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卸下了担子,赵掌柜感觉周身轻松,他没急着回铺子,而是走走停停。时不时看两眼路两旁的花草树木,又打量两眼对面走来的路人。
终于到了纸铺,因着族人都走了,现在铺门是大开的,不过里面没什么客人。
刚一进铺子,几个伙计小心地瞥过来,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纷纷围上前来:“掌柜的,谈得如何?是不是谈成了?”
赵掌柜听到这话,轻轻露出个笑:“在纸铺的工人,都去后院,咱们一块说。”
伙计们四散开,纷纷开始喊人。
没一会功夫,后院便聚集了十来个人。
赵掌柜站在前方,看着眼前一众匠人和伙计,既有在铺里干了十来年的老手艺人,也有刚来没两年的伙计。许多人都是她亲眼看着,一步步从生涩到熟练的。
此前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她一度心灰意冷,以为最后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族里损了名声,却半分好处没捞到;而自家纸铺,也因着老有人闹事的缘故,没多久因为经营不善关门。
谁曾想,最后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突然冒出来个福安县主,而且她还雪中送炭。
想到这里,赵掌柜腰背挺直,抬眼看向眼前众人,轻拍手掌,沉声道:“我知晓,大家有许多疑虑,也有很多担忧。但大家放心,纸铺已和福安县主的书铺达成合作。”
“纸铺日后照旧是我来做主,县主心善,这两日还会派人来纸铺看看情况。”
底下众人顿时齐声欢呼,一个个激动得抓起身旁人的衣袖,七嘴八舌嚷起来。
“我没听错吧,快,谁来掐我一下!”
“咱们这总算是有救了!”
“看来又能一块上工了,早上你还我的手套,待会你拿走接着用吧,这也不急了。”
“多亏了这福安县主啊,真是活菩萨,佛祖保佑她平平安安。”
待大家情绪逐渐平复,欢呼声低下去,一道道目光又落到她身上。赵掌柜扬起手臂,声音清亮有力:“总之,大家只管放心。咱们纸铺一定会稳稳当当、好好经营下去!”
“好了,都散了,大家各自干活去吧!”
说完她又喊来心腹,几人凑到僻静处,赵掌柜压低声音嘱咐道:“没定下契书前,咱们万不可松懈。等下你们几个,把铺里这些年出过的样纸都找齐。新纸,印过字的纸,每样都备一份。”
“这些日子,一直耗在家事上,耽误了铺中生计,是我对不住大家。往后,咱们务必专心给福安县主做纸。”
“只要能牢牢抱住福安县主这棵大树,日后再不用怕这些上门闹事之人。量那些小人也没这个胆子!”
两名心腹纷纷点头,神色严肃。
三人不敢多耽搁,当即分头忙碌开来。
隔了一日,李铮晨起梳洗妥当,想起今日便是送样纸的日子。因着这位赵掌柜最近变故连连,略一思忖,便索性去了书铺,打算再见上一面,瞧瞧她气色如何。
快要端午节,早上还算凉爽,出门采买之人愈发多起来。
去书铺途中,恰好经过一条早市,短短几十步路,两旁已摆满了卖端午节礼的。卖艾草的、挑香囊的、还有卖五色丝线的,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这些东西府里自然也会备下,可李铮瞧着眼前这般热热闹闹的场面,很是欢喜。只要瞧见这些摊贩,便知晓端午节,近在眼前了。
忽然瞧见一女娘摊前摆着香囊,上面绣了驱邪避灾的五毒图,和寻常纹样有所不同,活灵活现的。
她随手拣起一个,拿在手中掂了掂,布料一般,胜在纹样新奇。不若买些送给到店的客人,先到先得,也算是沾沾喜气了。
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你这香囊一共多少,我全都要了。”
小摊老板先是愣了下,略有些拘谨地扯了扯衣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颇为实在的笑容:“娘子是要全买下吗?小的今日带出来的,一共还有六七十个,家中还备着百十个。这香囊平日里零卖八文一个,娘子若是全都要,便按六文一个给您。”
“行,这些我全要了!”
随手抛了抛手中香囊,李铮目光扫过摊上堆着的各式绣品,又笑着补充道:“这些香囊,尽数送到外城书坊里的五柳斋。不过东西须得跟我手上这个一样,差的我可不要!”
倏的,脑海里灵光闪过。既能绣五毒图,那话本人物小像是不是也能绣在香囊上?若是有绣像香囊,说不准爱看话本的会愿意买。
想到这,她拨弄了下摊上的香囊,抬眼看向摊主,温声开口问道:“这些香囊,都是你亲手绣的吗?”
摊主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解释道:“回贵人,纹样是我画的。香囊是我家里人绣的。她们在家中绣,我白天出来摆摊,晚上回去画纸样。”
李铮听罢微微颔首:“待会去书铺送货时,你也跟着来吧,有幅别人画的小像,想请你瞧瞧,看能否绣在香囊或团扇上,要尽量留住画中人原本的神态。”
摊主心中盘算了下,本就是要往书铺送货,这又是位大方主顾,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当即笑着应承下来。
李铮说完,转身看向身侧的金竹,吩咐道:“金竹,你随她一起去取货,稍后再一同来书铺。省得她摸不着路。”
说罢,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先行离去。
一进书铺大堂,李铮习惯性四下打量了一眼,今日店里人流比前几日还多些,时不时就有人进来。
当中不少人,若是抬头看到墙上挂着的交流会纪念画,便发出惊呼,然后拉扯同伴衣袖,用手指着,说笑开来。
见张大掌柜在柜台后不知忙活什么,李铮索性走到他跟前,用手敲敲柜台,张大掌柜这才抬头,躬身请安。
“我买了一百多份绣了五毒图的香囊,胜在纹样新奇。先到先得,你看着送给到店的客官吧。”
注意到柜台上的算盘,她又补充道:“香囊走我私账便可,不走铺里公账。也算是我对那些客人们的心意。”
张大掌柜立即笑着回道:“好好好,伙计们要不要也人手一个,让他们也跟着沾沾县主的福气。”
李铮知道这是在哄自己开心,一个香囊不算什么贵重东西,笑着点点头:“那就铺里上工之人,除了原有的端午节礼外,再多加一个香囊。”
张大掌柜笑着做了个揖:“那小的今日就越俎代庖,替大家伙谢谢县主。”
闲话聊完,李铮往二楼雅间走去,张大掌柜紧随其后。
一坐下,她便开口问道:“忽然想起一事,纸铺赵掌柜有说今日什么时辰来吗?”
张大掌柜想了想昨日赵掌柜来时说的话,回道:“说是辰时到,想必也快了。她还挺有心,昨日下午特意来铺里知会了一声。”
李铮不禁点点头,看来这赵掌柜没有一味沉浸在乌糟事中,对送样纸还挺上心。不错不错,可以提高些期待了。希望这纸铺,日后合作能顺顺利利,少生波澜。
等着也是等着,她索性又喊了张娘子过来。一见她进来,李铮便打趣道:“最近为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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