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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小说:

拈花碎玉

作者:

衔花碎玉

分类:

衍生同人

简单用过饭后,元善水便跟着赵宜浓一行人一起回洛京城内。

华阳长公主将一部分皇家亲卫拨给了赵宜浓,是以他们这一行的阵仗甚是浩大。

赵宜浓作为华阳长公主独女、皇帝最为宠爱的县主,出行的马车自然也是极为华丽舒适。

元善水柔弱无骨地坐在软绵的坐垫上,马车内熏着清新的果香,小桌上的点心精致可口,水果还带着露珠看起来分外新鲜。

“快尝尝,这些都是游津小筑差人送来的,听闻宫里的贵人都得一大早排队才能抢得到。一份难求,平时可吃不到。”赵宜浓脸上带着几分新奇,将一颗未见过却溢着浓郁甜香的果子递给元善水。

乍一听见游津小筑,元善水自然而然想到了梅恪。

他昨日刚提到了游津小筑,今日便有人送来了这家食铺的糕点香果,未免也太巧了。

元善水免不了多想,这些都是梅恪特地叫人送来的?

元善水捏着手里水润的红色带着黑色芝麻的小果子,带着几分怀疑地缓缓送进口中。

浓郁香甜的汁水在口中流转,果肉柔软,只轻轻咀嚼几下便顺着喉咙落了下去,甚是可口。

她还从未吃过这般奇特的果子。

一旁的赵宜浓也发出一声惊叹:“还真要谢谢梅郎君,送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说罢,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思考的模样,半晌她才品出不对劲,朝元善水问,“不对吧水水?”

元善水啃着果子,唇上沾了果子的汁水,水润润的:“哪里不对了?”

赵宜浓抱臂审视:“这梅郎君一月前才放下狠话不许你靠近,怎么忽然就又是邀你同游,又是送东西的,嗯?”

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以为两人有了些关乎情爱的进展,连旁边随侍的随珠也是一副偷笑看热闹的表情。

元善水气鼓鼓地用帕子将沾了汁水的手指擦拭干净,嗔怒道:“我与梅恪,无情人终成兄妹了!”

赵宜浓:“?”

“说出来你兴许不信,但我说得都是真的。”元善水双手托腮,“我机缘巧合救了梅恪一命,他便说要报答我,于是拍板将我与哥哥认作了义妹义弟,还说日后带我去陇州梅家拜祖立契。”

许是此言过于冲击,赵宜浓听完不知作何反应。

照常理来说,年轻貌美的娘子救了年轻郎君,刚好娘子又对郎君有意,郎君的报恩方式不应当是以身相许吗?

“挺好挺好。”赵宜浓安慰道,“反正你也只是喜欢他的脸,当了他的妹妹岂不是能更光明正大同他一起了?将他的脸盯出个窟窿来也能说是关心哥哥呢。”

元善水不言,原先她也是如此想,只觉得稳赚不赔。

可等日后真的拜祖立契,那便要以兄妹相处,一丝邪念都不该有了。

她一想到此,便有些胸闷难受,浑身不得劲。

“是呀,他还要给我备嫁妆,风风光光送我出嫁呢,比我亲哥哥待我都好。”元善水阴阳怪气,故意将面相变得刻薄,饶是如此,反倒更添了几分娇憨。

三人打打闹闹便进了洛京城内,路上并未遇到追杀上来的杀手,想必是不敢在皇城脚下明目张胆闹事,或是早已被暗中解决。

隔了三四日再看繁华京都,即便人来人往,街景依旧,元善水却一时产生了恍若隔世的念头。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赵宜浓要提前去备宫中月圆宴的衣裳首饰,将元善水送到了秦府门口便径直去了宫里头。

秦府的小厮见元善水从绥宁县主的马车下来,也不敢多言,只能将元善水迎了进去,而后偷摸着往主院的方向跑。

元善水侧颈淡淡瞥了一眼,独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即使这几日不在,这方小小的院子也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可见没有怠慢。

“这几日去了哪里,为何都不同家里说一声?”

人未到,声先至。

元善水狐疑地望向院门,向来娴静端庄的秦夫人竟一路小跑,跑到她跟前,双手在她山上轻抚揉捏,见她身上并未有什么明显外伤才松了口气。

“若下次再这般不说一声就离开,我定要写封信到西北去与你兄长告状的,知晓了吗?”秦夫人脸上的焦急与担忧迟迟不退。

元善水不知秦夫人为何如此,仿佛元善水是她的亲女,值得她如此关心。家中小厮看见她,竟也第一时间就去告知了秦夫人。

明明自己不过是来投奔的孤女罢了。

元善水白皙的脸上露出几分迷茫,福了福身,低头小声道:“知晓了。”

见她如此乖巧,秦夫人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关切问:“日后要出门过夜定要差人告知我一声,即便是与绥宁县主待在一块儿。”

元善水仍旧乖巧点头:“善水明白,秦夫人。”

秦夫人张了张嘴,美眸中担忧混着痛色,最终还是只嘱托元善水好好休息。

秦夫人离开后,元善水便要在湢室沐浴。

她将腰束中的短匕拿出,用布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才收好。

脱衣裳时,才发现身上还藏了一条发带,发带两端缀着名贵的白玉,精致莲纹雕刻其上,一眼便知名贵非常。

是梅恪用来同杀手换饭菜的发带。

那日她从杀手身上翻出来,便一直未曾归还,他也未向她讨要,一来二去竟然给忘了个光。

元善水将发带放在矮凳上,整个人靠在浴桶中,氤氲水雾朦朦胧胧。

沐浴后,她换上干净的衣裙,端坐于书案前给兄长写信。

首要的便是叮嘱元涿小心西北的齐家人或是与齐家有关的人。

再者便是告诉元涿,她在洛京给他们找了个有钱的哥哥,等过一阵子就去陇州拜祖立契。到时这有钱哥哥还会想法子将元涿弄回洛京来。

元善水瞧了舆图,陇州离西北凉州不算太远,到时还能顺道去看看他。

最后还说自己赚了些钱,过些时日想离开秦府,在洛京租个小院子。

家书写完,元善水戴上幂篱,同府门口的小厮说了声要去京兆府领兄长的家书来。

京兆府的驿站值守早就眼熟了元善水,见她依然如仙子般,虽有幂篱遮了面容,依旧难掩风姿,红了红脸不敢多言,将信交给了她。

本来驿站不允官员递送家书,但上头有御史中丞秦大人特许,驿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家书厚实,元善水便知兄长又没听她的话,往里面塞钱了。

虽有几分嗔怪,但更多的是心热。

阿娘早逝,阿爹做了别人的阿爹,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便只有兄长。

她与兄长是未出生便连脐相依的双生子,自然福祸相依、荣枯与共。

元善水坚定了要将元涿带回洛京的念头。

拆开信,劈头盖脸便是对她一阵儿斥责,叫她不要被美色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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