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新柔立刻明白过来，急忙辩解：“妈，你别瞎说！”
“妈瞎没瞎说，自己清楚，妈看到你进了几次他的房间，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点。”
“那个……不是……我是跟他探讨事情所以才去的。”
陶母点点头：“妈不是说你什么，你也大了，自己的事也有主意，你要是能找个好婆家，妈也好放心，妈先回房休息了。”
陶母起身离开，陶新柔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苍天啊，她就算有那心，有些人却无那意啊。
先不去想这些了，陶新柔匆忙洗漱了一番，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心神不宁地等着应景晟回来。
11点不到，门锁终于发出了响动。
应景晟松了松领带，只看了陶新柔一眼，换上拖鞋朝她招招手，小声道：“进来。”
只是，她看着应景晟朝她招手，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她要是现在进去，是不是就坐实了不注意，可是不进去，他们就在客厅里讨论，被陶母看见难免又要说几句。
再说了，他之前进去那么多次，不都是在谈正事吗？
“还坐着干嘛？”应景晟的声音从次卧门口传过来，带着一点疑惑。
陶新柔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儿，领带松了一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灯光从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照得诱人性感，她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是进他房间做坏事的。
陶新柔咽了一口唾沫，像是个想吃狼的羊，反了天了。
“陶新柔。”他叫她的名字。
“到！”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像个被点名的学生。
应景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进来说话。”
陶新柔就这么像是被勾魂了一般，讷讷地走进去。
这是她第三次进这个房间，环境跟上次一样没变，陶新柔都忍不住怀疑，应景晟是不是根本不住在这儿。
心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真是怪老妈刚才说的那番话。
“你发现了什么？”应景晟问，打断了陶新柔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这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递给他。
“这个。”
应景晟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你怎么拿到的？”他问。
“我今天在酒店加班，收到李璐的消息，她让我去帮忙取个快递，送过去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在加班，她让我陪她一会儿，我正好看到就拍下来了。”陶新柔又凑过去滑一下，是照片背面，“你看这个时间，2009年3月，那时候我爸还在，所以那之后的3个月发生了什么？”
应景晟摇摇头：“我现在也没头绪。”他边说边把照片放大，一一看过那些人的脸。
“这些人估计都不在云麓工作了，应该都是当地找的一些施工师傅。”
陶新柔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看来你二伯藏得很严，把这些没用的信息放给我们。”
应景晟把手机还给她，想了想才说：“项目施工经理不知道会不会是集团的人，我让安然想办法，先从集团的老员工名录里筛一遍。”
陶新柔点点头。
“这个时间线很关键，说明出事就是在这段时间，对了，你可以问问阿姨，你们家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吗？”
陶新柔思索了一阵回答：“我印象里，那段时间我好像生病了。”
“生病？”应景晟想到什么，“需要很多钱吗？”
“嗯……具体我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还小，就记得小时候落水过一次，然后就总是发烧感冒啥的，反正小时候我爸妈没少为我花钱。”
这些果然跟当时赵思丽跟他说的对应上了。
应景晟眨了眨眼，陷入思考，陶新柔猜想他应该是查到了什么。
“你有什么线索吗？”
“还没有，但你给我提供的线索很有利，张宏斌那边，你还是要多盯着点，他肯定还会有动作，你在基层接触的人多，平时多留意一下他们那边的人，谁跟张宏斌走得近，谁在打听什么，有没有人试图接近李璐或者行政部那边，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都告诉我。
“你盯着他们，我也在盯着他们，你在明处看到的东西，和我在暗处查到的东西，合在一起才完整。”
陶新柔点点头。
照片看完了，事也说清了，她好像……应该走了？
等等，要不试探一下？
“那个……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陶新柔若有似无地问。
“去总部开了个会，正好汇报接下来的项目计划。”
应景晟低下头，揉了揉眉心。
看来还真是个工作狂，陶新柔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气。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陶新柔失落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什么。
“应景晟。”
“嗯？”
“你吃晚饭了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吃了，食堂吃的。”
“食堂的饭能有什么营养？你等着。”
她拉开门跑出去，过了几分钟又跑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我妈晚上做的，还剩一点，我热了一下。”她把碗放在他书桌上，“别嫌弃，饿着对身体不好。”
应景晟低头看着那碗面，上面还躺着一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
“你……”他抬起头，突然没了言语，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陶新柔已经走到门口了，双手绞在一起，同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趁热吃吧，吃完早点睡，我也去休息了，晚安。”
应景晟看着那碗面，忽然笑了。
门没关严，客厅里的灯光漏进来，在门口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跑远，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他吃了一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动，是更深的什么在心里发芽。
他从小在应家长大，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客客气气，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不是因为他姓应，不是因为他有用，只是因为他是应景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
应景晟嘴角弯了一下，把面吃得干干净净。
*
应景晟告诉她的办法陶新柔照做了。
上班路上，她就盯着地铁里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卧底。
上午十点，她去茶水间倒水，正好撞见工程部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见她进来，两人立刻收声，大声讨论起最近的天气。
她面上不动声色，倒完水后走过去假装要去用他们身边的咖啡机，又不小心碰掉了一袋零食，与蹲下身的同事指尖相触，结果只看到了工程部的同事买股票亏了。
中午吃饭，她特意拉着郑舒慧坐在食堂角落，一边吃一边观察。
“新柔，你看什么呢？”郑舒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有帅哥？”
陶新柔收回目光：“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刚一转头，她就看见张宏斌的秘书冯吉，端着餐盘坐到了行政部那桌，跟李璐旁边的同事聊得热火朝天。
陶新柔心里咯噔一下。
冯吉去行政部那边干什么？
“你不会又看上冯秘书了吧？”郑舒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悄悄凑到她面前道，“新柔，我必须果断地告诉你，我只支持小应总！我不看好他，你没发现吗？他平时说话总是温温吞吞的，还喷那种淡淡的女士香水，跟咱们公司其他男同事不一样，我感觉有点……咦额……”郑舒慧说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陶新柔感觉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震惊地看向郑舒慧：“你怎么知道这些？”
“当然是李璐告诉我的啦，她说冯秘书老往行政部跑，拉着她们讨论最近流行什么香水，总感觉不像正常人。”
陶新柔看着冯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下午，她借着送文件的名义，去行政部转了一圈。
李璐正在埋头扫描，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亮。
“新柔姐！”
陶新柔笑了笑，朝李璐招招手，把准备的一点小零食塞给她：“刚买的零食，你应该喜欢。”
李璐激动地把零食揣进兜里，抱住陶新柔：“谢谢新柔姐，你真贴心！”
“别客气啦，这几天还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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