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舱简陋的盥洗台边,昏黄的灯光被水汽晕得朦胧。
裴烬将一条雪白的毛巾按进冰冷的水里,单手拧干。
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股泄愤般的狠劲。
他站在她面前,倨傲地俯视而来。
“伸手。”
厌灵眼皮动了动,慢吞吞地递出手腕。
裴烬一把攥住,粗鲁毛躁,在触碰到那截冰凉皮肤的瞬间,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
“那种常年在死人堆里爬来爬去的Alpha臭死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用微凉的湿毛巾包住她的手掌,发狠地揉搓着那几根细长的手指,像在洗掉某种让他反胃的脏东西。
“跟他待一起,你也变臭了。”
话虽如此,裴烬莫名想起在甲板上那股令人念念不忘的冷香。
喉间有些发痒。
……一定是对廉价香水的过敏反应。
手上的动作没停,从指缝一路擦到手腕内侧。
那里的皮肉细嫩而轻薄,青色的血管在冷光下清晰可见。他的指腹隔着湿毛巾蹭过去时,能感受到脉搏突突地跳着。
裴烬突然觉得底舱的空气有点闷呛。
“抬头。”
他扔掉那块已经变温的毛巾,换了一块,大跨步逼近。
厌灵仰起脸。
清瘦的面孔仿佛终年笼在寒雾里,疏离冷淡,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裴烬掐起她的下巴,像在审视一件私有物。
将湿冷的毛巾敷上那苍白的脸蛋,用力地从耳垂擦到锁骨。
饱满的水滴顺着脖颈蜿蜒,没入衣领,将白色的衣物洇湿了一块。
她从小就是很能忍痛的类型。
雪白的皮肤却格外娇气,轻轻擦拭便泛起脆弱的嫩红,像在替沉默的主人叫嚣抗议他的粗暴。
那细细的眉微拧,乌黑的眼眸蒙上一层困倦的水雾,唇抿得很紧。
让人很想将她欺负得叫出声来。
“……”
视线顺着她修长的颈项下滑,领口打开,锁骨下方被湿毛巾擦得染上一层病态的薄红,莹润靡丽。
脑子里忽而跳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以前她有这么白么?
呼吸骤然粗重。
像是要将那些荒诞莫名的念头轰出脑袋,裴烬恶声恶气道:
“转过去。”
她背对着他坐下,后颈彻底暴露在他眼底。
细窄、冷白,有一层极其细软的绒毛,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裴烬一手扣住她的肩膀,宽大的指掌几乎能将单薄肩胛骨完全包没。
盯着她毫不设防的背影,裴烬思绪浮沉。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所有狼狈的模样他都见过——当然,大多是拜他所赐。
病恹恹的、脏兮兮的、烂糟糟的、臭烘烘的。
赤条条的样子也是见过的。
……天天都对着她那张寡淡得仿佛白开水一样的脸。
对他来说,她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无名指。无趣、笨拙而存在感低微。
没有腺体,没有吸引力。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罢了。
手指不自觉曲了曲。
仿佛再次闻到了那股神秘幽微的冷香。身为Alpha的掠食本能瞬间苏醒,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贪婪。
冷金的眼瞳愈发黏稠,聚焦在那块白皙的皮肤上。
……从后面咬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她会吃痛地叫出声么?
“……”
被这旖旎而诡异的念头烫到似的,他霎时清醒,猛然后退一步,差点打翻水盆,像在躲避什么洪荒猛兽。
“不擦了,打针!”
裴烬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背影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回到干燥明亮的卧房。
他撕开药剂的无菌包装,指尖还有些不自然的紧绷。面无表情冲着覆盖着油布的旧桌子扬了扬下巴,嗓音冷硬:
“不许靠近我的床,听到没有。去那儿坐。”
嫌弃得像对待一个传染源。
她习以为常,听话地撑着桌面坐上去。
双无力地悬在半空,令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单薄,宛如待宰的祭品。
裴烬站在她两腿之间,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修长的手指推动针栓,排出一小串幽蓝色的液滴。
“把袖子卷上去。”
厌灵照做,露出的半截小臂白得近乎透明,新旧交叠的淤青像是一道道易碎的裂纹。
裴烬并没有立刻扎下去。
他用指腹按住她肘窝处的皮肤,那里有一处格外浓重的青紫,是上次注射留下的痕迹。
“还没消肿?”他皱眉,语气里含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怒,“裴家没给你请最好的医生吗?还是你自己又在背地里折腾这副破身体?”
