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璃心怒之时,额间黑色魔纹皱现,周身魔气环绕,令人恐怖。
众天兵纷纷后退,不再步前。
“君主,不要!”,白蒲太了解自己君主凛冽的性情,请言云宫璃不要与神规敌对。
白蒲决定和凡人私守的那一刻,她便做好了今日的结局,之前她内心懦弱一直隐瞒,全是担心爱人受牵连,如今爱人已逝,她没什么可担忧的。
云宫璃安抚白蒲,“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想在一起没有错,错在那条没有人性的天规。”
盘鱼反驳,“当然有错,错在他们阶级不同,修灵之力相差甚远,一个仙人取爱平凡之人本就是自甘堕落,枉费仙族辛力栽培,丢尽仙家颜面”。
众神开始不依不饶,“白蒲丢尽了蒲仙一族的脸面…”。
:“今日饶了白蒲,仙规如同作废,如若都像她那般随意破戒取爱凡人,仙界岂不乱了套。”
:“说的对呀,规矩没了就乱了…都乱了…全乱了”
:“天规绝不可废!”……
众仙神议论似翻海潮涌,口口词辞如刀剑劈心,断人神魂。
忽然一声嘶鸣似穿透云霄般划破天际,空灵回荡在天地之间,无尽的威严与神圣使得世间一切瞬间沉静。
云宫璃循声眸望,一身金羽神凰如烈日熔金般凌云而来。
云宫璃如一众仙神这般,心灵无比震撼。
神级金凰真身飞落云宫璃身旁,化身神权冷冽的苍冥神君。
再见苍冥,云宫璃恍如隔世,在无妄崖内那个与自己相守百年的人,真的是眼前冰冷的神君吗。
众神齐呼“神君”,将云宫璃从恍惚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云宫璃魔气外泄,苍冥面色极度阴沉,他看向云宫璃及被她护在身后的白蒲,启言众人,“白蒲身为仙族后人,惩戒一事便由蓝华仙君处置,不必交于神狱管治。”
听此,云宫璃暗暗舒了一口气,白蒲由蓝华仙君一手栽培的得力仙将,断然不会暴惩。
“云宫璃,你可知罪”,苍冥出言冰冷。
神君神色严肃令人生畏,盘鱼听闻要严惩要发落云宫璃,心镜顿时舒畅与众神翘首以盼。
听此,云宫璃脑海只凸现‘荒谬’两字。黛汐崖神毁人神识在先,又掠食他人灵气在后,自己不过是破了她的无妄空间,不再让她继续害人又害己。至于黛汐投身恶灵湖转胎,也非自己所迫,自己何罪之有?
这般想着,云宫璃欲出口反驳,抬眸见蓝华师姨闪身前来。
蓝华仙君目观云宫璃神魂不残,精神力比百年前更加玲珑清透有力,欣慰她平安出崖,“你平安无事便好”。
蓝华仙君是出了名的仙性凛冽,脾气又刚硬的很,此刻她眉目极度慈柔,众仙神皆看在眼里。
可见对她云宫璃宠溺护短之心不言而喻。
许是有亲人在身边,云宫璃额间的魔纹慢慢消失,原本冷冽眸光变的平和。
盘敖神狱长喧戒云宫璃身为鬼君却生性残暴,剑毁无妄崖,行事杀伐手段残忍,依照天规废其神根,应当神罚!“神君乃六界之主,请当秉公执行”。
随后,众仙神纷纷复议。
蓝华仙君渡步至云宫璃的身旁,出言盘敖神将言辞未免太过激了些。
盘敖神将冷哼着,当即召唤出龙族传世神物,雪莲龙纹卷。
雪莲龙纹卷是神界龙族至高的传承神器,与留魂瓶、乾坤镜同属上古灵器,周身灵气蓬勃颇渊,仿佛能洞悉天地之间的奥秘。自几百年前龙王折曦在鬼魅之战中神魂陨落,它便由盘敖神将代为掌管。
雪莲龙纹卷又叫“诚灵卷”,它似拥有灵智般令人惊叹的异能。当有人手持龙纹灵笔在卷内书写或是作画,它便精准的感应出执笔之人当下的心境,更能感应出执笔之人的诚心几度、实意几成。
盘敖神将手持这雪莲龙纹卷,请言苍冥神君,“云宫璃身为鬼界之首,更应服从天规,若她能在雪莲龙纹卷里将神界天条一百零八则全部誊写,属下及众位仙神对云宫璃神魔同根一事,再无异议。若她只能誊写寥寥,望神君剥去她鬼君之位,令选他人。
众仙神频频点头,表是赞同。
盘鱼默笑云宫璃断然不会全心信奉天规,料定她不会成功誊写。失了鬼君之位,云宫璃无权无天庭抗衡,也不过是一介散仙而已。
听此,蓝华仙君冷嘲盘敖,“现如今鬼府重建初成,功劳未就,你盘氏神族的如意算盘,简直振响了六界”。
盘敖人老皮厚,沉稳面不改色,“蓝华仙君反应过激了,鬼界主君无论是谁,皆要心服神规。若云宫璃真的心无旁念,诚心归顺天庭,我盘氏依就可以支持她再任鬼君。”
苍冥沉思之下,嘱令云宫璃留在神界誊写一百零八则天规,待誊验结果之后再做决断。
苍冥特意嘱咐云宫璃,“全部抄写完毕,才可重返鬼宫,期间由神狱司监督”。
只听神狱长盘敖一句“属下得令”,苍冥神君身影消于无形。
云宫璃注意到这帮仙神,他们的眼中竟然有种心满意足的优越感,她看向雪莲龙纹卷心存疑虑,它真的能探透一个人的心灵?
