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汤氏被楚云朱气了一顿,回屋想歇一会儿,就见赵嬷嬷顶着半脸血污小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
“赵嬷嬷你是府里的老人,怎么也这般大呼小叫的。”小汤氏训斥一句,又看到她脸上的血迹,“你顶着一张脏脸膈应谁?还不赶快去收拾干净。”
一听这话,赵嬷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夫人啊!大姑娘的血根本就擦不掉!”
“什么擦不掉?”
小汤氏想起楚云朱在自己院里落了不少血迹,这擦不掉可不行。
赵嬷嬷这会儿急得掉眼泪,“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擦不掉,而且这血水还渗透!”
小汤氏斜了一眼老泪纵横的赵嬷嬷,根本不信她的说辞。可等她到了外间,见一众丫鬟婆子蹲着身子拿着湿抹布来回擦,可那地上血迹不但没擦净,反而更加殷红。
一旁的赵嬷嬷可急坏了,高门大院的人最讲究脸面,对待下人也有要求,她脸上的血迹要是不除,她还怎么跟在夫人身边做事。
她熬了几十年,终于成了主母身边的一把手,要是因为一块儿血迹毁了,怎能甘心。
“夫人,这血迹的事还得问大姑娘。”
赵嬷嬷可是亲眼见,大姑娘轻轻松松就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想来她是有法子的。
见夫人还在犹豫,赵嬷嬷直接把屋里的地砖抠下来,“哐哐”两声敲断。
“夫人,你看!”
小汤氏瞧了一眼那地砖断口,没想到里面竟然也成了红色。
她心惊得看了一眼赵嬷嬷脸上那犹如红藓的血迹,后怕得摸着自己的脸。
好险啊,当时要是离那死丫头再近些,她就毁容了!
“……这……这些,都得换?”
小汤氏的视线扫向斑驳血印的黄梨雕花桌,还有那把已然赤红的靠背椅,心抽痛了一瞬: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套桌椅,就这么毁了。
“夫人,血迹要是除不掉,更换的东西可不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您还是去问问大姑娘吧,这血是她吐得,兴许她有法子。”
小汤氏斜了一眼赵嬷嬷,知道她心急除掉脸上的血迹,不过继女这怪异的血,她也想整明白。
万一这死丫头,哪天给她来一口,那她可就没法见人了。
小汤氏带着人来到西角的梧桐院时,楚云朱刚梳洗完换好衣衫。
她一见到小汤氏,就直接道:“继母来得正好,这衣裳尺寸不合适,明天得重新量尺寸裁衣。”
说完,她又想到甜饺,“给我家甜饺子也整两套,她的待遇就和你身边的大丫鬟一样就行。”
正在斟茶的甜饺,听到这话看向楚云朱,见她眉头一蹙,赶紧递过去帕子。
张嘴正要训斥继女的小汤氏,瞧见她拿帕子擦嘴的动作,又怂了下来。
小汤氏索性也不坐了,颤着身子挪到门口,“楚云朱,你把侯府弄得到处都是血迹,你负责清洗干净。”
楚云朱把半干的头发,往后一撩,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巴掌脸。
“继母你说得是人话么?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指使我干活,你直接让我死得了。”
小汤氏瞧了一眼楚云朱,身子颤抖得更厉害:娘呀!这人的脸怎么跟那死了三天似的,白的都有些发青。
这……这继女身上是不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小汤氏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往脊背上窜,当即也不问了,急慌慌带着丫鬟们就走。
“继母你走归走,但我要的东西别忘了让人送过来。”楚云朱对着小汤氏的背影喊了一声。
小汤氏走了,赵嬷嬷不能走,她直接给楚云朱跪了下来:“大姑娘求求您,帮老奴把脸上的血迹除掉。”
“你自己蹭的,自己洗干净就得了呗,求我干什么?”
“大姑娘这血有猫腻,根本就洗不掉。”急疯了的赵嬷嬷,再看到楚云朱露出无辜的表情,声音尖锐了起来。
“什么意思?什么猫腻?我这血怎么了?”
