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波洲岛,望月别墅。
院中香案高设,铜炉青烟直冲半空,四角各插桃木令旗。
白胖圆脸的中年道士,手摇三清铃,绕着香案急行,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院中黄符漫天飞舞,烟雾缭绕,夜晚显得非常阴间,比拍摄鬼片还惊悚。
屋内却安静得吓人。
谢学文靠在床头,脸色惨白,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吃力抬起手敲打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狠厉地说:“加大剂量,我就不信弄不死附我身的怪物!”
范柏头发雪白,慈祥脸上充满担忧:“只能再喝半份药剂,再多你身体承受不住。”
一个月前,谢学文肚子开始鼓起来,一开始,以为吃坏肚子胀气。
可随着时间推移,肚子越来越大,胃口也变得越来越吃辣,意识到不对劲,看病。
一看吓一跳,他居然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简直不可思议。
从来没听说过男人能生孩子,肚子里的一定是脏东西。
除掉!坚决除掉!死也要除掉!
然而,这已是第三次打胎,一次药剂分量多于前一次。
肚子里的脏东西就和钉子一样,狠狠扎根在他肚子里,丝毫没有走的迹象。
“范叔,帮我准备一份吧,今天不是我死就是它亡!”谢学文眼里全是决绝。
“若我没能挺过来,收尸时记得把它从我肚子里刨掉,我可不想给底下祖宗们有机会嘲笑我。”
范柏忧心忡忡,还想再劝:“我已让人去接阿玉过来,他出去学过更先进的医术,说不定有其他治疗方法,要不等他过来后再吃?”
谢学文摇头:“再先进的医术,也没听说过男人生孩子,范叔,不必再劝,给我药吧。”
半小时后,范柏磨磨蹭蹭把药端给他,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叹口气。
谢学文喝药一口闷,喝完立即有反应,胃里翻江倒海,不停呕吐,本没怎么进食的他早吐空,再吐胆汁水,脑袋更沉重,脑中有无数细针不停地戳,头疼剧烈,抽空全身力气。
预想中的腹部绞痛依然没出现。
他声音沙哑,气息不稳地望着范柏苦笑:“范叔,肚子没有痛,见效了吗?”
范柏站在床边,检查他生命体征,把脉许久,如此反复检查数遍,脸上神情越来越古怪,像遇见毕生最难解释的病例。
谢学文期待地看着他。
范柏苦笑道:“家主,闻所未闻,匪夷所思,是我才疏学浅。”
谢学文瞪着他,咬牙催促:“少卖关子。”
范柏深吸一口气,说道:“孩子状态很好,甚至没收到一丝影响。”
瞬间死寂,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瑟缩地吞了吞口水。
谢学文愣住,怀疑自己听错,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
范柏硬着头皮重复:“孩子没有任何异常,胎动有力,反倒是你,连续服药,气血损伤极重,再这么折腾,身体恐怕先撑不住。”
谢学文死死盯着范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提起一口气抓起药碗狠狠砸向地面,怒吼道:“去查!肯定是药有问题!我倒要看看谁在搞事!”
范柏自我怀疑起来。
男人怀孕太过惊世骇俗,因此谢学文吃的药剂,都是他亲手配的药,药材是从自家医馆里带来的。
他很确定配方没问题,但药效确实和以往不同。
若要真有问题,那只能是药材来源有问题。
范柏立即写出他所带药材来源的具体厂家:“药材是我医馆内带来,日常所用,配药煎药是我亲自所弄,且就在屋内,没有人做手脚,不过药效确实大不同,这是我进货的几家药材商。”
手下马元奈立即回答:“是,家主,我现在就去。”
说完接过范柏写的纸条闪身出去。
调查结果还没来,范玉先达到,还带了一系列先进医疗设备。
范玉高挑大长腿,好奇又带点幸灾乐祸地打量谢学文:“我爸一把年纪,受不住你惊吓,吓出好歹,你一命抵一命。”
谢学文尴尬地要盖肚子,讪讪冷着脸:“想笑就笑。”
“哈哈哈哈……不是,啊,我不是取笑而是好奇,是兴奋,只在书中看过此特殊案例,活生生案例,真是头一回见,哈哈哈,不过你怀孕后都变慈祥的呢,看着都没以往讨厌。”范玉哈哈笑着说,脑袋一会儿凑近看他,一会儿又去看隆起的肚子。
谢学文冷眼警告:“你应该庆幸我从不打女人,但你再笑,我不介意为你破一次例。”
范玉犯贱地猛后退:“你确定能打到我?”
