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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说:

小平安

作者:

发电姬

分类:

古典言情

却说周公公携圣旨,遇薛镐之时——

太子逼宫,何家控制了禁卫军,第一件事,便是杀了薛镐。

薛镐身为副统领,也有一些兄弟,帮他杀出重围。

知晓整个皇宫被禁卫军控制,他只能一边悄悄靠近兴华殿,一边伺机而动,万幸这个决定是对的,他遇到了周公公。

周公公从食盒里拿出圣旨,言简意赅:“陛下如今危矣,特下圣旨:不授位太子,令豫王继位。豫王妃就在兴华殿,陛下和王妃,全仰赖二爷了!

薛镐一手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他忍住疼痛,道:“好,我知道了。

他本来逼自己不去想平安的安危,怕心生丧气,一听周公公说平安没事,他松一口气的同时,也知道自己一定要撑住。

他得护送圣旨,去西华门。

那里,百官正在等待万宣帝的消息。

西华门紧闭。

附近一排宫殿暂做牢房用,百官被分开关着,何大郎单独拎出几个阁老,但阁老们骨头硬,都不屈不从,只说要见皇帝,或者圣旨。

一个性子刚烈的阁老,朝天一拜,道:“陛下忠厚重仁义,太子殿下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绝不会如了太子的意愿!

显见假如太子真的拿到继位圣旨,他们也认定是逼迫万宣帝写的,或者仿制的,他们宁赴死也不认,到时候,就真的是血洗大盛皇宫了。

可太子拿不到圣旨,连血洗大盛皇宫这一步,都达不到。

何大郎心中悒郁。

才与阁老商议的这一会儿,坏消息一个个传到何大郎这里,最坏的那一个,莫过于:“何统领,豫王殿下已到宫门口!

何大郎本以为,至少还有两天,能够慢慢折服官员,让万宣帝下旨,可豫王回来得太快了。

他捶捶自己脑袋,厉声问:“太子殿下呢!让他们对峙,咱们在宫墙上安置弓箭手,杀了豫王!

下一刻,又是一个坏消息:“何统领,太子殿下往定北门跑了!

何大郎:“他竟然跑了!

很快,紧闭的宫门外,传来元籍的喊话声:“何照宵小,还不开门!

事压事,何大郎暂且不管太子,他挥挥手,示意弓箭手就位,下一刻,却听到何四郎的哭声:“大哥!

何大郎一愣。

何四郎在哭:“大哥,开门吧!小妹她,她自刎了!母亲上吊了!

何家起事前,当然把家眷藏起来,不过元籍盯着京城几个月,大抵知道藏在哪,先稳住薛家后,就去找何家人。

当看到元籍和李敬时,担心了一个月的何宝月终于肯定,兄长起事了。

本来父亲在边疆丢失城池,她就算被流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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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咬牙活下去可何家人起事失败她只能沦落成贱籍。

而这一切她没得选。

她抽出了一把雪亮的短刀倒在鲜红的血泊里。

当下得知母亲妹妹自尽何大郎心神大震神思恍惚弓箭手频频看向何大郎何大郎却没有下达射箭的指令——

就算下达了又有什么用呢宫墙下的豫王一派都拿着盾牌只有被绑的何四郎何五郎暴露在外面。

若放箭杀的也会是何家人。

却也是这时薛镐的喊声穿透了一整条甬道:“陛下圣旨在此豫王乃正统!”

“陛下圣旨在此豫王乃正统!!!”

一刹那焦灼了几个时辰的文官们纷纷推窗开门薛瀚和薛铸更是惊喜薛铸握紧拳头:“还好二弟没事!”

文官们突然的动静让看守的禁卫军侍卫紧张起来他们搡着他们道:“进去不准出来!”

不等侍卫镇压那六旬阁老率先从窗户爬出来他捋起袖子与那侍卫厮打:“我等要看陛下圣旨!”

有了开头文人们迅速暴乱起来如今圣旨既有了他们不必再等!

大盛毕竟是马背上得的天下文人虽“文”却不落下君子六艺中的射御。

何况眨眼间百来官员蜂拥而出禁卫军伤了几个也没见他们退缩反而是自己被夺刀暴打纷纷心生惧意。

很快薛镐把圣旨送到了文渊阁老臣手中三五阁老凑在一起瞧了一眼:“没错了这就是圣上亲笔!”

