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安头很晕,他靠在园长办公室门口的墙上,透过门缝,听到里面的交谈声。
“不好意思,张园长,这个孩子,我们接触下来发现还是不太合适,想要退回福利院。”女人的声音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让张园长十分的生气。
张园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才养了不到一个月就反悔不养了,你们这算什么?把领养孩子当成一件儿戏吗?”
女人似乎是被吓到了,缩进了旁边男人的怀里。
男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张园长,语气不耐:“张园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这个孩子到我们家后,我们也精心照顾、掏心掏肺地对待他。”
“但这个孩子呢?快一个月了,这个孩子连句爸爸都说不出来,他就是个哑巴!你们当初说这是个健康的孩子,我们才领养的。”男人质问道:“明明是你们先骗了我们,我们才是受害者。”
“你,你们......”张园长气得一屁股坐倒在椅子里,指着男人吼道:“胡说八道!”
“反正现在就是我们不想再养这个孩子,已经送回来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说完,男人也没再理张园长,搂着女人转身离开。
出门时看到站在门口的小孩,男人愣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搂着女人转身匆匆离开。
才刚满三岁的幼崽还发着烧,有些手足无措,他望着夫妻俩离开的背影,呆呆的站在原地,小声呢喃:“爸......爸爸?”
“林瑞安被退回来喽!”
“他肯定是有点毛病,要不怎么会被退回来。”
“哼,让他得意,这下好了。”
“就是,仗着长得可爱,谁也不搭理,活该!”
林瑞安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里,直到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瑞安?瑞安!醒醒,醒醒!”
林瑞安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呼出一口气,大概是这次发烧才让他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瑞安!”林伊的脑袋从床边探过来,担忧地问道:“你做噩梦了吗?一直在说梦话。”
“我没事。”林瑞安说完试着坐起来,手臂撑着床板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发软,但比起昨天那种浑身骨头都在疼的状态已经好了不少。
林伊伸出机械臂,在他额头上贴了贴,金属的触感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还是有点烫。”小机器人收回手,“瑞安,我们去看医生。”
“不用,我好多了。”
“不行。”林伊难得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
它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那件黑色的小斗篷,抖了抖,走到床边递给他,“幼崽生病不看医生,会死掉的。”
林瑞安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接过了斗篷。
他把自己裹进斗篷里,戴上兜帽,遮住了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林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机械臂上挎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水和几块地果饼,屏幕上还调出了导航地图。
林瑞安看着它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一笑,又引发了一阵咳嗽。
林伊急得原地转了两圈,“我们快走。”
一人一机出了门。
林伊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瑞安有没有跟上。
林瑞安走了没几步,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瑞安?”林伊也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林瑞安收回目光,重新跟了上去。
或许是低烧影响了他的感官,他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两人走了一段路,拐进了通往E区交易中心的那条主路。
“前面再走十分钟就到了。”林伊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路口。
林瑞安点点头。
虽然脑子还是昏沉沉的,眼皮也有些发沉,但他本能地保持着警觉,余光一直锁定着来路。
所以当那两个男人从旁边的巷子里窜出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林伊!”他猛地推了小机器人一把,自己往另一个方向闪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另一个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前头,堵住了去路。
两人一前一后,把他们夹在了中间,堵进了巷子里。
“哟,小崽子,这是要去哪儿啊?”堵在前面的瘦小男人嘿嘿笑着,“哥哥等你半天了。”
后面那个壮实些的也往前逼了一步,手里拎着一根黑漆漆的金属棍,在手心敲了敲。
林瑞安脑中的警报瞬间拉响。
他现在这副身体,别说打架,跑几步都喘,林伊本质上也还是个运输机器人,难以对抗两个成年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林伊!跑!”
林瑞安深吸一口气,转头往侧面的小巷里冲去。
两个男人显然没想到这个小崽子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才追上来,“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林瑞安拼了命地往前跑。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又烫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了一口砂纸,刮得整个喉咙和胸腔都在疼。
该死的低烧。
他咬紧牙关,把斗篷兜帽死死按住,借着身体小的优势在狭窄的巷子里左拐右拐。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俗的叫骂声也越来越大声,还夹杂着金属棍拖在地上刮出的刺耳响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和男人的惊呼:“卧槽——”
然后是林伊的声音,“不许、碰他。”
林瑞安猛地回头。
林伊挡在他们中间,张开双手,像是鸡妈妈护崽一样,它转过头,“瑞安快跑,我帮你挡着,快去找乔维斯。”
林瑞安看着它,又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正暴怒地挥棍子的壮汉,牙关紧咬。
他转头,继续往前跑。
多拖延一秒,就多一秒危险。
他只有跑得越快、越远,才能不辜负林伊给他争取的这点时间。
林瑞安没有停,他朝着记忆中交易中心的方向疯狂地跑着。
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垃圾粉碎区,望着不停工作的粉碎机。
“老大。”奥斯瓦尔德看着男人的背影,低声道:“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解脱。”
阿德里安没有说话,他静静地感受着从胸腔种传来的,他从未感受过的酸涩。
他从空间钮里掏出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乳果,看着手中乳白色的果子,代表着家里长辈对幼崽的关心与期望的果子。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可以送的崽了。
阿德里安不喜欢幼崽,一直都不喜欢。
但是那个据说流淌着他血脉的崽子,他连见都没见过,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受带崽的烦恼。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阿德里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奥斯瓦尔德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
林瑞安肺像是被灌了水泥,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直到他冲出小巷,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身材高大,棕黑色的短发有些乱,左耳标志性的三枚银色的耳环,他正站在路边,似乎刚打开光脑在看什么东西。
林瑞安认出了这个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