范柏捕捉到关键词,凑过去问:“阿玉,你说有看过男子怀孕的案例?”
正要发火又因为虚弱坐起来又被迫躺下的谢学文也看向范玉。
范玉理所当然点头:“对啊。”
随后用一副你们真没见识的眼神创飞现场所有人。
范柏不在意:“快说说看。”
谢学文咬牙切齿:“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范玉翻了个白眼,指着外面:“需要仪器检测才能确认,仪器在外面,让人抬进来,小心点,轻拿轻放。”
谢学文看向另一个心腹手下谢亮,后者立即出去安排。
范柏熟练地给谢学文盖上蓬松的被子,营造成他生病卧床样。
尿液检测,超声检查等一系列检测方式,持续2个多小时才结束。
范玉惊愕地盯着报告,双眼发光。
谢学文冷冷说:“有屁快说。”
范柏整理思绪:“你的身体构造与普通男子不同,有两种性征,只不过女性性征发育弱,只留下子宫,曾经发现过两例男女性征都存在的案例,从医学角度来看,这种情况虽极罕见,并非不可能,不是妖邪,也不是鬼怪附身,单纯的是……你怀孕了。”
谢学文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的意思,我是个女人?”
范玉竖起一根手指摇摇:“不,你的主体性征是男性,只不过也有部分女性性征。”
谢学文越想越不对劲:“只有子宫,怎么会怀孕?”
范玉一副我怎么知道你玩的这么花的表情:“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六个月前,你都干了什么?”
谢学文脑中自动浮现出樊芯的面容。
这个女人和他心心念念的陈天薇长得很相似,尤其那双眼睛,莫名奇妙的出现在他身边,又突然消失,他一直没查到她的过往和行踪。
若不是留有二人的合照,他十分怀疑樊芯压根不纯在,是他做梦梦到的人。
六个月前,他正打发樊芯离去,她很爽快地离开。
要说那天有什么异常,他午觉睡了一下午,一直以为是平日缺觉所致。
若不是睡着,而是昏迷。
谢学文很快理清思路:“像我这样情况,医学上来看,有可能怀孕吗?”
范玉摇头又点头:“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还没有真实案例。”
“这是最近几年研究的体外受精技术,前几年已在兔子上实验成功,诞生的后代很健康,人类实验需严谨,还在实验中。”
谢学文总结:“也就是说有很大可能发生。”
范玉竖起大拇指,眼神堪比电灯:“理解满分。”
天啦,见到活的两性同体案例已够惊奇,还有体外受精成功案例,此刻的快乐无与伦比,发小的冷脸冷语都变得亲切了呢。
范柏行医多年,听到此也很惊奇:“那是不是可以手术取走胎中婴儿?”
谢学文眼皮跳动,刚刚肚子里的家伙踢了他,他摸摸肚子,有种奇妙的感觉。
范玉严肃脸:“不行。”
谢学文:“为什么?”
范玉:“我看过我爸给你看的诊断记录,你没发现,每次流产药下去,受伤的是你自己,胎儿毫无影响吗?”
“此技术先进,有任何意外情况不稀奇,胎儿已经与身体联系极深,动手术的话,很可能胎儿还没取出,你已经没了。”
谢学文狐疑:“你最好不是想在我身上做实验。”
范玉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俩谁跟谁,我……最多记录下你这起特殊案例。”
谢学文转向范柏:“范叔,你怎么看?”
范柏:“你的身体亏损太多,需要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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