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姑娘？”
一道声音叫住她。
段清漓转身，看见祖安满面惊喜地走过来，手中挽着竹筐。
“祖安？”段清漓眨眨眼睛，“好巧啊，竟在此处遇见你。”
“是啊。”祖安笑逐颜开，摸摸脑袋，“我老远就瞧见你了，生怕自己认错人，一直没敢唤你，结果走近一看，真的是你。”
段清漓腼腆一笑，问：“你也来看烟花吗？”
“哦，那倒不是。”经她一提醒，祖安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指了指筐里的东西，“少爷让我等烟花放完后，将这‘仙女棒’发给大家，我这正要发呢，刚好遇见你。”
“什么是‘仙女棒’？”段清漓好奇地看了眼筐子。
“也是一种烟花，是我家少爷做出来的，点燃后可好看了。”
段清漓有些惊讶，“沈公子好厉害呀。”
她问：“要我帮你一起发吗？”
祖安忙摆手道：“不用你帮忙，你是客人，本来就是来玩的，怎好让你做这些粗活。”
“放心吧。”他拍拍胸脯，“这点活我很快就能干完了。”
“好。”段清漓笑着说道。
祖安从筐里拿了两根仙女棒递给段清漓，神神秘秘说道：“少爷说，一人一根不许多拿，但是段姑娘你是我朋友，我给你两根！”
盛情难却，段清漓不太好意思地问：“可以吗？”
“自然。”
虽然很想再和段姑娘再多聊会，但少爷交代的事情也很重要。祖安嘿嘿一笑，说：“时间不早了，等我干完活再来找你玩，回头见，段姑娘。”
“嗯。”
段清漓拿着仙女棒，想寻个人少的地方，不料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光影交错，人影憧憧，加之距离遥远，她看得不太真切，但那好像……
是慕容朔与秦若芙。
她想要走近些，再看清楚一点。
……
难得能和慕容朔单独说上几句话，秦若芙心中喜悦，虽说他仍是一副遥似天边的样子，可望而不可即，但起码在此刻，他眼里唯有她一人，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她带着欣赏的目光，细致且贪婪地打量着慕容朔，从头到脚，不肯放过他身上一丝一毫。
慕容朔神色不变，但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少女乖顺外表下潜藏的野心勃勃。
虽然，她藏得很好。
他常年被仇人追杀，多次在生死间徘徊，对危险之人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
此时此刻，虽称不上是如坐针毡，但仍有一种不大舒服的感受——
他觉得自己被她当做猎物一般觊觎着。
“师兄有想过找一个道侣吗？”
“道侣？”慕容朔沉吟道：“我从未想过此事。师尊对我说，修炼无情道的前辈们，大多丧偶或独身，他告诫我，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为了她好，还是莫要去接近她，招惹她。”
话虽如此，可慕容朔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一个人。
“怎么，是怕你害了道侣吗？”
秦若芙眸中闪过一丝蔑意，说道：“可如果你的道侣足够强大，甚至并不逊色于你，她又怎么可能会为你所害？”
“也许吧。”
秦若芙又问：“师兄可有心仪之人？”
“……”
这个问题，令慕容朔无从回答。
“没有”两个字在舌尖绕过一圈，却无法坦然说出口，脑海里那人的轮廓愈发清晰，使得这两个字光是想到，就令他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秦若芙盯着他清逸出尘的脸，朱唇翘起，缓缓说道：“若是没有，师兄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慕容朔剑眉轻蹙，声音微寒，“秦师妹，自重。”
秦若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又没有强迫你，有什么可自重的？”
她目光灼灼，剔透而漂亮的瞳眸里暗含侵略，向他一点点亮出獠牙。
“师兄应当知道我的来历。”
慕容朔确实知道，不仅是因为秦清妍的警告，更是因为师尊反复提醒过，让他多多照拂这个小师妹。
她天资卓越，前途不可限量。更重要的是，她来自盛乾皇室，身后那些人，是灵霄宗也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慕容朔并不畏惧，也并不在乎秦若芙的身份。可他知道，师尊在乎，灵霄宗在乎，饶是再不喜她这种倚势挟权的姿态，他却不能不低头。
“师兄，你与我还算是登对。”
慕容朔是当年陈寒云外出游历时带回来的孤儿，论身世，他自然不如秦若芙，但是不出意外的话，陈寒云定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若你我结为道侣，于灵霄宗，于盛乾，都有好处。我可以辅佐你，助你得到你想要的，无论是铲除魔道宵小，还是悟道成仙，你必然事半功倍。我绝不会乱你道心，成为你无情道上的阻碍。”
当然，也绝不会成为他证明道心的踏脚石。
秦若芙静静等待着慕容朔的反应。
她想，如果他现在就答应，那么她也不是不可以做到这些承诺，可是如果他不答应，她就只好与承诺反着来了。
慕容朔启唇，眼中仿佛凝着一层霜寒，语气冷硬，“秦师妹，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不需要有男女之情。”秦若芙微笑道：“并非要有感情，才能成为夫妻。”
她装了很久温柔善良的“秦师妹”，只盼着有一日他能将她放在与段清漓等同的位置上。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她，她永远不能指望慕容朔像对待段清漓那样对待她。
沈寂说得对，她不需要去像谁。
即便恶毒又如何，这才是她秦若芙。
她没必要委屈自己，强行去讨好一个男子。
就像外祖母那样，喜欢谁，强取豪夺便是。
“师妹嘴上说着并未强迫，可在我听来，逐字逐句皆是强迫之意。”慕容朔冷眼望她。
秦若芙勾着唇，可笑意却不达眼底，“师兄想多了，我说的那些，可是天底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如何能算作强迫？”
“旁人求不得，我却不想要。再好，我视之若芥，你若强行给我，岂非逼迫？”
秦若芙的笑容渐渐淡了。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越过慕容朔，留意到他身后有人正在走来。
看清对方是谁，一个念头陡然冒出。
她将目光再度放在慕容朔脸上，笑意重新浮现，甚至愈发灿烂，诚恳地说道：“抱歉师兄，方才是我唐突了。”
慕容朔的心思此刻都在她身上，尤其想着要打消她那些荒唐又危险的念头，便没有注意身后来人。
“师兄你说得对，”秦若芙刻意咬重字音，说道：“结为道侣一事，还需要再仔细地考虑，我想，我们先问过掌门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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