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又圆被捂住了心跳,那张密不透风的网审时度势后精准地罩住了她。冰冷的触感里暗藏着蓄势待发的灼热,待寒冷融化,弥漫在她身体上的会是滚烫的岩浆。
这种时刻她总是混沌的,因为施云琮在她心里没有清晰准确的定位。
他不碰她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他、挑衅他、威胁他,甚至是激怒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有绅士的外壳和克制的内心,他不会在愤怒时让她过于难堪,或者是动用非常规手段让她认错服软。
可他一旦下定决心需要她履行一些职责,他们之间就会在顷刻间调转攻防转换的关系。在这种时刻,他都不必过于强势,只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称谓,就能调动起她掩藏在内心深处的责任感。
余又圆的责任心在很小的时候就锻造而成。五岁起,她就独立养猫养狗,喂食、洗澡、铲屎,通通自己来,几乎很少偷懒,八岁她开始养树养花,但凡贴着“恬恬的植物”这五个字的植被,没有一颗会生长得不好。
余竞总是教育她,一旦选择,就要为自己决定的负责到底。她选择了公立学校,就必须按部就班地苦读,选择了上哪门课外兴趣班,就必须踏踏实实地学到最后一课。她选择爸爸主要来照顾她的生活,那就必须时刻尊重和体谅爸爸的付出,选择了谁成为她的朋友,就要真心相待绝不辜负。
对余又圆来说,当年是一时行差踏错也好,是破罐破摔想把自己“毁掉”也好,在没有尊重施云琮的前提下,她用混乱而糟糕的方式,不可回头的方式,夺去了施云琮的贞洁,撕碎了一段还算温馨的兄妹关系,这是她种下的因。
施云琮成为她在失序中做出的错误选择。可是一旦选择,就要负责到底,就算长辈们不说,她余又圆也绝不会做渣女逃兵。
亲密关系是履行责任的一门重要课题。她占有了这个男人和这段关系,就不能耽误人家。
施云琮是一个有需求有欲望的正常男人,她要是因为不够喜欢他而抗拒跟他身体接触,那就是辜负和耽误。
这是这些年余又圆的自我说服。
只不过,在她身上践行欲望的施云琮十分难应付。即便一年只有那么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极其漫长极其受折磨的。
她觉得施云琮对她始终有一种惩戒甚至是泄恨的心理,每当她甘愿被他摆布时,他都在贪得无厌和孜孜不倦中令她生出想反抗却又心软的情绪。
她想反抗的是这份几乎没有爱情浓度的性,心软的是,一年就这么几次,到底还是他更不容易。
所以,算了,算了吧。权当是进行几小时的高强度运动。
登山不累吗?徒步不累吗?只是做.爱罢了。
而施云琮是个极其狡猾的人,他从不主动发起“战争”,也从不在她不情愿的时候强攻,他总能抓住一些让她乖乖投诚的时机,就比如现在,趁她反思过去,反思近日来的任性行径,反思今晚关于唇膏的误解……
施云琮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喝掉这碗外公也认可的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药,他真的可以少做半小时,那绝对不是什么赔本的买卖。
今晚做了,这次回国,关于他的责任,她就履行完了。那就今晚吧,早做早下班!
余又圆任由男人的手继续贴着自己的身体,她端起这碗中药一口气喝掉,而后垂下眼睫:“你先放开我,我去洗澡。”
施云琮收回手指,指尖仍停留滑腻的触感和些许余温。他看着余又圆的背影,情绪如同微微张壳的牡蛎,内里有清幽又潮湿的物质在悄声吐纳。
余又圆洗完澡后,顶着半干的长发,推开了主卧的房门。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关门,视线落过去,倚在床头戴眼镜看笔记本的男人,朝她投来一道清澈的虚伪眸光。
她从床尾上床,慢慢地爬了过去,脸凑过去的时候,顺手合上了他的电脑。她搂住他的脖子,伸手去摘他的眼镜,“中药我一滴也没剩,你弄出来我们就结束,好吗?”