楚云朱一连三问,根本就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后方的甄婆子走出来,直接扔出两半青砖……红砖。
“大姑娘,你的血都能把青砖浸成红砖,你怎么解释?”
“我的血还有这奇效?”
楚云朱摸着下巴好奇得看着红砖的断面,等胸口的气血翻涌而来,她没用帕子,直接让血水顺着嘴角滴在地砖上。
“甜饺子,拿个湿抹布过来。”
楚云朱蹲下身,接过甜饺丢来的抹布一擦,你还别说,还真擦不掉。
她又试着擦了一下手指蹭到的血迹,这次很快就能擦下去。
难道这具身子的血液是金手指?可这金手指又有毛用?
那头的赵嬷嬷和甄婆子见楚云朱莫不吭声,急道:“大姑娘你倒是说话呀,这东西怎么弄下去。”
“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楚云朱露出一个茫然又无辜的表情,她才接手这身子四天,真不知道原主的血有这毛病。
赵嬷嬷沾上血迹的右脸有碗口大小,她想起刚才夫人嫌弃的眼神,深知这张老脸要是毁了她的管事一职定会被剥夺。
“大姑娘你不能推卸责任,这事得给老奴一个说法。”
“对!这事是大姑娘惹出来,你得负责。”甄婆子也在旁帮腔。
楚云朱站起身来,头又开始晕,伸手想让甜饺子扶她一把,但她好像被赵嬷嬷等人吓着了,傻站在原地没动。
甜饺愣愣地盯着赵嬷嬷脸上的“红藓印迹”,想起自己往日侍候姑娘的情景,后怕得要命。
“你们自己染上的血,居然让我负责?”
楚云朱扶着桌子站稳,冷眼看向疾言厉色的赵嬷嬷和甄婆子等人,“楚天莲还说侯府里的人最重规矩,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你看吧,人性就是这样,你气场弱了,谁都想在你头上踩一脚。
“甜饺子把人轰出去,省得让你家姑娘看了心烦。”
楚云朱慢慢坐回椅子上,按着发晕的额头哀叹一声:这破败的身子,真是说两句话都费劲。
楚云朱虽是主子,但赵嬷嬷和甄婆子可不怕她,谁都知道这侯府当家做主的是老夫人和夫人,对于这个久居乡下身份尴尬的大姑娘,她们可不怵,两人为了不丢差事,紧蹿两步就要上来拉扯楚云朱。
“砰!”
白瓷茶杯被楚云朱挥到地上,一滴滴血珠从她嘴角滑落,“甜饺子,帕子。”
甜饺哆哆嗦嗦递过来一块儿帕子,楚云朱接过帕子缓缓着擦试着嘴角。
她伸手指着躲在门外的两个二等丫鬟,“你们两个,谁去把侯府的管家叫来。”
刚调到梧桐院当差的石榴和青枣,本想躲在门后观察情况,好给主母汇报,没想到被大姑娘突然指派了任务。
两人面色惊慌点头称“是”。石榴去了前院找魏管家,青枣则是溜去了贤淑院汇报情况。
此刻屋里的赵嬷嬷和甄婆子倒是冷静下来,看着楚云朱嘴角那不停滴落的血珠,眼神颤颤的往后退。
甄婆子一只脚都到了门外,她只是手上染了一块血迹,虽然难看但不影响做事,还是躲远些为好。
赵嬷嬷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云朱:“大姑娘这里不是乡下,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绝为好。”
楚云朱冷哼一声,书女主谨小慎微,被这等老奴欺了会忍着等以后报复回去,但她不是,别人跟她来硬的,她会直接硬刚到底。
“赵嬷嬷是吧,今天要是不把你赶出府,我就跟你姓!”
谁都没想到这个从乡下来不被主母喜欢的大姑娘,非但不是个受气的性子,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管家魏场见过大姑娘。”
魏场进屋见礼时,神色复杂得看着坐在椅子上不修边幅的大姑娘,心里实在好奇,她的血到底掺了什么东西,怎么这般诡异?
还有她这般病弱的身躯,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血量?
楚云朱按揉着发晕的头,看向魏场:“侯府的规矩,魏管家应是熟悉,这两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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