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恨雪扬起笑,只不过瞧来苦苦的,待理好容色,才疾步上前挽上苏衔玉的手。
他竭力扮演年少,摹昔日乐不思蜀模样,却难掩眉眼处淡远的哀伤,还好,少年尚有阿娘。
轻绸扬起,拍打温怀月面颊,她才收回目光,铺展开这面红绸。
其上有一行诗,诗旁有一串歪斜小字。
“老树东山死,新蝉白雨生?”
温怀月正不解其意,思忖着朝那团小字看去,这些小字与诗句隽秀的笔法大相径庭,歪歪扭扭,有些难辨,她皱眉揉眼,费好些力才读了个顺畅。
「今日,阿娘教了此诗,说命长如老树,终有死期,命短于青蝉,亦有生时......忌儿虽不懂,但忌儿许愿阿娘要比老树活的更长!」
她这才顿悟苏恨雪的意思,原是,回答方才自己的那个故事。她说雪人死了,他说生死为常事,生死于他,早便淡然了吧。
扶桑树上其他红绸涤荡,彼此缱绻相绕,温怀月随手攥住眼前几条,缓缓打开,不过都是与苏恨雪丢给她的那条相似。无非是几句诗,诗旁记下时日,阿娘教了些什么。
唯有一条细长的,扎眼的白,在中艳色里显得孤独,甚至诡谲,叫人不禁想观上一观。
直至取了来,那道殷红的狭长的血迹,顿令她触目惊心,而其上丑陋到难辨的三个字,复使她冷气倒吸。
赫然是三个大字,温怀月读着似是人名。
苏逢忌。
她灵光忽闪,苏衔玉的一声声忌儿映射脑海,才骤然明晰了什么。
苏恨雪起初是不叫苏恨雪的,他也有个好听的名字,一个连书中作者都没写出的名字,是苏衔玉一声声的忌儿唤着,才会存在的名字。
逢与凤字读音相似,故而至尊至贵,寄存希冀无限,又有相逢之意,逢凶化吉。
忌则是苏衔玉苦思冥想,愁掉了数十根青丝,否了几十个大字,才换来的。
她说,逢已是至善至美,忌则为至危至怨,物必两极,阴阳相合,以此警戒。
所以,起名苏逢忌。
后来,苏衔玉死了,苏恨雪便以血摹此名,白绸祭阿娘,长挂扶桑树上,风削雨落,好多好多年。
那时,苏逢忌三字就同扶桑树永永远远留下了过去,而木傀一具求学问道王天下的,是苏恨雪。
“走啊。”
温怀月回神,才觉苏恨雪是在同她说话,而苏衔玉在苏恨雪身侧,频频压下唇角,目光柔柔看她。
这眼神反倒让温怀月双颊似火炙烤,一时不知是要向苏衔玉问好,还是要先回了苏恨雪的话。
苏衔玉伸出手招了招,又点了点头,何其温柔道:“温姑娘,来,我做了些暖羹,这天寒地冻的,冻坏了身子怎么好?”
温怀月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踏着脚下冰凉坚硬的的土地,风过来时分,居然是和煦,随即,她自然搭手在苏衔玉的掌心。
苏衔玉稍用力握住,眉眼间尽是欢喜,明着打量了温怀月好几眼,还是不肯别回头来。
三人并肩而行,苏衔玉生的高,苏恨雪自然生的也高,影子里,温怀月觉得自个儿像一棵矮树,要比苏衔玉低去半个头。
苏衔玉一手攥着苏恨雪,一手拉着温怀月,大步雀跃,尽是容华姿色,翩然少女的样子,任是温怀月,都不忍心扉暗开。
淡淡花香从苏衔玉周身荡开,担风袖月,宛若天上仙姝。
而她偷瞥过苏恨雪,他正怔怔盯着苏衔玉,杏眼才稍弯了弯,就复归了淡漠,就他这一会黯然神伤一会喜形于色的样子,敢是戳了温怀月笑穴。
这样子实在有些......可爱?
可有趣之余,她又心口一揪,不知怎的,也有些心疼起苏恨雪来。
温怀月笑意凝固,就要敛起,却被苏衔玉看了个清楚,于是她调笑道:“温姑娘何事这么欣喜,可是看上了哪家小子,择日不如撞日,我这个做山主的去说道说道,涓日结亲可否?”
“不不不......”温怀月还未曾拒绝完,就见苏衔玉一面笑意盈盈看她,一面瞅着苏恨雪不放。
脸上登时红了个透,话也说不利索:“山主,我,我年纪尚小,还没有心上人......山主着实误会了......”
余光蔓过苏恨雪,他不甚在意,脸色不改分毫,不羞不恼,更懒于失口否认。
这倒是涨了温怀月的胆量,脸皮也厚了一层,灼热才微微褪去。
“也是,女儿家可不能匡于情情爱爱,适当打打杀杀也是不差的。”苏衔玉趁机松开手,迅速摸索出一本巴掌大的古书,悄摸塞回温怀月手里。
又附耳曰:“此物乃不可多得之珍宝,我见温姑娘投缘,又谢照料忌儿之恩,今日则将此秘籍赠予姑娘罢。”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提升关键物品——百宝秘籍」
yeah!
温怀月假意做了做为难的样子,终还是揣进了自己怀里,笑意难掩,喜滋滋,甜丝丝地忙道谢。
如此甚好呀,她学会了这秘籍上的东西,至少有些防身之术,不至于手无缚鸡,任人宰割。
“阿娘——”苏恨雪尾音拖得久,听起来似是撒娇。
“这种好东西,儿子都不曾见过,怎么就给了外人?”
谁是外人?谁是外人?我温怀月虽是同你阿娘半路相识吧,可也是因眼缘颇深,再说,是你自个儿没本事,得不了这好东西,怎么,这就要抢了?
还未及温怀月在脑海中吐槽完毕,苏衔玉先替她怼了回去:“女孩子嘛,就该看些登峰造极的东西,这脑瓜子灵光,学东西快,也不至于浪费。”
“阿娘这话是嫌忌儿愚笨了。”苏恨雪撇撇嘴,故意躲着目光不看她。
苏衔玉忙哄道:“忌儿也聪明,这秘籍上的招法,阿娘都大致教过了呀,跟女孩子家吃什么醋?”
说罢轻捏苏恨雪的鼻尖,力度不大,却还是令其泛起了红,日光映照,更看得清楚。
“不吃醋,阿娘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方才不过玩笑罢了。”他神情暖融融的,语气也温煦煦的。
温怀月听他这么说才敢从怀里抽出秘籍,得空仔细打量一番,将翻弄两页,却身子一僵,悄悄戳了戳苏衔玉。
“山主,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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