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党根据地,盖聚邦大厦。
阿辛来已经先行一步,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告诉了黑党老大。
书盖在脸上,许云声听得只想睡觉。
他才不管阿辛来和阿知斗成什么样,最后收到租金就行。
过了十分钟,门被打开。
阿知走了进去。
进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阿辛来,也许有许云声撑腰,阿辛来竟没有丝毫心虚。
“游医租金收到了?”许云声拿开脸上的黄皮纸书,露出英俊的面孔和那一双黑色的眼睛。
明知故问。
阿知淡淡看了许云声一眼,脸上没有阿辛来谄媚的笑,相反,她眼神空洞且麻木。
昏黄的灯下,光亮和暗影将许云声的五官雕磨得硬朗立体。
他跟阿知一样,都长着一张东方血统的脸。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阿知不想跟许云声多废话。
“哎呀,别那么累嘛,天天板着一张小脸。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天天死气沉沉的。开心一点,别跟行尸走肉似的活哈。”
“你这段时间任务完成的不错,先休息休息。”
许云声勾起唇角,说起玩笑话,眼睛丝毫没有任何笑意。
“咚”的一声,钱袋子径直被阿知砸向许云声脚旁边的破铁皮桌面,发出剧烈的声响。
行尸走肉?
阿知冷哼一声:“你说是就是吧。”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妈的,是不是太给这娘们脸了?”阿辛来吐了口唾沫,喉结滑动,眼神不善。
阿知身形曼妙,即使背影也足够让无数男人yu火焚身。
阿辛来盯着阿知离开的身影,眼珠子转了一圈,丝毫没有刚才向其求饶那副嘴脸。
他顶腮道:“阿知这小娘们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再不教训教训,今天砸的是桌子,明儿,可就蹬鼻子上脸了。她今天竟然敢爬到老子的头上。”
他看向许云声,诡异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还是那副小人献媚讨好的样儿。
“老大,我听老四说他婆娘之前就是欠收拾,被他一顿好打后,现在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我看啊,阿知这小婆娘也是欠收拾,等回头我找个由头,给她扣下来好好治一顿,保管以后咱叫他往西,她不敢往东。”
许云声斜眼瞥了阿辛来一眼:“你倒是挺有主意。”
“那是。”阿辛来洋洋自得,“对付这种娘儿们,嘿嘿,我阿辛来有的是招儿。”
许云声没答,向阿辛来摆手:“你下去吧,我困了。”
阿辛来忙不迭地退出去,贴心地给许云声关上门,心里美滋滋地想回头怎么治阿知。
“呵,治她?还是做梦吧。”许云声将帽子往下拉,挡住自己的脸,伴着困意,昏昏睡去。
在梦中他忽然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突下暴雨的夜晚。
许云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搅醒,本来雨夜入睡就困难,又是咣当咣当的铁皮门被敲,许云声的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他非得把这个扰了他睡意的家伙揍一顿,然后扔到斗场去。
怒气冲冲开了门,面前站着一位浑身都湿透的漂亮姑娘。
见到门开,这姑娘看了许云声一眼后,就晕倒了。
没有想象中的英雄救美,也没有想象中的拯救雨夜昏倒美人。
许云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孩倒下去,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面无表情地回房睡觉。
可惜,许云声那一夜再也没睡着。
不是担心门外晕倒的美人,而是被雨滴砸向铁皮屋顶的噼里啪啦声扰得根本睡不着。
一年为数不多的狂暴天气会席卷全球带来大雨,而大雨会顺着地下渗水系统流向地下城。
噼里啪啦的雨砸向屋顶,许云声把棉花塞进耳朵。
第二天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许云声睁着眼睛按掉后,跟往常一样洗漱后,开门去收租。
那个女孩依旧瘫倒在门口,昨晚倒下去什么样,今早在清晨灰蒙蒙的雨雾中还是什么样。
整个人半蜷缩着躺在青石板上,挡在门口,许云声看了一眼。
然后长腿一迈,冒雨跨了过去。
不知人是死是活,许云声希望有人能把她捡走。
活的,被卖去斗兽场,死的,被拉去垃圾场。
别在他回来的时候在他门口看见一具女尸,影响他收租——
尸躺门口,日子穷抠。
很可惜,没有人敢来第二区地下城二把手的门口捡东西,捡人也不敢。
许云声在外面晃荡两日,拎着满满一口袋贝币和钱币,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回来了。
结果老远一看,发现那女孩还躺自己家门口!