多种香气融合在一起,钻进施云琮的鼻息,他的胸膛上贴住一只佯攻的狐狸。主动献身的人也可以有制定规则的权利,但有些话说早了会很扫兴。
他的手从真丝睡衣的下摆探进去,沿着腰线先往上,抚摸浑圆柔软的轮廓。
又往下,穿过小腹,找到果核和缝隙。
冰凉的指尖贴住了最隐秘的入口,余又圆在并不习惯的触感中轻微地颤抖。
施云琮张开自己的腿,把人抱到了身前。
分开余又圆的膝盖,触抚她的大腿内侧。
一只手揉玩她柔软的胸部,当下方的手在洞口试探时,这只手的指尖跟随着节奏,拨弄着触感变实的乳.尖。
余又圆像潮湿的海绵在挤压中脱水,她看不见施云琮的表情,感受不到他的呼吸,身体却处处都被他侵占。
“你进来,我要你进来。”
她渴望能快一点,在湿度适宜的情况下,能迅速进行到下一步。毕竟后面还有很多个步骤。
施云琮并不急着要去释放什么,手指也没有加快节奏。他低下头,亲吻她颈后的肌肤,又贴近她的耳朵,轻柔地吻她的脸颊和下巴。
余又圆绕过来的手,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他任由她笨拙地抚摸,更多的注意力仍放在指腹下略有潮湿的地带。
“进来,我想要,快点,进来。”
余又圆的心,在耐心地触抚中,成为一条搁浅在浅滩上的鱼。施云琮和手和唇,推动着缱绻的浪花,时而汹涌时而缓慢地冲撞她的鱼鳞,她在被动中逐步失去摆尾的能力。
终于有东西填进去。
却只是他的手指。
施云琮在柔软繁复的肉褶里探索,尚未探寻到泉眼,手指就被一股渴求的力量狠狠夹击。
一下、两下、三下……
余又圆反手捧住施云琮的脸,迫切地想去找他的唇。
他看见她雾蒙蒙的眼睛,固定住她的下巴,把舌尖当成玩具送过去,她立刻用力地接收。
下面也用力地绞杀。
绞杀他的手指。
“唔……”
施云琮的手指取出来时,指腹上有晶莹的液体和泛白的褶皱。
释放后的余又圆蜷缩起来,躺在了施云琮的大腿上,她拧一下这个男人腿弯处的筋骨,抱怨道:“你这样,还怎么继续?”
施云琮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就到,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打算进去。
他说那句自认为很油腻的话,只是为了哄她乖乖把药喝掉。他要的开心,从来都不是在性.爱中能够获得的。
如果上床就可以开心的话,他又怎么会一年只折腾她几回。
“起来吧。”他拍了拍余又圆的脑袋。
余又圆立刻坐起来,狐疑地看着他:“不做了吗?”
“你想开心第二次吗?”他微湿的手指故意悬在离她很近的位置。
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次。
第一次可以生理性愉悦,第二次越需要爱意交融,至少她的理解是这样的。所以过去做得再久,她都只有一次。
“我让你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进来?”她指责道。
施云琮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起身去浴室里洗手。
余又圆突然好烦躁,烦躁到一头栽进他的枕头里。这就意味着,明晚或是后天,或是大后天,她还要继续上班。
“施云琮!都怪你!”
湿黏的手指重回清爽,施云琮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都怪你”三个字。
回到床边,他看着自己被占据的枕头,问床上缩成一团的人:“你要睡在这里吗?”
余又圆摇了摇脑袋,人却不动。
施云琮又问:“要我抱你过去吗?”
余又圆坐起身来,朝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后才觉得这事不对劲,说:“这是我的家我的床,为什么你一直睡主卧。”
这同样是施云琮懒得回答的问题。她不在国内的日子里,他都是睡在这里的,难道她回来了,他就要因她而改变一直以来的睡眠习惯吗?
她不能事事都那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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