众仙神纷纷离场,正当时,大仙侍急身前来,脚步欠稳面色阴沉,她走进蓝华仙君身边低语一番。
“这个浮门到底想要干什么!”,蓝华仙君极力压制内心的躁怒,当即朝仙界消身而去。
白蒲和大仙侍二人紧跟其后。
云宫璃见状也要跟着离开,刚抬脚走两步,被盘敖手下的天兵拦截,不得外出。
仙界,锁仙神器内。
蓝华仙君飞身锁仙袋,仙力探识到浮门等人已经离开,看守锁仙袋的绳仙却昏迷不醒。
大仙侍手持灵力将绳仙唤醒,事后据他所述:
一个时辰前,魔君浮门协同大魔侍卜干突临锁仙袋。
当时结界被他们二人打破,绳仙察觉异样立刻出面阻止。
绳仙一介仙阶之力怎抵魔君之功,就连法器仙绳也被浮门夺走,不光法力不及,人也被他捆了,最后还被一掌打晕。
绳仙在仙界也算是上仙阶,就这么被魔君轻而易举的反制了,丢了仙家脸面不说,更可气的是,临晕之际竟听到卜干埋怨浮门,“魔君打的太轻了,你看他还瞪眼瞧着咱俩呢”。
就这样,绳仙又被卜干补踹了两脚,彻底晕了过去。
至此,蓝华仙君不由的狐疑,“浮门的魔功只修的千年而已,竟能如此轻松反制一名上仙?
蓝华仙力骤施,锁仙塔内昏雾退去,塔身上缠着的数条锁仙链,依旧如蛟龙般束缚着塔身,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锁仙塔安然无恙,蓝华心头顿时轻松了不少。
蓝华之所以紧张锁仙塔,完全是因为那里面囚禁着一位功力深厚的鬼魅邪将,千梗。
大魔头千梗是浮门的叔父,浮门自幼跟随他,感情深厚,二人关系匪浅。
浮门无令擅闯锁仙塔,在外人看来是想救出千梗。
而古今,锁仙塔没有丝毫破损,看来浮门此番进来,竟并不是为了千梗来的。
锁仙袋是六界禁地,任何人不得无故入内,擅闯的后果则是神君亲自牵引天道雷惩戒,求生无望,求死不能。
正因如此,仙君心头怵悸,不明白浮门冒犯天规也要擅闯锁仙袋,到底是为的什么?
绳仙摸了摸至今还疼的嗡嗡的脑袋,向仙君回忆道,“只听到他们主仆二人说什么‘…往返修真界数年才寻的,…发簪来之不易’…··”
浮门擅闯锁仙袋之事已定,大仙侍请问问蓝华仙君,是否实情上禀神界。
蓝华仙君深思后,摆首示意结果,“浮门贸然进来,定是有所求,锁仙塔既无恙,待本君查明原委后再议。”
锁仙袋内,众人退下。独留蓝华仙君一人。
锁仙袋里关押着当年起乱的鬼界灵士,数千万的鬼士聚集于此,灵气混浊不堪。
蓝华望着灵满为患的镇仙塔,不由得忧思。鬼府已经重建,正值复兴,需要这里的鬼士镇守鬼界。一召令下,便可将他们释回鬼界。
蓝华的顾虑是:怎样确定这里的鬼士是否真的放下邪念,悔过自新了呢?”
