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昏黄灯光,微风拂过,枝头晃动,带起一场猝不及防的嫩粉色细雨,落在并排行走的二人肩上,为他们送去第一抹春色。
高跟鞋踩在凌乱的花瓣上,锋利的哒哒声被化解得悄无声息,夏成熠已经清醒不少,双手握着矿泉水,心里还编织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见岑冬樾没有开口的打算,她索性先问:“他们呢?都送到家了?”
“我叫代驾了,让隋兴盯着先把女生送回家。”
岑冬樾双手插兜,一双大长腿为了配合她的步伐,没能发挥出应有作用。
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等到岑冬樾问出在店里的那个问题,也没问别些,更没问她要去哪里,就这样静静地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
既然他不问,那她问。
夏成熠:“你不是已经在国外定居了吗?为什么突然回国了?”
岑冬樾:“家里出了点事,要回来处理。”
夏成熠:“已经处理好了?”
岑冬樾:“没那么容易。”
岑冬樾突然停在,夏成熠刚回头想问他怎么了,目光蓦地撞进了面前人晦暗不明的眸光里,如潋滟般泛出圈圈柔和,将她细密地包裹在其中。
春色晃眼,柔嫩飘零,其中一抹正好落在了她的唇上。
大掌从衣兜里伸出,轻贴在她脸侧,粗粝的拇指柔柔拂过双唇,带走落在唇间的不速之客。
岑冬樾看她的眼神越发专注用力,似是在用眼神将她拥入怀中。
“不过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才成年的不理智小鬼,不会再选择当个懦弱的逃兵。”
话锋一转,眼里笑意更甚,“你要是愿意安慰我,我也可以再当一会儿。”
“你想什么好事呢?”夏成熠把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帮我拧开。”
真搞不懂面前这个男人,怎样又巴巴往她面前凑?
他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单纯喜欢海后?
咔哒——
拧开又拧上的矿泉水被送到面前,可夏成熠现在想要的不是这个。
因为微风正好,因为灯光正合适,因为月亮正好停在了一个很理想的位置,因为她想要的是一张照片。
夏成熠手往岑冬樾面前一摊,“手机借我,我的没电了。”
下一秒,一台解锁了的手机出现在她手上。
和在冰岛时一样,无论她要做什么,他从来都是不问缘由地舍命陪君子。
手机的局限性就是比单反大,但她不是专业摄影师,要的完美无缺,她只是想记住当下一瞬间。
咔嚓一声,一张她想要的照片出现在岑冬樾的手机里。
换个角度、换个定点,一连按了好几下,她才把手机还给主人,又接过主人递来的矿泉水大喝一口,心里的堵塞居然松动了些。
因为美景,因为有人相伴。
每个曾经出现过在她身边的人最后都会离开,哪怕是父母。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才是人生常态。
既然注定是会离开的人,那最好不要有开始,因为省得麻烦,也因为不想破坏记忆里的美好。
这就是她说第一个谎的原因。
“岑冬樾,今晚谢谢你。”夏成熠难得真心。
“不是已经谢过了吗?”岑冬樾玩味道,“既然真要谢我,要不分个手和我一起?”
“你还真是会顺竿爬!”
她懒懒道:“本人暂时没有分手的打算,如情况有变,五个工作日内会发邮件通知你,你可以先取个当我朋友的号码牌,排队等着!”
“你把养的鱼都称之为‘朋友’吗?我看起来是什么很贱的人?”
岑冬樾回应语气像是嗤笑,也像是在自嘲,“抱歉,我不缺朋友,也不和异性当朋友。”
“这和贱有什么关系?我有男朋友了,不就只能和你当朋友吗?”夏成熠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个原则,一次只谈一个男朋友。”
走走停下,她坐在小公园的秋千上晃荡着,“如果当不了朋友,那以后把我当个普通同事好了。冰岛的一切,就让它留在冰岛。”
提起“男朋友”时,她感觉到岑冬樾脸上划过一阵冷意。
“所以那时候莫名其妙吵了起来,只是个让你顺理成章离开的由头?还是说你突然良心发现,想起自己在国内有个男朋友?”
岑冬樾似笑非笑看着她,眼底却冷得宛如寒潭,“我只是你排遣寂寞的临时床伴吗?”
“因为你告白了。”她实话实说,“原本能相安无事快乐到结束,但是你告白了。”
岑冬樾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两边的秋千绳索,把她拉得离他更近些,弯下腰与她平视着,挑出她话里的破绽。
“如果不能接受告白,那你男朋友是怎么来的?”
紧盯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说起来,那个要来接你的男朋友呢?”
“突然被朋友叫走了呗!”
夏成熠拿出自己最真诚的模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况且三岁小孩还知道饿了要吃饭,下雨要躲,我能自己回家。”
枝头被成簇的花团压弯了腰,凉风掠过,花瓣簌簌下坠,在落入泥地的上一秒,又被凛寒春风拥入怀中,来去如风,任由花瓣飘落在二人之间。
心脏越跳越快,眼前握住秋千绳索的手背青筋凸起,岑冬樾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锋利,似要切开她的面具探入内心。
以他对她的熟悉程度,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事不过三,我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问第三次的地步。”
在她还没想明白什么第三次时,出乎意料般,岑冬樾主动松开了手,秋千带着她随之荡起优美弧线。
“夏成熠,以后我和你只是普通同事。”
**
夜幕在星月的催促下加快脚步,带着街角最后一盏路灯的微光,齐齐消失在天边擦亮前。
新的一天已然靠近,岑冬樾的昨天还未落幕。
把夏成熠送回去后,他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许久也睡不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除了下定决心忘记冰岛发生过的一切外,有一件事一直让他很怅然。
夏成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昏昏沉沉中恍惚入睡,梦里再次见到十七岁的夏成熠,那是一个意外,也是他第一次遇见她。
岑冬樾十七岁前一直在国外念书,从小学毕业后就被家里送了出国。
母亲对他的人生规划是申请到藤校商管专业,毕业回国继承家业,他成绩很好,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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