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皮肤上流淌过暗暖的光,像胎色极好的细瓷上敷一层细腻的釉色,薄薄一层肌肉覆在匀称的骨架上,锁骨平直地横着,随他呼吸微微起伏,胸腹间淡青的血管隐在瓷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水汽氤氲,烛火摇曳,他衣衫半解地站在那儿,偏偏端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脸,简直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入浴图。
许挽星懵了,脸在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胀了个通红,随后她便像是触了电一般,偏头移开了视线。
移开才觉出不对。
她慌什么?
前世她没刷过短视频吗?
没看过那些汗津津、油亮亮、荷尔蒙爆棚的男菩萨们,把硕大的胸肌怼到镜头前的画面吗?
不就从线上换到线下么,她有什么好慌的?
她这幅模样落在陈聿礼眼里可就显得太难得了,他哪里见识过?当下气焰大涨,明明已经在速度上压过她,赢下这场比赛十拿九稳,他尤嫌不够,一只手叉腰,慢悠悠地绕开浴桶,闲庭信步一般走到她跟前,似乎是为了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嘴上却说着,“还不出去吗?再不出去,我可要开始脱裤子咯,到时候看见什么长针眼的东西,可别怪我!”
说着,他便作势抬手去扯亵裤的腰带。
许挽星哪里肯轻易认输,她就不信了,他真敢当着她的面脱得光溜溜?
她梗着脖子,硬撑着站在原地。
一开始还撑得住,可等他手指勾开腰带,轻轻往下一拉,露出两条蜿蜒向下的人鱼线时,她脑子里那根弦,便再也撑不住,“铮”地一声断了。
她也再没法在原地站着,弯腰抱起自己的衣服,一阵风似的刮了出去。
她太气了,气得想把那个混账东西生吞活剥,却没法回头,只好把气洒在房门上,“砰”一声关上房门,震得墙灰都簌簌下落。
屋里,陈聿礼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人却有些发愣。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
跟她抢洗澡水?
还比谁先脱光?
他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可仔细一想,似乎每回碰上她,自己的脑子就不太听使唤。
大概她的身上自带一股特殊的磁场吧,每回靠近她,他的智商便受到影响,直线下降。
他一边这么跟自己解释着,一边褪下最后一件衣物,抬脚跨进浴桶。
脚刚沾上水面,便“嘶”地一声,把腿缩了回来。
小丫鬟说烫时,他以为是一般般的烫,没想到是滚烫的烫。
天气虽说还没彻底热起来,却也不算凉了,这么一桶滚水,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才凉得下来。
可这会儿他也没法出去,只好弯腰捡起中衣,重新穿了回去。
干站着不是个事,他又拉过一旁的小凳子,屈膝坐下。
望着眼前那一桶袅袅冒气的热水,他的心里再次冒出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真挺不可思议的。
他居然跟一个女人比谁脱衣服快!
这都什么事?
虽说等得久了些,这顿澡,他终归还是顺顺当当洗完了。
洗完澡,把头发也烘了个大半干后,他回到房间。
推开房门,就看见许挽星坐在那张雕花拔步床的床沿,拉着绿秞的手,和她说话。
“明早就去送吧,不等他来了。”许挽星一本正经地说道:“万一他跟今天似的,也没来呢?那不白等了?不等了,明早就送去吧。”
“我知道了少夫人,明日一早我就替你送去。”
绿秞说着,将一份类似信笺的物件,收进袖带中。
陈聿礼不由地有些纳闷,“你们主仆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给谁送什么?”
约莫是当着绿秞的面,许挽星不好一下子跟他表现得太生分,客客气气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秦望啊,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找他借钱嘛?”
两人协作这事,许挽星原本是想瞒着除他二人之外所有人的,可转念一想,绿秞虽只是个丫鬟,跟原主夫妻却实打实算得上朝夕相处,有些事也许能瞒得过别人,却万难瞒得过她。
她又是个对原主忠心不二的,既然早晚都得让她知道,不如现在就让她知道,省得瞒着还费力。
“今日我不想出门,便没去找他,原打算等他带人上门要账,便趁机把这事跟他说了,没想到他压根没来。”
“我想着,万一他明日还不来呢?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索性写了个拜帖,让绿秞明日给他送过去,看看什么时候上门拜访合适。”
原来如此。
陈聿礼点点头,“你自己一个人去找他,没问题?”
有问题。
有很大问题。
秦望原就是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届时二人若是一言不合起了冲突,许挽星那个该死特定情境性社交恐惧症发作,这桩绝妙的交易或许就跟着完蛋了。
不过没关系,许挽星已经想到了克服的办法。
“没问题啊,能有什么问题?”
陈聿礼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许挽星立刻毫不留情地瞪了回去。
当着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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