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院内随着清河郡主一声令,人头赞动,人人举着一火把。
一时间,宅内除了守着沈德夫谢则玉等人的、将宅子围起来的侍卫,全都出动,人人兴奋着。
诚然,跟着清河郡主从来都是热闹地,但抓鬼还真是第一次。
鬼这东西,在场的人,还真没信的。
什么鬼敢在郡主面前嚣张?
不是鬼也得变成鬼,是鬼也得变成死鬼!
明明人这么多,却很安静。
大家都怕把鬼吓跑了,还有人小心翼翼,连火把都不点,纯靠一双智慧的眼。
张流徽跟在自家院子里消食般,走得慢吞吞地。
几人来到后院水井房,那曾经装着尸体的水井。
井边杂草成堆,却不是枯黄的,带着些许的水汽。
进了那吊着的木门,整个水井房映入眼帘,水井在正中,三边是砌成的高墙,正对着的有一个小房子,有些破败,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房子大门敞开,泛着红光。
南星和天冬握剑站在张流徽前面,全身警惕四周。
而张流徽则是拢了拢要掉下去的披风,长身屹立,没有一点紧迫感,很是认真地问:“萧共秋,你知道什么东西能发出这样的光吗?”
郡主府也有能发出红光的东西,那是外邦进贡的贡品。
内里是空的,盖在烛火上,会折射出火红的光芒,如水波般,还有些晶莹剔透。
不仅有火红色,各色都有,甚至还有多种颜色交相辉映的。
幼时她看了喜欢,扭着皇舅舅好半晌,才把剩下的贡品哄回家,不过玩了一个月左右,就被她抛弃了,太无聊了,没鞭子好玩。
可如今。
红色的光很均匀的照射出来,还有这种好东西?
张流徽越想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她要是得到了,回去定要吓皇舅舅一番。
还没得到,她已经开始思考,怎么吓人才是最好的。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萧共秋是状元,百年难得一遇的状元,总能知道吧?
小房子内红光依旧,仿佛有魔力般,吸引人前往。
萧共秋突然上前,揽着那细腰,强硬地带着点力,在南星等人的注视下,面不改色:“郡主想得过于复杂了,不过红纸灯笼而已。”
“那是不是还可以弄成绿色的?”
萧共秋无奈叹气,“豆绿色都行。”
“你还知道豆绿色呢?”张流徽猛地一侧头,眼睛眨了又眨,嘴一张,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萧共秋口中一直都是粉色、绿色、橙色,这么明确的颜色名称,他能知道,还真是为难他了。
漆黑的夜,张流徽却看得清楚。
在她话问出的一瞬间,萧共秋的耳尖瞬间染上了艳红,和那小房子的红光还呼应上了。
萧共秋被盯得面色绯红,揽着她腰的五指紧了紧,“郡主不是喜欢豆绿色?”
张流徽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压抑着内心的悸动问:“谁告诉你我喜欢豆绿色的?”
萧共秋一怔,将他的发现说了出来,得来了好一阵笑。
那声音,清脆悦耳,可这是笑话他的。
萧共秋紧张地轻咬下唇,目光游移,可视线所过之处,全是笑话他的目光,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他从未这么窘迫过。
“别咬。”
那水润的唇瓣被他咬得发白,张流徽看得很不舒服,在他松口的时候,伸手摸了上去。
两柔软相触,两人如同触电般分开,可眼神又对上了。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被无形的线缠了个紧,他眼底的缱绻混着她眼里的软,缠来绕去,连空气都变得粘腻。
张流徽迅速地转过身去,生怕被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颊,哪怕明知他早已看见。
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心在胸腔内狂跳,压制不住内心的悸动。
那唇不知道亲上去是不是还这么软。
突然发现,萧共秋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俊朗,难怪被这么多的小娘子喜欢。
想到这,张流徽转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天冬看了好久,时不时又将目光投去那红光愈盛的小房子,叹了好长一口气,在南星看过来时,她才小声问:“南星,我们什么时候进去抓鬼啊?那里面一看就有鬼。”
话音刚落。
轻柔诡异的声音,悄然入耳。
一道诡谲的戏声后,小房子大门猛然投下一块白布,红光打在上面,透出阴影。
一个头戴盖头的女子出现,一下便扑到了一边男子身上,咿咿呀呀:“林朗~”
“晓月~”
“林朗~”
“晓月~”
张流徽沉默了:“这戏他们到底会不会唱?”
