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不少食客转过头来看,见到小二似乎把茶水撒到了看上去就有些身份的小哥身上时,顿时有了看热闹的兴趣。
小飞小心翼翼揭开布,发现信封已湿了大半。
“少爷,估计里面也湿了。”小飞说。
阿明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小飞,“先吸干点水。”
小飞接过手帕轻轻的压在信封上吸水,安元看到小飞如此小心,便问道:“这信很重要吗?”
“放在平日里是无关紧要的,但今日要没这封信是办不成事儿的。”傅起阳说。
“这么要紧?”安元说。
站在一旁的小二缩着肩膀弯着腰,手里紧紧攥着抹布,在知道这是封很重要的信后,他抓了抓抹布小心翼翼地说:“公子,这……我…,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也不知道旁边那客人会突然起身。”
“没事,你也是无心之失,收拾干净就干活去吧。”傅起阳说。
小二瞄了好几眼傅起阳的脸,确定这位客人是真的没有生气才回话,“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您真是大人有大量。”然后麻利的把桌椅收拾干净。
食客们见没有热闹看,顿时有些索然无味,只好继续下筷喝酒,有两个穿着粗布短衣的人却还在看,不时接头窃语。
“这就是你父亲的亲笔信?”阿明问。
“是,不过……现在好像已经用不上了。”傅起阳揭去外层信封,用牙签将粘在一起的信纸分开,纸上的字已经晕成深浅不一的墨团,印章处也模糊不清了。
“这信纸浸水太多已经看不清了,用不了了。”阿明很轻地叹了口气,“傅公子,你还有其他能向县令证明身份的物件吗?”
“有啊。”傅起阳伸出食指往自己脸上点了两下,“我这张脸。”
“县令见过你?”阿明问。
“没有,不过只要见过我爹的人都说我和我爹长得很像,一眼就知道我是我爹的儿子。”傅起阳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你这不是废话嘛,儿子还能不像老子?”安元有些被傅起阳惊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
“那现在怎么办?又证明不了你的身份,我们之前递过两次状纸都没人来管,这的县令是看银子看关系办事的。”安元说。
阿明认真的看着傅起阳,“傅公子,这关系我们全村人的性命,可开不得玩笑的。”
傅起阳端起茶一口饮尽,“既然只有银子和权能使得动那县令,那我们就花点钱试试。”
那两个粗布短衣的客人一直看着傅起阳这边,直到傅起阳他们准备走了,才赶在他们前头结账出了馆子,明明早就吃完了,却看到这时才走,当真是闲人。
傅起阳从布庄出来时,换了一身青色定胜纹云锦长袍,加上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温润如玉,穿上这身华服行走时似有清辉萦绕,更显尊贵不凡。
“傅公子,你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又不是去见姑娘家。”安元双手交叉在胸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这你都不明白?那县令既然见钱眼开,那肯定是个以貌取人的,若我家少爷穿的像你这般寒酸,只怕连县令面都见不着。”小飞懒懒的说。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官场上的人就是这么个通病,我还没厉害到报个名号就能让人殷勤相待,自然还是要穿好一些。”傅起阳将手背在身后,慢慢的走着。
阿明默不作声的看着傅起阳从她跟前路过,傅起阳对她说了句,“走吧,张大夫。”她才转身跟上,看着傅起阳的衣摆上的花纹随着走动时明时暗,心想这花到了钱的衣服确实好看。
小飞敲响了县衙的大门,静候片刻后门开了,一名衙役从门缝里看着几人,“有什么事?”
小飞将名帖递上,“差爷,我家少爷是从燕城来的,路过此地特想来拜访一下县令。”小飞又拿了一封红纸给衙役,“这是给您的,劳烦您通报一声。”
那衙役马上变得和颜悦色,“那你们稍等一下,我这就去通报老爷。”
“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县令什么样,底下的人就什么样。”安元有些不屑,然后又打量着傅起阳和小飞,“看来这种事你也没少做呀。”
小飞一听,顿时火就上来了,“若不是我家少爷要管你们村这摊事,以他的身份何须来拜访一个小小县令,这县令都不一定有机会见得着我家少爷。”
“小飞。”
“安元。”
阿明和傅起阳同时出声,傅起阳见阿明也开口了,便抬手示意她先说。
阿明见状便接着说:“安元,你说话要客气些,傅公子也是为了帮我们。”
阿明又看着傅起阳,“抱歉,傅公子,安元心直口快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无事,安元兄弟是性情直爽之人,与这样性格人交往也最省事,小飞你也莫要总是和安元兄弟争吵。”傅起阳说。
“是,少爷。”小飞面无表情的说。
见小飞退了一步,安元也冲傅起阳抱歉,“多谢傅公子大人大量,不与我计较。”傅起阳也抱拳回礼。
衙役打开了大门,“几位先请进来吧,老爷在二堂相侯。”
见几人进到了二堂,县令放下手上的茶起身相迎,“几位先请就坐。”
傅起阳躬身作礼后坐在了县令的右手边,“晚辈是燕城临安府傅家的二公子傅起阳,今日冒昧前来拜访,望县太爷恕罪。”
“原来是临安府的傅二公子,失礼,失礼,不过……傅公子可有什么能验证正身的物件?”
县令解释道:“傅公子莫要介意,只因前不久邻县有个刁民冒充刺史的亲戚,到处骗吃骗喝,为非作歹半年了才被人识破,我这也是谨慎些。”
“县太爷有这样的疑虑也是应当的,这说来也巧,我本有一封家父亲笔书名印章的书信,却不慎在来的路上浸水损毁了,为了打消县太爷的担心,我即日便修书给我父亲,待收到回信后就给县太爷验证。”
“傅公子这样一说我的担心便消除了大半,其实我看傅公子这等样貌谈吐也能看出来傅公子所言不假。”县令说。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只是一些糕点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望县太爷笑纳。”傅起阳示意小飞将东西呈上。
县令一旁的师爷接了过来,掂了掂重量后又暗暗捏了下,确认油纸里面包的是银子后他给县令使了个眼色,然后说:“傅公子真是有心了,这兰芳斋的糕点可是县太爷最爱吃的。”
“那就好,这兰芳斋的糕点难买到,我是给伙计加了钱才买到的。”傅起阳说。
“那这糕点我可得好好吃,别辜负了傅公子一番心意。”县太爷笑的合不拢嘴。
客套之后,傅起阳才道明来意:“晚辈前来,也是有要事想请县太爷主持公道。”
“傅公子所为何事?”
“我来此地游玩,偶然在竹溪村投宿,才知道竹溪村里竟有专在夜里吃人的怪物,如今那怪物已害死一人了,此番前来就是想请县太爷派遣差役,将那害人的怪物剿。”傅起阳又取出状纸,“我已经事情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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