“豫王殿下继承大统!”

这个消息让负隅顽抗的东宫和何家势力摧枯拉朽般地瓦解再无回转的余地。

不过片刻西华门大开何大郎束手就擒禁卫军们丢盔弃甲文官臣子则分立两侧迎接豫王。

黑暗里熊熊火把下照出裴诠高大俊逸的身影他身上沾着赶路的夜露。

百官忍不住瞧去九个月不见豫王殿下变了变得更令人看不透了。

他以前也不判喜怒那是因为低调行事心思缜密如今他目中收敛着肃杀冷意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又惧又敬。

众臣子心情不一但都得承认这是能带来盛世的帝王之相。

裴诠接过薛镐的圣旨瞥了一眼令李敬:“让军医看薛统领的伤。”

李敬:“是。”

薛镐能清醒到现在全靠忍趁着还有一口气他赶紧道:“王爷二妹妹……王妃在兴华殿。”

说完这句他才晕了过去。

裴诠毫不犹豫一路直朝兴华殿。

守兴华殿的禁卫军知道何家没了太子跑了主子都放弃了也纷纷投降裴诠极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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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地步入兴华殿。

殿中烛火燃到底,灯光幽微,万宣帝躺在榻上,他面色灰败。

裴诠沉默地看着他。

太医叹了口气,道:“陛下如今意识不清,臣已经用百年人参须吊着了,先让陛下好好顺口气。”

裴诠抬眸,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问:“豫王妃呢?”

玉慧心中一跳,她根本不敢看裴诠,是周公公说的:“殿下,豫王妃被玉琴郡主带走了。”

裴诠目中骤地凝起一层阴霾,他吩咐周公公和太医:“照看陛下。”

又让元籍留在宫里清除余党,李敬跟在裴诠身侧,道:“殿下,可是要在宫里找看到王妃之人?”

裴诠声音沉沉:“不用,去东华门。”

玉琴绝对不会待在宫里,但她失了郡主身份,在诏狱关了那么久,已没了权力,她想在混乱里离宫,只有都东华门,那里估计还有人肯收受她的钱办事。

一行人疾速到了东华门外,果不其然,一个小太监说:“是看到两个年轻女子,坐着一辆驴车走了。”

火把往地上一照,有崭新的车辙印子,朝远方延伸,那个方向,裴诠几乎能立刻断定,她想带平安“故地重游”。

收押玉琴到诏狱后,裴诠得知,她在宫外有一处小小的宅子,是她以前让小平安呆过的地方。

若说当初,她拿血兔子吓平安,是为了试平安记不记得以前的事,倒更像她想让平安想起以前的事。

这个人的乐趣,在于让别人疯魔。

裴诠一踹马腹,驾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他引马往一条没有车辙印的路上踏去。

这是去那个小屋子的捷径。

渐渐地,他的马与侍卫马匹拉开距离,李敬几人执着火把,再奋力追赶,也只能缀在后面。

他们能感觉到,豫王殿下情绪沉到了极点。

这里很多人都是裴诠亲兵,与他一同上过战场的,就算是在最紧迫的战局里,豫王殿下也从没这般。

夜色之中,很多时候并不算看得很清楚,裴诠却几次驭马越过石块树根。

他浓黑的眼底,压着乌泱泱的山雨欲来,直到眼中映出那辆破旧的驴车。

平安就在车上。

她穿着白色的麻布衣裙,一阵冷风吹拂,袖子裙摆翻飞,在幢幢夜色里,像是一只雪花化成的白鹤,翩翩而舞。

她飞得离他,越来越远。

裴诠压住喉间血气,他一边赶马,一边抽出弓箭,瞄准了她旁边,玉琴那蠹虫的脖子。

有一刹,他想就这么杀了玉琴,但是,飞溅的鲜血,会沾染了雪白干净的鸟儿。

她怕血。

裴诠的手指下挪,准标微微下移,感知风向,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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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刺破玉琴的手臂。

也是那一刹那,云开雾散,朦胧月色之中,他看到她侧过身,微微站了起来,看向他。

平安的嗓音有少女的轻柔娇软,稍微大点声时,音质里那股甜甜的滋味儿,会随着她的话,骤地钻到人的心里。

她说:“裴!