“没折腾。”她的嗓音因为困倦变得黏糊糊,“只是上次药效散得快,就多扎了两剂。”
裴烬冷哼一声,低头专注地寻找下针的位置。
“……”
底舱的嘈杂似乎远去,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滚烫的呼吸。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她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指尖本能地抓住他衬衫的衣角。
裴烬的动作猛地顿住。
眸光偏移,那只苍白细弱的手,正紧紧攥着他昂贵的丝绸。
一瞬间,某种扭曲的满足感升起。
哪怕她在外人面前再怎么出风头,哪怕她和旁人再如何亲密无间,在生死关头,她唯一能抓紧的,仍旧只有他。
药效的酥麻感顺着脊椎散开,厌灵半阖着眼,那双总是过分冷静的眸子此刻浮着一层冥蒙的软。
缓慢地清醒。
裴烬没再看她,粗手粗脚地从一旁的货箱阴影里拽出一个纯黑色的磨砂纸袋,随手一甩,丢在她怀里。
“拿着。”
他背过身去,声线森沉,“收起你那副寒酸样,别再穿破烂出来给我丢人。”
袋子里是一条墨蓝色的高定礼服。
质地像揉碎了的星河,面料是专供皇室的月影丝,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变幻出深浅不一的幽光。
“这是……”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攒的那点钱连这裙子的内衬都买不起。”
裴烬转过头,金色的瞳仁在阴翳下闪烁着乖戾的光。
随意地睨了眼那条昂贵裙子,转而紧盯着她还没恢复血色的脸,语气恶劣到了极点:
“按照节目的惯例,晚上是舞会,如果你敢吃里扒外,让那死人的臭味弄脏了这身裙子,看我不扒光…你的皮。”
【我看你是想扒光她的衣服】
【急急急急急死我了,你们到底在浴室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相处模式好古怪】
【感觉是前任】
【呃,帮忙注射毒品的前任吗】
【纠正:前·金主】
【上流社会真是肮脏丑恶,竟然用毒品控制禁/脔】
【?】
【禁/脔吗?那很色情了】
【还真别说,Beta很难怀孕,很多世家贵族养万物都喜欢选Beta】
这条直播片段流出后,星网上对两人关系的众多猜测甚嚣尘上。
有自称节目组内部工作人员爆料:她根本不够格上国民综艺,是裴大少爷硬是砸钱要求带上的,原话很是嚣张无赖:
‘我就是习惯她伺候怎么了?没她我也不来了,区区违约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就是个背景板,放心,没人会理她,对节目没影响。’
那名工作人员唏嘘道:当时我极力反对AO恋综让Beta加入,结果他就让领导就把我开除了!没想到现在这个Beta成了节目开播的争议热度……
也有自称被Beta戴绿帽、骗过钱的苦主,自称跟她在同一家会所卖酒的同事、自称见过裴少和Beta一起上下学的圈内人……
最后,一条评论被顶成了最高赞:
【多简单呐,等晚上的舞会呗,按照那帮豪门贵族的繁琐规矩,只有真正的少爷小姐才能学那种古老传统的交谊舞。
除此之外,不管是低贱的捞女还是下等的禁脔,应该都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吧?】
很快,到了观众翘首以待的集体活动时间。
果然是假面舞会。
“不知道各位对目前的搭档是否满意呢?”
主持人的嗓音透过广播笑嘻嘻道:
“好消息好消息!现在呢,有一个更换搭档的机会~
“即将开始《盲盒舞伴》的抽签——你,能否匹配到心仪的那个TA呢?
“联邦以往的交谊舞都是Alpha作为主动方邀请Omega。
“今夜,权力反转,Alpha嘉宾们成了被邀请、被选择的一方。
“请各位Omega,哦对还有Beta,做出你的选择吧~”
隐秘的内舱房中,Omega嘉宾们正抽签决定选择顺序。
“小桃,你肯定想选太子殿下吧,放心啦我们不跟你抢。”
“未来的准皇太子妃,发达了可别忘了姐妹们。”
面对这番打趣,桃蕊却没有多少喜色,干笑两声,摇头:“没有啦……”
在另外两人兴致勃勃讨论时,桃蕊微微蹙眉,忧心忡忡,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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