锁仙塔内煞气环绕,部分鬼灵年老力衰经受不住严刑,每日都会有殒命。
蓝华仙君每月的望日都会前来,今日恰为满月中旬。
蓝华像往常那般,法启灵力,周身弥漫着鬼绿色的灵气,再将这些灵气凝聚成气丹,把它们分别输送给那些灵力微弱的鬼灵,助他们能够多强撑一些时日。
白蒲无声的守立在仙袋界,看着蓝华仙君孤身抑郁的背影,她心感苍凉,神色黯然,完全不察觉到身后之人。
“告诉我,师姨与被困龟背山下的鬼魅浮楼究竟有何关系?”
白蒲猛然回首,惊愕间没有想到,身后之人会是云宫璃。
云宫璃目光凝疑,望着蓝华仙君掌间徐徐外泄的青绿色灵气,想起百年前的桥藤宗门内,同样灵气的青绿色雾团曾包裹着江蓉殿下的尸身,令她死后容颜依旧。
江蓉曾是单阳国尊贵的公主,更是东昌师叔最心爱的女人,为了能与她阴阳相守,他曾答应与一名遮容女修前往龟背山深处,凭着东昌师叔惊人的开合之力,撕裂了镇压鬼魅浮楼的咒符封印。其后果便导致了龟背山山体崩裂···紫香的母亲真身陨灭···赤冠妖王破山···地火流烧···古壶师爷祭身求雨,仙身陨落……
“原来,当年在龟背山与东昌师叔有秘约的人,就是师姨”,云宫璃愕然。
见白蒲颔首不语,足以证明了云宫璃的推测。
遥想当年,龟背山地火,害死万计无辜的生灵,阵亡了数以千计的修士。
那像是场噩梦,云宫璃不堪回忆,心头如万石撞击,呼吸沉重。
云宫璃努力压制自己的心境,她询问白蒲,“师姨和鬼魅浮楼究竟是何关系,为何执意解救他”。
听此,白蒲才知道云宫璃误解了仙君。
她极力解释,“君主您一向聪慧,什么事都瞒不住您,可这件事属下并非有意对您隐瞒,仙君她…”
白蒲几度哽咽,眼含泪花,她不愿云宫璃这般猜忌仙君,眼下云宫璃又出现的突然,一时不知怎样解释才好,毕竟那一切确实是仙君一手造成的。
“当年仙君意外发现,天地四海的邪祟之气逐年增加并且很有规律的聚集,令她很是不安。蓝华仙君数月跟踪,发现祟气竟鬼秘般汇聚龟背山,所以仙君察觉鬼魅即将苏醒,一旦苏醒,鬼魅破山之势已定。
仙君不愿天地苍生再临涂炭,也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她决定深入龟背山禁地,要与鬼魅浮楼同归于尽。为了不对鬼魅打草惊蛇,仙君才决定让东昌修士阵前裂开符咒。”
白蒲眸光暗沉,“仙君她终是低估了鬼魅的邪祟之力,这才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紫香的母亲乃万年罂菇化身,位及上仙,与她仙君和您母亲皆是要最好的姐妹。蓝罂前辈为救仙君,不惜用真身抵挡地火。事后仙君追悔莫及,无时无刻不在忏悔中渡过……”。
云宫璃默然离去,脑海里不断回响白蒲最后说的话,“当年,万恶的浮楼屠杀了仙君满族…”
魔界,魔宫。
魔君浮门懒散的依坐在魔宫之巅,修长的手指玩转着手里的留魂瓶。
此刻留魂瓶内,一条淡金色的魂魄紧紧环绕着一根莲纹玉簪,久久不肯松懈。
“此番寻来这雪莲玉簪,本君记你大功一件”,浮门把玩着留魂瓶,很是满意。
卜干自然高兴,乐哈哈的站守在魔君身旁,“我大魔侍的宗旨,一向为魔君高兴为重,不敢懈怠。”
卜干的确说的是真心话,他比浮门年长些,曾小小年纪便被老魔君委以重任——守护浮门魔君。
卜干回忆起浮门进入无妄崖之前,特意嘱咐他寻找苍冥神君的忆念魂。为此,他煞费苦心,消耗了不少心神,毫无结果。
在了解到玄易与云宫璃的过往,最终打听到云宫璃入仙门前,一直佩戴一件精美的发簪,他便用云宫璃曾经的贴身之物,寻找神君的忆念魂,也就是玄易的记忆魂。
当然,光是为了寻找到雪莲玉簪的下落,卜干就往返了修真界桥藤宗数次。
当二人拿着莲纹发簪出现在锁仙袋中,打晕绳仙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若让他瞧见魔君收罗神君忆念魂,后果不好估量。
所以卜干出手的毫不留情,打到绳仙闭眼为止。
当日进去锁仙袋,那里魂魄数以千计,找一条魂魄犹如大海捞针,期间数条魂魄合伙欺咬一条淡黄色魂魄,魔君本就寻的焦急,魔功骤施将哄乱的魂灵狠狠抽打一番。
待所有魂灵安静下来,卜干掏出预备好的莲纹玉簪,还没来的急将它旋向空中,那条淡黄色游离的魂魄原本唯唯诺诺的蜷缩着,当他看到卜干指间之物,它变的异常凶猛,魂力不断攻击卜干,直到夺过他手里的发簪,将其紧紧缠绕。
浮门如释重负,“看来是它就是苍冥的记忆魂”,瞧着那条魂魄魔君眸色愈发变的阴沉,手拳紧握,惊恨交加,“短短百年它竟已经形成魂念”。
浮门眼角划过一份愠怒,“很好!”