“诠!

她的声儿,飞过来了。

裴诠眼神微滞,凝聚了一夜的戾气,一刹那被抚平。

玉琴捂着手臂伤口,疼得额角爆出青筋,她当然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她的好皇叔祖,竟然吃透了她的轨迹,这么快找上来,他现在不杀她,只是怕惊扰旁边的人。

从疼痛中缓过来,玉琴看向平安,平安在看裴诠,或许平安自己也不知道,她的眼底,有一层轻软的情绪,那是思念。

即使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充足,也在思念豫王。

而玉琴,就算她受了伤,平安也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就像她说的那样,不重要,不在乎。

玉琴哈地笑了一声,是了,她亲生的妹妹她不喜欢,她亲自挑的妹妹不认她,一种空前的孤独感攫取了她的心神。

薛平安不一样,她从不孤独,她就算失去过一段回忆,也不在乎能不能恢复那段记忆!

凭什么只有她一人在意,凭什么?

玉琴狠下心,咬紧牙关,拔出手臂箭矢,在剧痛中,她握紧箭矢,扎进前面的驴大腿处。

一声驴叫声后,青驴撒开脚丫,横冲直撞起来,驴车过于简陋,被拖得四处甩动。

平安晕头转向的,赶紧扶稳,玉琴本也想留在车上,但她一只手没能用力,“啊的一声,挂在驴车边缘。

她朝平安道:“平安妹妹,救我!

平安看看周围,她拿起那条原来绑她的绳子,一端在自己手上,一端抛给她:“抓,抓它。

玉琴目光明亮地看着平安,她就知道,就算她这么对平安,平安也会救她。

她朝绳子伸出手。

她就要抓住她迄今为止,最喜欢的——

驴蹄声中夹杂着愈来愈近的马蹄声,下一刻,裴诠踩着玉琴跳上车,玉琴也被一脚踹下车!

裴诠抓住那根绳子,蓦地把平安拉到怀里。

二人目光相接,平安不止在他身上,嗅到一股冷香,还有隐隐的铁锈味。

裴诠立刻用随身携带的短刀,割断车和驴的绳子。

虽然跟驴分开了,车子依然在跑,十分颠簸,裴诠一手圈住平安,循着一个机会,他抱着她跳车。

两人压着枯草枯枝,沿着山坡滚下去。

好长一阵天旋地转后,平安才缓缓回过神,裴诠呼吸还没平复,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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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一团温软下颌蹭她的额头。

平安趴在裴诠身上动了动手指:“王爷……”

裴诠声音干哑:“别动。”

他的掌控欲在蓬勃蔓延。

方才抓不到她的感觉让他几乎想顺手杀了玉琴只有此时此刻抱着她实实在在在怀里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窸窸窣窣中平安摸出一条白色手帕盖在自己额头上。

裴诠因为赶路一天下颌冒出细细的胡茬扎得她额头红红的。

平安:“扎的。”

裴诠:“……”

他翻过身伏在她身上抽掉那条手帕眼底微微闪烁:“刚刚叫我什么?”

平安:“王……阿嚏。”

他身上软甲太冷了把她鼻头都冻得红红的因为一夜没睡眼尾也泛红真是哪哪都娇。

裴诠这才慢慢坐起身解开身上软甲锁扣。

平安撑着地板跟着坐起来就盯着裴诠的脸得出了一个结论:“你黑了。”

裴诠:“嗯你呢?”

平安捋起袖子看看自己的手:“白的。”

裴诠无声勾勾唇角给她撇开袖子上的泥土。

平安有点高兴:“打仗赢了。”

裴诠:“赢了。”

平安:“细作抓到了吗?”

那是裴诠画的信里还没告知的结局她一直惦记着。

裴诠撇开了软甲一把将人抓到自己怀里才说:“抓到了。”

平安把脸埋到他怀里好温暖她一下子察觉出困意轻轻打了个呵欠。

山上起雾了这是黎明前的征兆裴诠抱起平安他看看四周他们走偏了起雾后他不好辨别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抬头平安指着雾里的一处方向:“驴。”

在那儿是先前那头发狂的青驴正悠哉地啃着枯草。

“豫王殿下!”

