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凇说要去种地。
家里人反应不一。
老两口自然是高兴,五个哥哥除了大哥和二哥没什么反应,另外三兄弟都不太认同的皱皱眉。
种地又不是去玩闹,小八从来没有下过地,去不是胡闹吗?
三个妯娌,许红梅和老二家的夫郎周谷面面相觑,眼睛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
老五家的夫郎黎麦子跟在老五身边,一直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沈家儿子们孝顺,就算是不满的那三个,见爹娘高兴,也没说啥。
沈家老两口也不是不知道沈凇跟过去,可能会耽误春耕进度。
但凇哥儿也不能一直养在家里,他现在能有所改变,老两口还是想着趁活着的时候,好好的带着他多教会他一些什么。
这样等后面出嫁,也不至于在夫家过不下去。
家里老人不在,家也就算是散了,兄弟姐妹们那都是各过各的。
是不可能指望这些个哥哥姐姐的能养凇哥儿后半生。
老两口心里有盘算,也是多有琢磨,才下的决定。
去沈家地头的路上,许红梅偷摸掐一把憨笑的沈净,小声道:“爹娘同意凇哥儿跟着去地头捣乱,你还在这瞎乐呵啥啊。等着瞧吧,咱今天都别想早回家。”
沈净被掐,倒是不觉得疼,就是不太喜欢听媳妇说的话,“小八他想帮忙干活是好的,我觉得他现在挺乖的,昨天不还一直帮着做事。五喜不还说小叔给她野菜团子吃了?”
说到野菜团子,许红梅又撇撇嘴,“娘也真是的,小叔一天天啥也不干,不就是吃饭吐了一下,人又睡的有点久,就专门留个野菜团子给他。你天天累死累活的干,比谁干的都多,也没看娘给你留过一颗。咋这样偏心眼呢。”
“胡说啥呢你。”沈净眉头紧皱,压着声音也能听出不高兴来,“小八给咱们五喜野菜团子吃还吃出错来了?”
沈净是觉得他当大哥,照顾家里弟弟妹妹是应当。小八情况特殊,爹娘多照顾些,也很正常。他平日吃不饱肚子饿,但家里谁又不是这样?
沈净又想到昨晚沈凇蹲他边上,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同他说话,沈净就觉得小八脑子清明了,其实挺好的。
仔细想想,以前小八都没和他说过什么话,同爹娘也不说。
沈净又道:“今个儿小八要是耽误活,我是当大哥的,该替他干。不会耽误了进度,你也别怕会回家晚歇不好。”
许红梅听到沈净这么说,忍不住又狠掐了他一下,她压着声音恨声道:“什么叫该!你这大哥当的真不错,什么都替着担着。我这是为了谁鸣不平?还不是为了你?结果倒好了,你兄弟一家亲,我里外不是人了!”
沈净默了默,随后叹口气,“红梅,他到底是我最小的弟弟。我再不护着他,看着他点,除了家人外又还有谁能对小八好些呢?”
许红梅眼眶微红,她也不是什么冷硬黑心肠,实在是春耕又忙又累。
家里一共六十亩地,除了官府赋税,还有佃主田税要交。
一年到头,风调雨顺的情况下,还要精打细算,节衣缩食,地里的产出才够一家子吃。
稍微要是有点不如意,哪怕是家里谁累病了,那一家人一年日子都不好过。
要是老天爷不赏饭吃,雨水不是多了就是少了,天不是太热就是太冷,那一家子得缓好几年才能缓过劲来。
而为了贴补家用,春耕之后,家里汉子都要出去干苦力赚点铜板。
她就是怕春耕歇不好,人真累坏了,后面日子要怎么过?
可她嫁的这人向来是个憨傻,从来干的最多,干的最累最脏的活,半点不肯叫自己轻松,生怕家里人吃苦。
凇哥儿开了窍,想给家里帮忙,她心里也欢喜。希望他能完全开窍,也是个劳力,家里不至于在吃穿都愁的情况下,还要养个闲的。
可这种地,是一家人的营生,春耕何其重要,时间紧凑的很。
凇哥儿在,导致大家慢一步,那就得多干会补回来。
谁知道他这样突然来想法,当做玩闹一样的要几天?
许红梅不觉得自己是想太多,自她嫁过来,那凇哥儿就没正常过一日。
怎的就能一夜之间变正常了?
瞧着吧,到了地头啊,还不定怎么闹。
他要是只坐着发呆就罢了,要是闹起来耽误干活,她就是拼着公婆和自家那口子不痛快,也要把人压着送回家去。
沈净和许红梅的对话,柳春霞没有听真切,但也能想到说了什么。
她没吭声,只是拉着沈凇走快些,不叫沈凇听到一点。
而沈凇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然风光上。
吹着微凉的春风,看山霭茫茫,看一眼看不到头的良田,看日出破晓。
他对一切都很感兴趣,都觉得漂亮的不可思议。
沈家的地离家不算太远,走路脚程快点一刻钟多点就到。
农具都是有数,沈凇从没干过农活,柳春霞就让他跟着自己。
柳春霞手里拿着锄头松土,举起后快速落下,很快就刨出一段距离。
沈凇要做的是拿着粗些的树枝,把一些大土块给弄碎点。
这活其实是锄头顺手就给捣碎的,但沈凇说要干活,又没有别的农具,就只能让他干这个。
弄得好的话,柳春霞其实也省不少劲。
要是弄不好,大不了回头再捣一遍。
沈凇本来还觉得这种活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但活只有干起来的时候,才知道是小菜一碟还是大菜一盆。
昨天挖野菜,沈凇挖满满一篮子,给手指头挖的生疼。
没用到手指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这会手指头握着粗树枝,因为用力的缘故,一阵阵钻心的疼。
沈凇咬牙忍着,这点疼也不是忍不住。
结果后面不仅手指头疼,手掌心也被粗树枝磨的生疼,只要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痛。
沈凇低头看掌心,有些许脏污,手汗和泥还有树枝上磨下去的些微树皮紧贴在掌心里。
整个掌心发红,手指骨那边微微凸起来的地方,疼的人受不了,好像有些破皮。
这是最容易磨破的地方。
要是反复磨破,就会长出茧子来。
沈凇吹了两下,缓解疼痛,见柳春霞已经挖出去一段距离,他也不敢再歇。
越歇就越不想再拿起树枝,每次拿起来,那种疼都会降低自己的意志力,恨不得叫自己直接丢下不干才好。
沈凇一想到不干的话,就不能早点完成春耕,也就不能早点出去做工,那么就不能早点拿到铜钱,也就是说不能早点吃饱饭。
那这不行啊。
沈凇咬牙坚持,手掌心那块的皮已经被磨破,他也没有停下,逼着自己继续。
开垦锄田种地,都是要弯下腰去,仔细干。
沈凇哪怕是打碎硬土块,也是一样弯下腰,埋头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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