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温桃只吐出两个字,却无比沉重。
窸窸窣窣中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冰晶兽刚钻过的那片草丛中浮现。
温如墨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事实上并没有。
来者是个身形挺拔的男子,长发高高盘起面若刀裁剑眉星目,这要是放在小说里就是一副正派男主样。
可惜他并不是,淡蓝的长衫上开出朵朵血红,映衬着近乎惨白的肤色更是妖艳而诡异。
徐清风!
温如墨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只觉冷的要命。
看着这个杀她九次的男人,恨意和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就连温如墨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竟将灵力汇聚剑身,幽绿的光芒别在温如墨腰间将将出鞘。
而一旁的温桃也没好到哪去,她将从前同温如墨的那股温柔全部收起,如同一只刺猬,在看见温如墨时便会把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出来,而遇见潜在敌人的时候身上的刺就会竖起。
“怎么了二位,看我这幅样子莫不是受了惊?”
徐清风眉眼弯弯,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
温如墨将手附上剑柄,不免暗道:“轻浮!不要脸!”
只是,心里骂两句就算了要是真当徐清风的面说出来,免不得要大打出手,况且还有温桃,个人恩怨总归不能连累她······
温如墨只好平复一下心情,重新换上一副笑脸来。
“公子,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妖兽的妖丹应是被你给夺了,又况且这么小的妖兽对谁也造不成威胁,这就没必要杀了吧。”
听了这话徐清风面上笑意愈发深刻,可眼底却像是却如同冰原,温如墨看着他的眼睛寒意直达心底。
徐清风半晌没说话,只是背过身去。
万一剧情改变了呢?
温如墨见此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正在空气凝固的最后那秒,几只银镖朝她们直直飞来。
也是在这瞬间,温如墨腰间银剑应召而出,朝她与温桃掷来的银镖一一被挡下。
“如墨,小心!”
就算再严防死守,还是有颗直直朝她喉管飞去的镖钻了空子。
正当那银标要靠近温如墨脖颈时,温桃便从地上再次捡起一枚银镖,两镖相撞竟是直接弹开分别刻到两颗松柏树干上。
“二位身手当真不错。”
温桃并没回答徐清风的话,只是凑在温如墨身边略带责备地轻声道:“怎会如此大意。”
温如墨满含歉意地朝她笑了笑:“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被无视的徐清风此时相当难受,看着两人白眼简直要翻上了天。
“算了,我不杀女人。”
一句话说完,只见徐清风从袖中掏出一只玉白小瓶,轻动手指小瓶落地,一股幽香自草丛中蔓延开来。
温如墨心道不好,可为时已晚。
她将口鼻捂住却也耐不过那异香顺着周身侵入皮肤,头痛欲裂瞬间炸开,一旁的温桃显然也是如此。
随着时间推移,五脏六腑的灼烧感越来越清晰,如烈火般燎原。
到底还是温如墨率先撑不住倒在地上,身子如同即将要散架一般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她用双手拼命捂住耳朵想以此换来片刻喘息,可耳边的嗡鸣依旧不止,视线亦是模糊不清,只看得出温桃近乎扭曲的面孔上满是担忧。
“温桃······”
徐清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看着周围一片仙气缭绕,温如墨只觉得神思都随之清明。
她知道这是梦境,因为她看见了练习室、看见摄像头的红光闪烁像是上帝之眼检测着她的一举一动,监控后的人死死盯着电脑上的反馈,每个人都七嘴八舌准备将她生吞活剥。
她也看见了那群女孩,她们或哭或笑却都充满希望地盼着能有美好的前程,那时她们还太小了,有些事要等到很久之后才能明白。
独属于那个世界的灯红酒绿让她无法适应,浑身疼的像是骨头被折断又重新钉在一起。
“温如墨,你的合约公司决定不续了,这一年间辛苦你了。”
才二十一岁的温如墨听见这话时,眼神并没有经纪人所想的任何波动,因为几乎是瞬间经纪人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诧异。
“嗯。”她非常平静,那表情竟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实际上温如墨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她这个人实在不会表达,或许是根本不想表达。
经纪人带着诧异走了,只有温如墨还留在原处,那个只属于她的练习室,那个只属于她的偶像生涯,那个她为之献出青春的十七岁。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可破灭的。
她将手放在练习室那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练习室已经换了新的人,地板不久后就会再次充满脚印,墙上的照片会被换掉,她在这里的所有痕迹都会被抹去。
而那个新来的女孩会带着和她当年一样的憧憬,走向那个她们都曾向往过的舞台。
她忽然笑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眼前那片狼藉。
练习室里那面大镜子映出她的脸——早就是满脸泪痕,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散了,眼妆也晕成一团。她此刻就像一个小丑,一个被舞台抛弃的小丑。
曾几何时,她也曾站上过那最璀璨夺目的舞台,灯光亮到她看不清台下有多少人,但依旧能听到尖叫声此起彼伏。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也是她最不幸的时刻——因为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在倒数着告别。
十九岁生日那天,温如墨站在后台,手里捧着队友塞给她的蛋糕。
“许愿!”
“对,许愿!”队友们七嘴八舌催她。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不是“我要火”,也不是“让更多人看到我”。
而是——“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那个舞台说谎。
因为她知道,她们不会永远在一起。她早就看到了结局——在公司决定不给她们续约之前,在队友们一个个开始接个资之前,在那场年末大赏她们拿了一位的瞬间,她站在光旁边,清楚地看着队友们的脸被灯光照亮,而她站在阴影里。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是她们的巅峰,不是她的。
可她还是许了那个愿。不是因为她信,是因为她想信。
睁开眼,队友们还在笑。她也笑。她是团里最不会表达的人,但她的笑永远是最标准的。
散场后,蛋糕还剩一半。工作人员收走了它,她不知道那些奶油最后被扔进了哪个垃圾桶。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被扔进垃圾桶。
几个月后,她知道了。
练习室的门被推开,经纪人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
“温如墨,你的合约公司决定不续了。”
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凭什么”,也不是“不公平”。
而是——“终于来了。”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从十七岁签下合约的那天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会来。偶像的生命是倒数的,她只是不知道这个倒数会在二十一岁这年结束。
现在她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膝盖上沾了灰。她没拍,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妆花了,眼睛红了,但嘴角还是习惯性地微微上扬。那是她练了无数遍的肌肉记忆——无论多难受,都要笑。
她在那面镜子前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蓝变灰,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走进那条被灯光照得通亮的走廊。
走廊很长,灯光很白,她走得很慢。
身后那面镜子,终于不用再照着她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只是她退出舞台的开始,而被强制退团之后等待着她的,是一场更大的“演出”。
团在下沉。
温如墨从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口中听到这个词时,正蹲在走廊拐角等经纪人签字。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好蹲在那里,恰好门没关严。
“数据掉得太厉害了,上次回归连周榜都没进。”
“再这样下去,品牌方那边也要撤。”
“得有个说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