“殿下!”

李敬带着不少人在荒山里摸排他甚至连王爷的马还有摔晕了的玉琴都找到了但是没找到王爷和王妃。

真是奇了怪了。

冯夫人、薛静安、薛瀚几人也在宫中动乱平息后一听说平安被玉琴带走冯夫人险些没晕倒就算是受累了一整夜也要来找人。

几人也在仆从带领下一边喊着:“平安!”

“王妃娘娘!”

“妹妹你在哪啊!”

李敬骑马过来对薛家几人道:“起雾了怕冻到夫人老爷请回吧!”

薛瀚把自己披风解下给冯夫人披着说:“我继续找静安知雅你们带你们母亲回去。”

这样冷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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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男儿该抗冻。

见状,薛铸也把自己披风脱下,递给自己的媳妇宋知雅。

冯夫人心情实在沉重,她只是想起多年前,平安被拐有玉琴的原因,所以她现在不想干等着,她不能再做那个干等消息的人。

于是,冯夫人说:“我们再找一下吧,若实在找不到……”

她话语顿住,薛静安也轻叹口气,都不敢去想接下来的话。

正说着,白雾之中,众人未见其人,先听到裴诠低沉的声音:“今天初一了。”

接着,是平安的声音:“新年了吗。”

裴诠:“新年了。”

下一刻,晨曦照耀山坡,白雾渐渺茫,化成一缕缕烟般,只看裴诠一身湖色衣裳,他走出了白雾。

他身旁,一头青驴甩着尾巴,而平安就坐在青驴上。

她低头正和裴诠说着话,察觉到什么,她抬眼见到众人,弯起清澈的眼睛,慢慢地说了一句:“新年好呀。”

自此,万物伊始,万事顺遂。

大年初一,六部衙署全无休沐,人人忙得脚后跟打脖子。

由于这次逼宫,刚好横跨庚午年的初一,称庚午宫变。

豫王归京后,豫王军速整皇宫,拨乱反正,辰时,太子在定北门外被抓,宣告庚午宫变彻底失败。

这庚午宫变,满打满算,竟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后世对此的评价,不过八个字:急于求成,有违天和。

当下,是清算东宫。

李氏与太子一同密谋,贬为庶人,下诏狱,等待发落。

张皇后和玉慧郡主另当别论,因为她们都有将功补过的行为。

张皇后是护住京中几乎所有女眷,唯独鸩杀了宁国公夫人和忠信侯夫人,正是徐敏儿母女。

徐家虽有不快,但这么多人里,只有他家死了女眷,对他家而言,是为清贵门楣舔砖。

定是东宫要徐敏儿母女做什么,母女不肯屈从,才被牺牲。

徐家对徐敏儿母女的死,只有满打满算地利用。

见状,张皇后不留分毫颜面,道:“此二位欲出卖豫王妃与郡主动向,当时紧急,本宫不得不出手。”

当是时,在场所有女眷,有惊讶,有愤怒,更有厌恶。

便有人阴阳怪气道:“难怪呢,当时何叛贼要找薛家的,那徐少夫人急匆匆就指认。”

“这样的人家不能留,否则怕出什么岔子。皇后娘娘没有过错。”

徐家的人一听说她们竟然犯了这傻,别说利用她们的死了,自己都得夹起尾巴做人,半点不敢宣扬。

但自有人替他家宣扬,往后徐家在官场一落千丈,可见一斑。

说回当下,与徐家相比,是玉慧郡主竟帮豫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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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过搜查夫人们议论:

“玉慧不是很讨厌薛家人么?”

“没想到她竟有此眼界从前还只当她是个跋扈张扬的。”

薛静安再听“玉慧”二字心中已无怒无惧诚然从前她和玉慧之间闹过很多次不愉快就事论事这次是她救了平安一把。

她打心底里是感谢玉慧的所以她不会落井下石。

凤仪宫内。

张皇后卸下钗环穿着素衣周公公道:“娘娘之举着实将功补过只是太子之过太甚。”

“因而有两条路。第一条娘娘从此深居宫中不再料理宫中事务郡主褫夺封号贬为庶人自然日后生活所需宫中不会任何亏待。”

“第二条娘娘与郡主皆保有封号不过要前去南郊皇寺从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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