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愕然,手上一哆嗦,茶杯险些脱手,忙慌道,“公子何出此言啊?”
李莲生握上腰间法剑,冷笑道,“你说神位反噬,天官清算,又说上报都城隍,派特使清查——若我所料不假,那所谓‘天官’,指的就是都城隍吧?
可见,阴官体系运转犹如阳世,那么,‘府城隍’呢?”
正如灵荻县归属于兴安府,县城隍与都城隍之间,可还有一级‘府城隍’呢。
难道那常念安当真手眼通天,作恶至此,兴安府城隍依旧茫然无觉、一无所知?
李莲生不信。假如那恶贼当真有此本事,怎会满足于只在灵荻作乱?
而眼前这位城隍……言辞清醒,行动干脆,目标清晰,敢想敢干。
——他都能抓住时机向自己告状,难道不会对上官求助?
只怕真正欺上瞒下的,是眼前这位……
常永安闻言,反倒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袖上湿茶,无奈笑笑,好言解释,“公子莫恼,此事确有隐情。”
“阴官与阳世相似却又有不同。
我等都是已死之人,要么生于此,要么死于此,要么生死皆在此处,与当地渊源极深。
一旦受封于某地,神力扎根便如古树难移。
府君虽为上官,但只要不曾出现明显异状,基本不会轻易干预麾下城隍治理。
除非,有人向他告状,或下官主动求援。”
正如人间黄册,‘人口赋税’正常,百姓民风安乐……便不会有人没事找事,过来查看。
“我那兄弟十分狡猾,他将小神囚于神域之内,对外却维持一定平衡。
若说城隍失职,域内并无太多妖鬼作乱,若说成绩优异……又确实有恶鬼伤人。”
“……每次府君相召,夸奖斥骂,皆无我名。”
李莲生,“……”
那确实很透明了。
两人对视一眼,常永安尴尬的垂下眼睛,揉按着手中茶杯,努力若无其事,继续道,“而试图上报府君……我也并非没有努力。”
他声音低沉,显出几分沉重,“县中也并非人人都是蠢物,也曾有人看破其中诡计,绕开那恶贼与我联系。
只他修为不高,不是对手,我怕他遭了暗算,嘱他不必力敌,去府城告发。不想消息走漏,他中途被人劫杀。
并且自此之后,任何疑似看破真相之人,都会莫名遭遇天灾人祸,就此消声。我不想连累他人,故而只能闭嘴。”
李莲生皱眉,“灵荻县并未封锁,外地路过的和尚道士也不行?”
“不行。”常永安摇头,叹息道,“其若为凡人,就用神鬼手段。其若是术士,就用凡人劫杀。
凡人受人道气运庇护,通常正派修士,不可对凡人妄动杀术。即便其师门查探,面对凡人纠纷,也无可奈何。”
“但公子不一样。”常永安眼神亮起来,热切的望着李莲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期待道,“公子气运加身,层层加护,阴邪诡术对您无用,反倒会被气运反噬,伤及自身。
而公子武艺高强,敏锐果断,凡人欺诈劫杀对您也难起效用……您是我多年等候以来,最完美的人选。”
李莲生不由皱眉沉思,如此说来,他确实是个完美的人选。
最重要的是,常永安虽为一地城隍,但也只是一地城隍。一旦他离开灵荻县,常永安就再难对他形成制约——到时候要杀要剐,可就是他说了算了。
假如常永安真与其兄弟同流合污,与其赌他告状时手下留情,不如想办法将他彻底灭口。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人。
……不,不对。
且不提杀他难度,假如他死在这小小县城,舅舅与母亲必然雷霆震怒,派天官彻查。
到那时,拔出萝卜带出泥,所有相关人员,一个也跑不了。
……还不如赌一把他年幼气盛、易受挑唆,求个自首之功呢。说不定他一时上头,就把这城隍摘出,罪责全推给那‘恶贼’了呢。
小少爷心头念头几转,眼瞳微眯,拨了拨杯中茶末,佯装好奇,不动声色,“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阴官,没有会面述职的时候?
若群贤毕至,只你不来,难道府君不会过问?”
“有的。”常永安老实道,“公子可听过‘一年乡祭、十年县报、百年州会’?”
李莲生迟疑了下,诚实的摇头。他以前对神鬼之事,真的嗤之以鼻、半点不信。
常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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