色的毛球像三颗挤在一起的行星。
“活点地图将在本周末完成最后测试。”弗雷德压低声音,用一种做作的戏剧腔调宣布,“这将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仅次于我们本人。”
“我反对。”乔治头也不抬,“它比我们本人更伟大。毕竟它能在费尔奇不在的时候告诉我们他在哪。”
“那我们就可以在他不在的地方尽情作恶。”
“对。”
李·乔丹抬起头,用一种真诚的困惑语气问:“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说‘趁费尔奇不在的时候去干坏事’?”
“因为那样不够戏剧性。”弗雷德说。
“而且珀西可能会听到。”乔治补充。
费迪娅从论文上抬起目光,看了他们一眼。那个眼神很轻,但涵盖了他们三个人的全部——弗雷德的满脸兴奋,乔治的假装无辜,李·乔丹那只趴在桌上的紫色老鼠又在啃他的羽毛笔尾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了弯嘴角,重新低下头继续写她的论文。
在陋居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一项核心技能:一边写作业一边在背景噪音中分辨出哪些是恶作剧前兆、哪些是普通吵闹、哪些是弗雷德即将把某样东西放进珀西枕头里的倒计时。现在这个声音属于第三种,倒计时大约还有三分钟。
她继续写论文。魔杖尖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墨水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论文标题是《复合解毒剂的材料替代方案分析》,斯内普上节课留下的作业——他对三年级的要求是“至少提出一种可行的替代方案”,但费迪娅的论文里列出了四种,还在脚注里引用了两篇她假期里从安多米达那里翻到的雷古勒斯旧手稿。
她不确定斯内普会不会注意到那个脚注。但没关系,她不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才写的。她只是觉得雷古勒斯的实验数据很有用,不写进论文里浪费了。至于斯内普看到脚注里那个名字时会是什么表情——她不介意赌一把。
在霍格沃茨的第三年,她已经开始习惯一个微妙的事实:她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世界是这里——格兰芬多塔楼,壁炉的暖光,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倒计时,安吉丽娜把抱枕扔到艾丽娅脸上时发出的笑声。另一个世界是安静的——图书馆的窗台,斯内普的办公室,有求必应屋的星空穹顶。
在那个世界里,她和死去的亲人们对话,和雷古勒斯的手稿对话,和那个在黑魔法定义上与她不谋而合的斯莱特林对话。两个世界之间的切换变得越来越自然。她可以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精准地弹弗雷德的脑门,也可以在十分钟后坐在图书馆窗台前对着星空说晚安。她觉得自己像一颗拥有两个轨道的行星。有时离火焰更近,有时离星星更近。但不管哪条轨道,都是她自己选的。
周五晚上八点。
有求必应屋。
第三场决斗进行到第七分钟时,费迪娅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是决斗技术上的问题——她的技术没有问题,博克的也没有。问题在于他们太了解彼此的套路了。第一次决斗后,博克在图书馆截住她,用“一个问题换一个答案”换了她的“狮子座的尾巴”咒语原理。
第二次决斗是她主动提出的——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博克在奇洛结结巴巴讲到吸血鬼时传了一张纸条给她,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今晚有求必应屋。我发明了一个专门对付你那个羽毛咒语的咒语。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口,下课铃响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破解方案。
但今晚,第三次决斗,他们终于陷入了僵局。所有的试探手段都已经互相摸透了。他知道她会从哪个角度发起第一轮进攻,她也知道他会用哪种方式抵消她的无声咒。他们的施咒速度差不多快,预判能力差不多准,对魔法的理解深度差不多的远超同龄人。如果继续按照标准决斗规则来打,他们可以打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
博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费迪娅连续化解了他两个反咒之后退到平台边缘,靠在石柱上,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普威特……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费迪娅问,魔杖仍然指着他。她吃过太多次他在说话时搞偷袭的亏,已经学会在他嘴角出现特定弧度的时候保持警惕。但此刻他嘴角的弧度还不是那种偷袭预警,而是一种她在图书馆里见过的、在他拆解咒语结构图时会出现的表情。那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时的表情。
“在原有的决斗规则之外,加一个变量。”博克说。
“什么变量?”
“每个人在决斗前告诉对方一个自己的弱点。真实的弱点,不能造假。然后我们带着这个信息继续打——看看知道了对方的弱点之后,谁会先用到它。”他的黑眼睛在火光下格外亮,“这才是真正的防御术。不是用护盾挡住咒语,而是在你知道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之后,依然选择不用它。这种克制本身——就是最接近黑魔法边界的东西。”
费迪娅缓缓放下了魔杖。这不是一个决斗邀请。这是一个课题。他把她上次在条件里说的那句话——“黑魔法的边界在于施咒者的意图”——变成了一个可以实际操作的实验。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不是因为好胜,是因为她无法拒绝一个能让人更接近魔法本质的问题。和他一样。
“……你先说你的弱点。”费迪娅说。
博克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你果然会让我先。我的弱点是——离我左肩太近的攻击我会本能地用右手格挡。不是用魔咒,是用手臂。这是没有魔杖时的防御习惯,在决斗里是致命的破绽。”
费迪娅记住了。然后他看着她,等她兑现。
“我——”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脖子上的挂坠盒。弱点。不是咒语结构上的漏洞,不是施法速度的不足。弱点。她不喜欢这个词。从五岁起,她就不习惯向任何人展示弱点。对弗雷德和乔治,她展示的是冷静和精准。对珀西,她展示的是推理和逻辑。对莫莉和亚瑟,她展示的是“我很好,别担心”。而挂坠盒、手链、每晚对着星星说晚安的仪式——这些最脆弱的东西,她只留给死去的人。
但博克不一样。他在第一次决斗时告诉了她母亲留给他的皂角——那可能不是他最深的弱点,但他确实给她看了一样他平时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