他奶奶的,这是真死了吧。
晦气!
但这两天收租还不错,比前几天还好,他大人不记死人过,把她丢到垃圾场算他仁至义尽。
正当他弯下身子,打算拖“尸”扔垃圾场火化的时候,“尸体”突然动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见惯了打打杀杀场面的许云声,自然不怕“诈尸”,何况他一走近就看穿了这姑娘在装死。
“你可别指望我怜香惜玉,老子喜欢胸大屁股翘的。”
许云声撇开姑娘的手,还是想把人扔去垃圾场。
“讹我更是不可能,我没讹你躺我家门口,污染我门口空气,算我心善。”
女孩不死心,仍在抓许云声。
搞得许云声心里毛毛的:“老子最烦死缠烂打,我告诉你,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我……要……做手术,只有……你……能把我……心脏的……定位去了。”
女孩声音断断续续,再抗造的身体,也被好几日的断水断粮和连绵的雨摧毁了。
许云声一顿,仔细打量这姑娘的脸庞,生出一丝玩味。
“你怎么知道我能做呢?”这姑娘激起了许云声的好奇,“能换机械心脏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在心脏里装定位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雨还在连绵不断地下着,噼里啪啦打在女孩像死人一样发白的脸上。
许云声眯起狐狸眼睛,他竟然能在雨中看见泪水缓缓从女孩眼角滑落。
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翻身了。
“求求你……帮帮我……”
一场梦醒,许云声好久都没做过这么完整且记忆深刻的梦。
虽然这不是梦,是他与阿知相识的第一面。
所有人都不知道阿知从何而来,包括许云声。
他们的第一面就是阿知要求从自己胸腔中那颗机械心脏取出定位器。
许云声当时答应了。
真不是怜香惜玉,他终于对虚弱到几欲昏厥的柔弱美人生出怜悯之心。
而是许云声天生就有挑战欲,他喜欢战胜一切不可能。
机械心脏他不是不能做,用搜罗来的破铜烂铁,他也能制成跟阿琪洛研制的一样漂亮的机械心脏。
但是从精心研制的机械心脏中取出定位器,是许云声人生头一例实验。
“头一例”激发许云声的好胜心,他第一次没管来人的身份,答应了这史无前例的手术。
当然,他成功了。
许云声对阿知的第二印象就是——这娘儿们是个狠人。
许云声做地下手术是没有术后舒缓剂的,麻药劲过了,疤痕愈合,新肉生长的痛和痒是抓心挠肝,彻夜不能眠的。
尤其手术刀口穿过胸膛,既不能挠,又不能摸,很多男人都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经常血肉淋漓地二次高价求许云声要麻药。
人一旦对皮肉没有知觉,精神便会得到极度的放松,意志力也异常薄弱。
欲望和贪恋,接踵而至。
许云声因此大肆敛财。
但阿知做完之后,直接面不改色地穿上衣服。
许云声就没见她叫过一次痛,挠过一次胸口。
也是,能换机械心脏的非富即贵,这小娘儿们又在骤雨瓢泼中硬扛三天,意志力非一般人可比。
但许云声是二般人,认钱不认人的货。
在即将要用手术刀划破皮肤的那一瞬,许云声停住。
他坐地起价,不要脸皮直接找人要钱。
“钱不够呢,你留下来陪老子睡几觉,也可以。”
白捡的漂亮女人,不睡白不睡,虽然许云声喜欢胸大屁股翘的,但扒开衣服看这婆娘,身材是真他妈的好,皮肤是真他妈的嫩。
许云声搜刮脑海学来的词,认为肤若凝脂这四个字形容最恰当。
就像那什么加百列,又美又娇弱。轻轻一弯折,就能断在自己手上,留下余香。
“先做手术。”
婆娘只说了这四个字。
许云声心想这婆娘手无缚鸡之力,谅她也跑不远,才开始准备手术用具。
手术不是全麻,艾知能感知到自己身上的一切变化。
先是很冷,再是一只手用力地按向胸腔,可能是刀片吧,像是开膛破肚般划开她的胸膛。
在听到“咚咚”的那声十分有节律感的机械音,艾知的眼泪在没注意间,滑进鬓发。
“哟!这么不舍得,还干嘛受这个罪,找我取东西。”
许云声装模作样腾出手给她擦擦眼泪。
“哎,小美女,你这心脏是阿琪洛给你做的吧。你是阿琪洛偷跑出来的小情人?”
“啧啧啧,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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