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哪里?”秦若芙冷冷地看着程风。
“他们是指?”程风故作疑惑。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你,公孙蝉、穆长卿、荀澂,他们三个在哪里?”
“公主自然是在这公主府。”程风眯了眯眼,“至于另外两位,不好意思,恕我无法相告。”
他顿了顿,又道:“洛姑娘,念在你与公主交好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回去吧,这是为你好。”
“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带我去见他们,我愿意用公孙陵的下落作为交换。”
程风闻言,眼底精光掠过。
他沉默一瞬,说道:“好。我让人带你去。”
他唤来人,领秦若芙去往公主卧房。
身后的老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声问道:“公子,此人要杀吗?”
“不急。”程风面无表情,“且看她会不会告诉我公孙陵的下落,若说了,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若她在骗我,看在阿蝉的面子上,我也会留她一命,只要她不想着从我身边夺走阿蝉。”
“是。”
似乎想起了什么,程风嘲讽一笑,“真不知道该说荀澂是聪明还是愚蠢,说他愚蠢,他还知道将公孙陵藏起来,作为保命的筹码。
可若说他聪明,他早早向我投降,又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斩秋水这种烈毒,够他此生落下残疾了。
只愿这位洛姑娘,别像她夫君一样倔才好。”
这厢,秦若芙穿过长廊,来到一处被重兵把守的房间。在这里,她见到了被锁起来的段清漓。
一段时间不见,她消瘦了许多。清丽的容颜苍白而憔悴,眼底遍布血丝,目光无神,像是一朵枯萎的春兰,褪去了鲜活,只静待着凋零。
直到看见秦若芙,她黯淡的双眼才微微明亮,带着哭腔喊道:“若芙……”
秦若芙快步走向她,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段清漓一瞬间泪意上涌,忍不住痛哭出声。
秦若芙听着她的哭腔,也有点想哭,好不容易强忍住泪水,轻声安慰道:“我带你走,我找到离开幻境的办法了。”
段清漓红肿着眼看她,“是什么?”
“活下来,只要活到最后就能出去。”秦若芙说:“辛苦你了,我们再忍一忍。”
段清漓脸色发白,神情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低声喃喃道:“那他是不是出不去了……”
“什么?”秦若芙起初并没有听清。
“慕容朔。”段清漓抬起小脸,眼眸灰暗,带着浓浓的绝望,“他死了。”
秦若芙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感到阵阵凉意从脚底往上窜,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慕容朔……”段清漓不忍地闭上双眼,“我亲眼看见他被程风杀了。”
“你,你没有看错吧?”秦若芙的嗓音变得微微有些尖锐,“这怎么可能呢?他是谁,他可是慕容朔,是灵霄宗大师兄,他怎么可能……”
“死”字还没有说出口,她看见段清漓木然地流着眼泪,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顿时无声。
一时之间,心如乱麻。
这消息冲击得秦若芙脑袋里一团浆糊,完全没有办法冷静。
恓惶无措时,她想起了沈寂。
一种难言的恐惧逐渐在心里扩散,她问:“沈三呢?你见过他吗?”
