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第一天,宿观音差点把自己练废。
不是强度太大,是压根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她站在树屋外的空地上,对着清晨的雾气发了十分钟的呆。肚子里两个崽大概是感应到母亲的迷茫,左边那个小心翼翼地踢了一下,像在问:妈,你还好吗?
“好。”她面无表情,“好得很。就是突然发现,我连自己这身本事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
斩击。她会。
反转术式。她会。
咒力操作、结晶吸收、暴力拆迁——她全会。
但这身本事是怎么来的?上限在哪?怎么提升?
她一概不知。
穿越没带说明书,系统没给技能树,她这身力量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她满嘴油,却不知道下一口往哪儿咬。
“靠。”她骂了一声,扶着腰坐到树屋阳台边,两条腿垂在半空中晃荡,“早知道当年看漫画的时候认真点,把五条悟的领域展开背下来。”
左边那个崽又踢了一下,带着点幸灾乐祸。
“笑什么笑,”她拍肚皮,“你妈我废了,你俩就等着被回收吧。”
肚子瞬间安静了。
右边那个崽沉稳地顶了顶子宫壁,像在说:妈,你行的。
“……这还差不多。”
她把脚收回来,托着腮,盯着自己的右
手。
这具身体是“傀身”,是被那批人用咒术捏造的容器,专门用来孕育“诅咒之种”。她穿越过来,占据了这具无魂的□□,同时也继承了她本身的力量——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在漫长岁月中自然积累的力量。
那批人说她是“器”。
但器皿本身,也可以成为刀。
“行,”她站起来,“既然没有教材,那就自己编。”
她开始像一个刚接触术式的新人一样,从头感知自己的咒力。
不是凭本能挥出斩击,而是把那股锋锐的力量凝聚在指尖,仔细观察它的流动、形态、触感。
咒力是冷的。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本质上的疏离。像冰水混合物,像出鞘前一瞬的刀锋。
她把咒力从指尖引出,在空中缓慢地画了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在空中停留了半秒,然后无声消‘散。
她又画了一道。这次更慢,更专注。
弧线停留的时间延长了一点。
肚子里两个崽安静得出奇。他们感知到母亲在做一件重要的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她。
宿观音就这样,站在晨雾里,一遍一遍,画着无形的弧线。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她能在空中留下持续三秒的“斩击痕迹”。
那是一道细如发丝、泛着微光的线,像冬日玻璃窗上凝出的第一道冰裂纹。
她看着那道线,忽然笑了。
“崽,”她说,“你妈我好像找到门路了。”
左边那个崽用力踢了一下,兴奋得很。
右边那个崽轻轻顶了顶,沉稳地鼓励。
第二天,她开始尝试控制斩击的“形态”。
不再只是一道线,而是面。她把咒力铺展开,像展开一匹无形的布,然后——
斩。
面前三米处的一块青石,被齐整地削去了手掌厚的一层。
切口光滑如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能这样。”她喃喃,“不是只能切一条线……是能切一个面,一个区域……”
左边那个崽激动得连踢三脚。
“知道了知道了,”她没好气,“你妈不是笨蛋,只是需要时间琢磨。”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像着了魔一样,从早到晚站在那块空地上。饿了就啃肉干,渴了就灌山泉水,累了就扶着树干喘两口气,然后继续。
咒力结晶消耗得飞快。那半罐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但她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从切出“面”,到切出“多层重叠的面”。
从只能切静止的目标,到能捕捉在空中掠过的飞鸟残影。
从需要蓄力、凝神、瞄准,到心念一动,斩击即至。
第六天傍晚,她靠在树干上,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肚子里两个崽今天异常安静。不是疲惫的安静,是那种憋着坏、等着给妈妈惊喜的安静。
宿观音正疑惑,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咒力从脐带那边渡过来。
不是吸收,是“输送”。
左边那个崽把他储存的那点咒力,小心翼翼地渡给她,像小猫把藏起来的鱼干推到主人手边。
右边那个崽也跟着渡,沉稳,持续,源源不断。
宿观音愣住了。
“你们……”她张了张嘴,声音忽然有些哑,“这是给我存的?”
两个崽同时动了动。
左边那个轻轻踢她,像在说:妈,你太累了,给你补补。
右边那个顶着她,沉稳地附议。
她低下头,手掌覆在肚皮上,很久没说话。
雾气漫上来,模糊了她的眼眶。
“……真出息。”她吸了吸鼻子,“还没生就
知道给妈存私房钱了。”
第七天,她带着两个崽的“私房钱”补给,开始了新的尝试。
领域的本质是什么?
她记得漫画里说过,领域展开是在心象风景构筑的结界内,对术式进行绝对强化的必中必杀技。
她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完整的领域需要极高的咒力总量和精细的控制力,她一个七个月孕妇,把血条蓝条都算上也不够。
但简易领域呢?
漫画里的简易领域,是对抗领域必中效果的一种“落伍技术”,本质是在自身周围构筑一个极小范围的、术式强化的“安全区”。
她不想要安全区。
她想要——
“清扫区。”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她不再追求斩击的形态和距离,而是把全部心力压缩在自身周围。
一米。半米。一臂之内。
让这片空间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浸透她的咒力。让任何进入这片空间的异物,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不,不只是感知。
是“斩”。
第十一天傍晚,一只不长眼的低等咒灵误入树屋附近。
它刚刚踏进宿观音周围三米的范围,甚至还没看清目标在哪里——
它的身体,连同它身后的地面,连同它飘散的残秽,一同被无数道无形无影的斩击切成了齑粉。
宿观音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想。那只咒灵踏入“她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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