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带他们净了手,又引入主殿,殿中香案供奉着瓜果鲜花,深青色神帐低垂,隐约显出其后神像朦胧身影。
广袖长袍,衣带飘逸,抬剑回首,转身欲刺的模样,看上去潇洒又英武。
玉桃看向神牌,只见上面写着【霁雪真君陈源祖师、霁雪观敬奉】。
‘霁雪真君?谁啊?’她短暂懵然一瞬,很快释然。
天上仙神众多,她一个小小女仙,不认识实属正常。反正敢把玉帝请到家里,也不可能是什么邪魔。
在她打量之时,青衣人已点燃香火。
玉桃两人接过,对着神像欠身三揖,插香入炉。
上了香,三人一起离开主殿。青衣人抬头打量天色,只见暮色沉沉,隐见鸦青。
大约再过半盏茶功夫,便要昏昏然不辨天地了。
他语气温和,“天色已晚,山路不便,两位善信可要在此休息一晚?
小观贫瘠,但屋舍还有几间。”
李莲生掏出一粒银锭,掂了掂随手拋给他,淡道,“有劳道长费心。刚好,我也确实正有一事,想请道长帮忙。”
“两位善信不必客气。”青衣人接过飞来银锭,温声道,“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说来听听。若是能为您排忧解难,也算功德一件。
对了,贫道明溪,乃本观监院……不过观中人口简单,所谓监院不过日理杂物,与其他同门也无甚区别。”
“明溪道长。”李莲生配合改口,一指自己和玉桃,自我介绍,“我名李三郎,这是玉桃。”
明溪道长拱手点头,“李香友,玉香友。”
李莲生皱了皱眉,道,“直接称名道姓即可,不必如此麻烦。”
他无意寒暄,开门见山,没兜半步圈子,直接了当问,“道长可曾听过‘阴山婆’吗?”
明溪道长,“……”
明溪道长缓缓看向两人,半晌,了然轻叹,“原来……二位是为阴山婆而来啊。”
李莲生点头,淡道,“看来是知道了。也是,作为本地道观,怎会连当地有什么神鬼精怪也不知情?”
他语气冷淡,仿若随口一说,可话语听着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明溪道长苦笑了下,无奈,“……妖鬼肆虐乡里,百姓求助无门,我霁雪观为道门一员,却无力羁索、纵其作恶,确实惭愧。”
李莲生,“……”
他这么干脆的承认,李莲生一时反不知该说什么了。
明溪道长转身回殿,又燃了三根线香,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才垂眸道,“二位既然特意找来,那阴山婆必然又在山下作孽了吧?”
李莲生含混应了一声,皱眉不满,“难道你们这都没人管管?就任其在此作恶?”
“管?怎么管?”明溪道长低嘲,淡道,“我霁雪观虽也算修道之人,但也都是些普通弟子,并无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本事。
那妖魔狡诈,一击远遁,我等就算有些雕虫小技,也追不上它,更无法持之以恒、时刻防备。
它总能找到机会报复的。”
“借口罢了。”李莲生双臂抱胸,语气冷漠,半点不体谅对方口中难处。抬头打量帘后神像,嗤笑道,“如此说来,这位可真是白得了那么多香火。”
明溪道长神色骤冷,眸刀扫来,沉声警告,“慎言!”
“怎么?难道本少爷说的不对?”李莲生不退反进,高扬起下巴,放肆挑衅,“既然上无法斩妖除魔,下不镇百姓安康,纵使他为神明,又有何资格享受百姓香火、托举供奉?”
明溪道长凌厉盯他许久,李莲生寸步不让,好一会儿,那种对峙的气质才慢慢淡了。他收回目光,淡声道,“……人不应当只有用到神的时候,才去供奉。”
李莲生同样不为所动,“神也不应当,只在拿好处的时候出现。”
他冷冷道,“阴山婆并非一日之祸,倾扰本地少说百年,难道这百年中,你们的神明一次也未回应?
若当真如此,这样毫无灵验的神明,要他何用?”
“慎言!”明溪道长低喝,神色冰冷,怒视着他,沉声道,“若阁下依旧如此无礼,冒犯我门中祖师,还请立刻离开霁雪观!
寒舍虽小,但也不欢迎狂妄无礼的客人!”
“好了好了~!”玉桃急忙上来拉架,拽的李莲生的手臂将他拖到一边,又向明溪道长陪着笑脸,“道长见谅道长见谅!
只是我们有一位相识故人橫遭意外,亲友村人却不思复仇,只想息事宁人,我家少爷一时激愤,才说出这种话,并无对……这位真君不敬之意。还请见谅。”
“再怎么激愤,也不应当当面辱及神明。”明溪冷言冷语。不过他并未深究——
多年来,质疑者并非一人,他早就习惯了。只是很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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