段清漓抬眼,摇了摇头。
“前些日子他入府想救我走,却被程风身边那个化神期修士重伤,现在很有可能被关入了地牢。”
她也开始不安起来,颤抖着说:“程风心狠手辣,这世上没有他不敢杀的人,沈公子的处境只怕是不好,若芙,你得去救他……”
秦若芙重重点头,又看向她:“但我先得带你走,能救一个是一个。”
段清漓骤然站起身,拎起裙摆,让她看见自己脚踝上的镣铐,“我走不了了,一旦出了这道门,程风就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秦若芙的眼神一瞬间充满杀意,“这个畜牲。”
“他对我的感情……你是知道的,一时半会儿不会杀我,”段清漓推搡她,“但你必须快去救沈公子,我们当中不能再有人丧命了。”
秦若芙深呼吸一口气,快速点了下头,转身走向门边,但没走几步,忽然又折回。半蹲在段清漓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脚铐。
抬首,望向段清漓,“别忘了,你现在是金丹期修士,这脚铐困不住你。你也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沈寂,甘愿沦为程风的笼中鸟。死便死了,人总有一死,我秦若芙愿赌服输,可我再也不要看到有人为我牺牲,那样即便保全性命,我也无颜苟活。相信沈寂亦然。”
段清漓与她对望,咬紧下唇,慢慢地道了声“好”。
秦若芙朝她笑笑,站起身抚了抚她的发顶,将符咒腾出一半给她,说:“清璃,你要对你的实力有自信。委曲求全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他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狼,不从你身上撕扯下一块肉来绝不罢休。一味的示弱,救不了他人,更救不了你自己。”
言毕,深深地看了眼段清漓,郑重道:“等我。”
段清漓攥紧符咒,用力点头,嗓音虽然颤抖,但却分外坚定,“好。”
幽暗的地牢里。
程风手持一盏灯笼走在前方引路,秦若芙跟着他,背后缀行几名持刀狱卒。
借着昏黄的光,秦若芙仔细看向左右牢房。
这里不知被关进去多少人,几乎都是程风的政敌,大多蜷缩在狭小的牢房里,蓬头垢面,伤痕累累,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程风头也不回,却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洛姑娘好胆量,寻常人踏足这里,不说胆战心惊,也绝不敢这么面不改色地四处打量。”
他之所以亲自陪秦若芙走这一趟,一是因为知晓这对夫妻皆有修为在身,不敢疏于防范,二也想借此震慑秦若芙一番,让她别生出什么不该生的心思。
不料她竟一点也不怕,根本不是像个深宅妇人。
秦若芙没空理会他,她正在找这里面哪一个是沈寂。
正如她不愿相信慕容朔死了,她也不相信沈寂会死。
“到了。”
随着程风在一间牢房前站定脚步,秦若芙凝眸望去,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一道身影靠在墙边,头微微垂着,散乱的青丝遮住了容颜。
他只着单薄里衣,斑驳的血痕遍布全身,有些已经干涸为褐色,有些仍泛着鲜红。
只一眼,甚至没有看清脸,她便确定他就是沈寂。
“沈三!”秦若芙拍打牢门,呼唤他的名字。
似乎是听见她的声音,那熟悉的身影动了动,缓慢地抬起头。
见他还活着,秦若芙几乎快要喜极而泣。
“快把门打开!”她扭头怒乜程风。
程风微抬下颌,给跟着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随着生了锈的沉锁被拿开,秦若芙一脚踹开牢门,想也不想就要冲进去。
“等等,”沈寂虚弱的声音偏在这时响起,用尽力气说道:“别过来……”
他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过粗砺的沙石,嘶哑难听,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抗拒。
“为什么?”秦若芙一顿,硬生生停住脚步。
她听见沈寂难受地咳了几声,说道:“这里很脏,还很难闻,别进来……”
“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在乎这些!”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我不嫌弃你。”
话落,狱中潮湿的霉味和浓郁的血腥味灌入鼻腔,夹杂着一股糜烂的腐肉气息,差点将她熏得眼泪溢出。
秦若芙:“呕——”
沈寂哑着嗓子笑了两声,低低说道:“看吧,我就知道。”
秦若芙咬了咬牙:“不准说话了,我带你出去。”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他。
沈寂靠着墙,挣扎着坐起身,在她靠近之前,先将脸偏向一旁。
秦若芙没有察觉他的异状,她的视线全被沈寂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吸引去了。
皮肉翻卷,血肉模糊,不少尚在化脓溃烂,甚至隐隐可见白骨,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
“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他,喉咙涩涩发干。
“……习惯了。”听出她语气里的难过,他又说:“战场上又不是没受过伤。”
秦若芙抽了抽鼻子,“我不习惯,我没见过你受这么多伤。我要找城里最好的大夫给你治,一点伤疤都不能让你留下。”
说话间,她终于发觉沈寂没有在看她,心里蓦地一紧,问:“脸怎么了?脸也伤着了吗?”
沈寂身形一僵,“没有……”
秦若芙不由分说地捧起他的两颊,将他的脸掰正,仔细瞧了瞧,除了几条细小的口子,并没受什么重伤,不由松了口气。
“我脸上太脏了,怕是很难看。”沈寂道。
秦若芙凝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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