周遭的空气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
张流徽轻声咳嗽两声,红光消失,大雾弥漫,雾气飞速上升。
本只到大腿处的烟雾,此刻快到胸口了。
南星等人拔出长剑,将张流徽围了起来。
周围静得可怕,满是枯草的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佩兰反应迅速,抬手一根银针向远处刺去。
紧接着,一个闪身到了张流徽身边,南星等人让开,佩兰凑近,低声道:“郡主,整座鬼宅四处皆有密道。”
那密道多得能玩迷宫了。
“刚才刺去的银针我沾了谢郡马的血。”
“好样的。”张流徽没忍住笑出了声,“可能真的是有鬼吧,吩咐下去,让兄弟们都警惕点,别被鬼附了身。”
佩兰点头,看了眼南星几人,又离开了。
什么被鬼附了身,话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
整座鬼宅,被围得密不透风,所用食材也被严加看管,有水的地方更是如此。
哪怕那水井里有过尸体,他们不喝,不代表别人不喝。
不过盏茶时间,雾气慢慢消散,天空也泛起鱼肚白。
众人又回到了正院。
沈德夫抱着那梧州小童出来,脸色煞白一片,眼里升起层薄薄水雾,声音沙哑而颤抖:“郡,郡主,抓,抓到鬼了吗?”
张流徽换了身衣裙,依旧是那火红艳丽的颜色,青丝高束,闻言微抿下唇,嗓音漫不经心:“那倒是没抓到,不过没事,本郡主常年往宫里跑,怎么也沾了点龙气,想必那鬼也不敢在本郡主面前撒野。”
余光瞥见那浑身都在颤抖的人,嘴角漾起一抹弧度,“郡马自是不必多说,就我郡主府的人,也或多或少沾了些,鬼自然是惧的。”
沈德夫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抱着小童的手抖动得厉害,怕是下一秒就要将人抖下去。
莫云打了个哈欠,出来伸个懒腰,摇摇头:“你再吓他,还要给他熬药喝药,多浪费。”
“差不多行了。”
沈德夫身体变得僵硬。
专门吓他的?
莫云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把孩子放下吧。”
“人小孩都不怕,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这种东西。”
沈德夫眼睛瞪得大大的,可不听莫云的话,直勾勾地盯着张流徽:“郡主,真是故意吓我的吗?”
这下轮到张流徽沉默了,是继续吓人呢?还是不吓了呢?
算了,浪费药材。
“世界上哪儿有鬼。”
“真有鬼!”沈德夫阵地有声,看小童跑了,忙追上去又抱在怀里,顾不得人挣扎,说道:“我小时候看见过鬼!”
没人理他。
南星去收拾,天冬在忙早食,侍卫们帮忙的帮忙,守卫的守卫。
张流徽看见萧共秋换了官服出来,眼下青黑,多少有些心疼地凑过去:“你也别什么都自己做,这么多人呢,地牢里关着的不全是坏的,好好查查,把做实事的人放出来,有些小错的也没事,就当将功赎罪了。”
张流徽絮絮叨叨了很多。
萧共秋听得心中一片熨帖,握着她的手到了院内清扫出的石桌边上坐下,她说,他点头。
沈德夫委屈地瘪嘴,把目光落在怀中挣扎的小童身上,“你信不信哥哥的话?”
“嗤——”
沈德夫看向莫云,他说什么了,他就冷嗤一声。
莫云一边整理药材,一边笑道:“还哥哥,你都能生这么个小孩了,得叫叔叔。”
沈德夫一咽,他也很年轻好吧。
都夸他年少有为。
不过一通打笑,心中的惧意也散了些。
用完早餐后,萧共秋离开了,张流徽洗漱完倒头就睡。
她可没萧共秋这样好的精力,连日赶路,都没怎么休息,又去忙了。
睡前不忘和天冬说,炖的汤记得炖萧共秋也能喝的。
谢则玉缓缓,那又不是她的郡马,她让他活着就不错了。
一睡,就到了下午。
错过了午膳,醒来时,张流徽也没觉得饿。
南星端了碗鸡汤过来,刚放下,就听见张流徽问:“萧共秋那怎么样了?”
“郡马中午派人传了信,说是晚上回来得比较晚,让郡主自己早点休息。”南星拧了帕子过来,递给她后,又继续说:“竹影几人一直跟着郡马,没发现有人盯着郡马。”
张流徽慢吞吞地喝着鸡汤,“宅子内也没异常?”
南星摇头。
张流徽沉思了起来。
佩兰那一银针刺进去,那人必然中青霜毒,也不知道那人手里有没有解毒粉,要是没有,那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动静了。
她等得起。
想到这,心情又美妙起来了。
踏出房门,在院中发呆的小童听见声转头看来,随后立马朝着沈德夫的房间跑去了。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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