至此,浮门打开留魂瓶将它与玉簪一并收入其中,满意而归。
卜干收回思绪,当魔君得知玄易就是苍冥得情魂所化之时,便有了抓捕意念魂的计划。
卜干是大魔侍更是浮门的亲将,无论魔君多么疯狂的计划,他都无条件支持与执行。同时他又心生恐惧。毕竟对方是掌管天界的那位,他拥有两具神级真身,神阶早已突破帝级,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九天玄云之上,云宫璃坐骑冰蝶扶摇之上,返回神界。
天界边,数位天兵手持方天画戟早已等待多时。云宫璃一现身,众兵奉盘敖神将之命将其团团围着。
他们言喧,云宫璃在神界期间,严格遵守天规,前往红娇宫奉命誊写神规。
红娇宫,云宫璃了然,当年她曾向神君要走了红娇宫外的两颗绝世夜明珠,事后才晓得那里竟是盘鱼的神邸,两颗稀罕物如今就缀饰在鬼界宫门两角,甚是瑰丽。
誊写神规虽谈不上严苛的惩罚,但被红娇宫那位高规格监视,云宫璃直言自己要当心。
到了红娇宫,云宫璃发现原先摆放夜明珠的两侧之地,如今育养着两株丈高的极品紫斑瑚,品相绝美,极其罕见,更加衬得宫殿富丽堂皇、尽显主人身份高贵。
由殿内走来的两名侍女,在她们的引领下,云宫璃轻松踏过红娇宫的赤麟结界。
盘鱼端坐红娇宫君位,气度不凡,墟空中牵引出雪莲纹卷。
雪莲龙纹卷外表呈现古老厚重的雪银色,当她缓缓被打开的一瞬间,云宫璃瞬间探识到它灵力的特殊。
它的特殊就是两个字,熟悉!
熟悉到令云宫璃感到它很亲切,甚似至亲般温暖。
随着它完全打开,刹那间,数道耀眼夺目的白光出现在云宫璃的面前,她几乎错愕。
一道道洁白的曙光,如母亲那双慈爱的目光拂亮她的心底,驱散心中所有阴霾。
“好温暖…”,云宫璃收回目光,一朵纯净无暇的雪莲花盛开在眼前。
花瓣洁白如玉,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它的花蕊间似盘着一团金麟活物。
雪莲花瓣开始分离,云宫璃在眼眸中折射出五道白光均匀的铺布在卷面之上,那团金麟活物从花蕊处腾跃而起,一条金色巨龙,伴着一声低沉的龙吟,身形急剧变小,化身一支龙纹玉笔。
云宫璃接过金色玉笔,俯看它身上神秘的龙纹,探识到它纯净源渊的灵气。
四位女侍在盘鱼的示意下为云宫璃搬来香案。
两名女打开神规卷则,树立于云宫璃正目前方,便于誊写时观目。
又有两名仙娥跪侍左右两旁,动作轻柔的舒展雪莲龙纹卷身。
四位女侍女各执其则,肢体轻柔,清冷优雅。
云宫璃从平铺在香案之上,抬眸间目视到两行神规:众仙等严格遵守天庭等级秩序,下神遵从上神命令。不可妄生杀念,违者雷诛不赦;心念不正入邪魔者,雷诛不赦……
云宫璃心暗些许,天下有多少人苦修几百上千年,只为登仙入神,与天同寿。殊不知神阶越高,越是被束缚,灵魂不得逍遥自由。
云宫璃开始提笔誊写,才发现少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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