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阳光柔和,没有风。
郁叙湳站在岑砚家单元楼下的时候,手里拎着东西,指尖微微发紧。他听从岑砚的建议没有置办太过隆重的礼物,选了一盒品质很好的白茶,还有一小罐桂花蜜,都是他打听之后知道岑昭喜欢的。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换了两遍衣服,最后挑了一件干净的米白色卫衣,简单清爽,不至于显得太刻意。
岑砚早就等在单元门里面,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迎出来。
“你来啦。”岑砚声音轻轻的,鼻尖先捕捉到那一缕安稳的白檀气息。
“嗯。”郁叙湳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一点,耳尖微热,“会不会太单薄?”
“不会,我哥说了不用破费。”岑砚笑着接过,自然地侧身带他上楼,“家里就我们三个,没有别人。”
楼道安静,脚步声轻轻回荡。岑砚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侧的人。郁叙湳看上去平静,可岑砚看得出来,他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拘谨,和上次便利店见面时一样。
家门打开,饭菜的香气先飘了出来。
岑昭系着浅灰色的围裙,正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两人,笑意从容:“来了,快进来。”
郁叙湳进门先问好,规规矩矩:“岑昭哥,打扰了。”
“别这么客气,当自己家就行。”岑昭接过他带来的礼盒,扫了一眼,眉梢微扬,“有心了,正好我很久没喝新白茶。”
房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温馨,客厅的窗台摆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岑砚常看的书,还有上次老街买回来的梧桐叶脉书签,被他压在玻璃底下。
“随便坐,我还差最后一道菜。”岑昭说完转身回厨房,抽油烟机的嗡鸣轻轻响起来。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岑砚拉着郁叙湳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不用紧张,我哥很好相处的。”岑砚凑近一点,小声安慰他,“他就是看着沉稳,平时很少为难人。”
郁叙湳看向厨房方向,低声应:“我知道,就是第一次上门,有点不习惯。”
他之前设想过无数场景,唯独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到曾经误以为是岑砚Alpha的人的家里,等着吃他做的晚饭。命运绕了一个温柔的弯。
岑砚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忍不住弯眼笑。白茶信息素软软地散开一点,浅浅裹住他,是无意识的安抚。郁叙湳侧过头看他,眼底的紧张慢慢化开,染上一点柔和。
“对了,我哥红烧排骨做得超好吃,你等会儿一定要尝尝。”岑砚跟他小声分享,“还有冬瓜汤,很清淡。”
郁叙湳认真听着,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岑昭端着菜一盘盘出来。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浓郁,清炒时蔬、炖得奶白的冬瓜汤,满满摆了一桌子。三人围坐在餐桌边,灯光暖融融落在桌面上。
刚开始吃饭的时候,郁叙湳话不多,岑昭问一句,他便好好答一句,坐姿端正,乖巧得像被老师盯着的学生。岑砚时不时往郁叙湳碗里夹排骨,动作自然,夹完又假装若无其事低头喝汤。
岑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开口搭话。
“平时放学你们经常一起走?”岑昭夹了一块排骨,随口问道。
“嗯,顺路一段。”郁叙湳点头。
“小砚低血糖的毛病,你多留心一点,他有时候只顾着看书,忘了吃东西。”
“我记着的,他包里的葡萄糖片,我提醒他补过好几次。”郁叙湳应声。
岑砚听见,脸颊微微发烫,轻轻踢了一下郁叙湳的椅子腿,示意他别说了。郁叙湳余光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唇角悄悄勾起一点,没有继续多说。
一顿饭慢慢吃着,气氛越来越松弛。岑昭偶尔聊起岑砚小时候的趣事,说他小时候胆子小,怕打雷,一到雨夜就往自己房间钻。岑砚听得窘迫,小声反驳,客厅里时不时飘起几声轻笑。
郁叙湳渐渐放开,也会跟着笑,不再一味拘谨应答。
晚饭结束,郁叙湳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岑昭没拦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少年熟练地把盘子摞好,打开水龙头洗碗。
岑砚本来想过去帮忙,被岑昭轻轻拉住。
“让他来吧。”岑昭压低声音,带着一点打趣,“想在我面前好好表现呢。”
岑砚愣了愣,转头看向厨房里那个背影,白檀气息安安静静的,心里软软的,没反驳。
等郁叙湳洗完碗擦干手出来,岑昭抬腕看了看时间:“我去阳台接个工作电话,你们两个随便转转。”
说完岑昭拿起手机走向阳台,带上推拉门,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岑砚看向郁叙湳,笑着问:“现在好点没?刚刚吃饭的时候,感觉你坐得笔直。”
郁叙湳走到他身边,轻轻呼出一口气:“比想象里轻松,你哥没有为难我。”
“我都说啦。”岑砚歪了歪头,“要不要去阳台那边吹吹风?外面不冷。”
两人轻手轻脚走到阳台另一侧,离岑昭打电话的位置隔了一小段距离。阳台外面是成片的居民楼,天边铺着一层浅橘色晚霞,晚风穿过护栏,捎来秋夜清浅的凉意。
阳台上摆着一把藤椅,旁边放着岑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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